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见王》叶小凌

4、第 4 章

　　四

　　车开到案发现场的大楼，四周明明都该已封锁，却陆续有人走出来。秦炀下车，现场的警员随即迎上。

　　“什么情况，现场人员取证完成了？这次不是什么歌剧会现场演出，观众挺多的么。”

　　“队长来啦，还没及时通知你，这次真是幸运啊，现场赶上个大神，直接指出证据就把案子破了，跟柯南里演的似的，我都想不到现实里能有这种场面。”

　　“……具体说说。”果然让人头痛，秦炀按着额角向大楼里走，差点撞上一辆开出来的银白色轿车。车身反射的阳光刺得他眼前一闪，敏锐地感觉到一股视线，他向车窗看去，黑色的玻璃却已升起，车子绝尘而去。微微一怔，他继续边走边听取警员的汇报。

　　歌剧现场演出，男主角演到一半毒发死在舞台上，查出女主角和男主有旧情不欢而散，怀疑情杀下毒，嫁祸和死者有过节的化妆师。然而观众里冒出来个技术专家，立马指出这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死者嘴角有白沫，但颜色发黄，并不是死者嘴唇上这种毒素所致。相信我的话，去调查一下死者最近吃过的食物，会有收获。’

　　‘所谓真相，有时需要翻开表面，才能看到你想知道的。’

　　淡漠而不含感情的声音，大概是喜欢的演出被打断了有点不快吧。不过最后一句……秦炀啪地一下关掉录音笔，看向小跑过来的司马卓，“这人现在在哪？”

　　“刚刚走，我也没有理由拦，”司马卓挠头，“英雄不留名啊。不过他好像一开始就知道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咱们队，见到我就给了我这个，叫我转交给你。”

　　秦炀接过，看向那张淡绿色卡片，瞳孔一缩。上面是一个邮箱地址，正是昨晚那封神秘出现的信件的来源，落款写了一个瞳字，卡片还带着一种他好像在哪里闻过的，极淡的药香。

　　*

　　‘……如此，之前那些消息虽然可信，也对我们查案帮助很多，但并不没起到什么决定性作用，如果瞳先生是代表流月集团向警方表达某种意愿，那么可能需要再多一些的有力证据，我会如实向上面报告，以帮助你们达成目标。’

　　按下发送，秦炀呼出口气。瞳在流月职位不低，这样隐蔽地联络他们表达合作的意向，应该是沈夜一干高层的授意了，想必案子中有重要的内情，而且不适宜声张。

　　——‘哦，秦队长果然和传闻一样正直热忱。’

　　……这什么回复。秦炀满头黑线，喂说正事好不好。

　　——‘更多的资料当然可以提供，只是需要一个保证，不知道秦队长能做到什么地步。’

　　啧，这件事说起来也不难，只看他愿意付多大的责任去担下来。秦炀对着面前的屏幕，莫名地有点烦躁。按理说起来，对面的人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代号，存在在师妹和朋友偶尔的聊天谈笑里，在他看到的档案里，在这几封讨价还价、让人咬牙的邮件里，只是……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就应该为他做点什么，没有理由。

　　又顺手转了转一直握着的卡片，秦炀敲下几个字符，站起身往上司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