《掰弯直人的36计》姓随意名一点

17、第 17 章

　　电影开始的时候况兮还是没有进来，林止唯有些担心，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遇上熟人，聊天，你看吧，电影结束在门口等你。”
　　况兮的回复总有那么一丝诡异，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林止唯足足看了手机有三分钟，然后收起手机，看电影。

　　N市最大的电影院门口，况兮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点神经，对面是空调暖暖的KFC，旁边是茶香四溢的茶楼，对面的旁边和旁边的对面是看起来暖意融融的咖啡厅，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独立寒风的感觉真的是太太太……不好了。
　　秋风还不算强烈，只是寒意有时候会渗进骨子里，她跺了跺脚，还是觉得冷，苦肉计其实是最无耻的，只是爱情太过大无畏，我们才必须勇于无耻，想想自己一个二十岁的女生为了另一个同样二十岁的女生，在路人甲乙丙各种好奇惋惜哀叹同情的眼神中不动如山地站着，真正的饱经“风霜”，傻不傻？
　　傻！
　　问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她找不出。
　　或者她也想问，到底林止唯哪里好？值得自己摸爬滚打，拿着女人的身子去干男人的事儿。
　　好在哪里？
　　想了想，况兮也说不上来。
　　一切找不出的，说不上来的，解释不清的，非官方定义是：冤家！官方认证是：缘分！
　　冤家也好，缘分也罢，无论如何，她想要的和她不想要的，她始终是清楚的。

　　电影的散场来得迅猛，况兮在拥挤的人群里搜寻林止唯的身影，人很多，找起来不容易，可她偏偏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清秀淡雅的女生。
　　从电影院出来，室外的空气显得冷冽无比，况兮招招手，脸上的笑容那么明显，林止唯看见了，突然觉得温暖。
　　况兮的小脸被风吹得泛白，不是站半个小时就能出现的效果，林止唯问：“怎么站在外面？”
　　“我和朋友聊天，聊完电影都快完了，就没进去了。”手自然而然挎上林止唯的手臂，况兮吸吸鼻子，边走边说。
　　璀璨的灯光把城市照耀得一片辉煌，一对一对的情侣携手走过，林止唯突然问：“况兮，你有几张票？”
　　“……两张。”
　　林止唯不说话，况兮抿抿嘴，小声地说：“有一张没找到。”
　　有一张没找到，所以她才在外面等着自己，说不出的味儿，林止唯心里稍一感动，又觉得可气，“以后别骗我，我不喜欢。”
　　谁喜欢被骗啊，又不是傻子。况兮在心里腹诽，嘴上却诚恳回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
　　委屈的声调让林止唯产生了负疚感，无论她对况兮说什么，她都清楚，自己不过是不想欠况兮一份人情，不欠就不会累。一张电影票不值得计较，电影院门口长达两个小时的等待却不能轻易抹去，朋友一旦做到这种地步，需要回报的就不再是客气生疏的应酬式敷衍，还需要真诚，真诚久了，就要交心。

　　街上的男男女女衣着靓丽，况兮时不时点评一句，“不帅。”“不漂亮。”“不高。”“不瘦。”
　　林止唯没有理她，自娱自乐得久了，也需要寻求配合，她侧过头，问林止唯，“唯唯，你喜欢看帅哥还是美女？”
　　“都不喜欢。”
　　“我知道。”况兮一边点头一边说，“美女通常都是眼高于顶的。”
　　“你在说你自己？”
　　“当然。”况兮一点也不谦虚，扬眉承认。
　　林止唯也不反驳，至少就长相而言，况兮的确担得起“美女”二字。

　　“你看前面。”况兮突然压低声音，兴奋地拉了拉林止唯。
　　顺着况兮的视线看过去，两个年轻人走在一起，和大多数情侣一样，其中一人搂着另一人的腰，很是亲密，不同的是，两个人都是女孩子，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一个是充满生机的骨感漂亮，一个是模糊了性别的青春帅气。
　　况兮看看林止唯的脸色，问：“她们不会是情侣吧？”
　　“不知道。”
　　她只看了一眼就转回了视线，语气淡得让况兮摸不透、猜不着，她看着她弧度温润的下巴，说：“你会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啊？”
　　“不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也有自己选择爱人的权利，与她无关的人，她无权谴责，也无须思虑。
　　“你能接受同性恋？”
　　况兮的语气太过惊异，连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高调，前面的长发女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不屑和一丝潜藏的愤怒。
　　况兮接收到了那些不易看出的信息，有着微微的歉疚，但她却并没有将歉疚表现出来，她只看着林止唯，等着林止唯的回答。
　　“谈不上接受，也谈不上不接受。”不是她身边的人，她的接受和不接受都毫无意义，“如果是身边的人，大概不会支持。”
　　即使不反对，也不会支持，这是一个中庸而现实的态度，在林止唯的注视下，况兮笑着点头，看玩笑似地说：“那要是你自己呢？”
　　“不会。”
　　轻轻柔柔的两个字，却是果断到无可后退的界限，况兮的心一落，可以预见，前路会比想象中更为坎坷。
　　“是吗？”
　　况兮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在城市的灯火映衬下显得妖冶难挡，林止唯胸腔里的气息微微漂浮，女孩子，这样的长相不知道是好是坏。

　　大概是吹冷风吹得太久，况兮的鼻子一直不舒服，林止唯停下来，叫了一辆出租车。
　　况兮松开挽着林止唯的手，说：“我想走回去。”
　　“太晚了，坐车吧。”
　　况兮皱着眉，固执地站在一边，林止唯看了一眼耐心等候的司机，伸手牵住况兮的手，轻声说：“走回去太冷，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况兮终于不再无动于衷，她问林止唯：“你在关心我？”
　　“下次我再陪你走吧。”况兮的手冰凉，她拉着况兮上车，况兮顺势靠在她旁边，她也不反对，只是将况兮的手握得更紧，想把温度传过去。
　　晚上司机把车速减慢，况兮的手放在林止唯手心，暖暖的，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有些东西即使自己不清楚，也能顺其自然走下去，就像冰块儿一样，捂捂，总会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