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沈昭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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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绵阳试着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地安抚着，声音轻柔的诱哄着，“别哭，别哭……其实也不算晚的，天度有心人，无论再难解得局，总是会留上一线生机的……”
鬼姑娘兀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东方在旁边记得抓耳挠腮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女鬼的长发十分顺滑，摸起来很舒服。东方绵阳觉得他估计是全万古大陆第一个摸女鬼头发的术士了！
等女鬼的哭声慢慢平息下来之后，她终于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她露出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了，东方公子，要是你早点出现就好了……”说着她的目光微微黯淡，但又带着笑开口：“我叫青画，今天你跟我说的我都记住了，但是最鬼也要有始有终，等我报完最后一个仇，哪怕最后还是灰飞烟灭我也不会遗憾啦。”
东方绵阳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第一次知道鬼也要讲究有始有终，更无语的是有始有终这样带有积极意义的成语居然还能放在这个上面！
女鬼的身影慢慢淡化在空气中，四周荡漾着一股墨香，东方绵阳又在池边站了一会，直到更夫敲过了几声梆子声。
回去的路上东方绵阳一直在想女鬼的事，也没注意前面，等到和人撞上了，两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时候还能碰上人。
东方绵阳往来人看去，惊咦一声，“沈二公子？”
沈曜也会回过神来了，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难看了，“神棍？！你怎么会在这？！”
东方绵阳眯了眯眼，对沈曜脱口而出的神棍称呼有些不爽，“呵呵，我一介神棍么，深夜出来，自然是来见鬼了。”
本来只是随意顶回去的话，但沈曜却好像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脸色狰狞的朝东方绵阳怒吼：“满口胡言！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鬼？！你这个江湖骗子！休想骗我！”
东方绵阳：“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做人清白自然不相信有鬼，鬼也并不可怕，但若心中有鬼，自欺欺人才是最可怕的。”
沈曜无话可说，赤红着眼睛仇恨的望着东方绵阳，呼吸粗重，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马上就要过来撕咬自己的猎物，。
东方绵阳不为所动，“沈二公子好好保重。”
沈曜的眼神一直钉在他身上，像毒蛇一样，让人发寒。
东方绵阳瞥了一眼他藏在身后的篮子，香烛纸钱的淡淡馨香极为讽刺的萦绕在鼻尖，他摇了摇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罪孽既然已经犯下，就是解不开的因果。他错身而过，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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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东方绵阳本想把腓腓送到小船儿了那里去，但深秋霜寒露重，开门关门带进了冷气，小孩儿得病就不好了。于是在门口停了一会，最后还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相比较而言，他还是比较习惯一个人睡。虽然腓腓熟睡之后完全可以看做一个毛茸茸的玩具，抱着睡也很舒服，但东方绵阳也不是一个需要抱着娃娃睡的小女孩，于是他最后把吹着小泡泡的神兽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上，这样也适应的了。
但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腓腓到底不是一只真正的玩具。睡相不好也不一定只针对人而言，也有一部分比较奇葩的动物在睡梦中也会动手动脚！
“腓腓！！！！”
于是早上的王府就从东方绵阳愤怒的咆哮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顶着一头鸟窝头和左右各三道的抓痕的奇异造型的东方绵阳气的一把抓起还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脸上练习仰泳的某神兽毫不留情的丢出房门——砰砰砰砰砰！初步估计，应该撞了五下以上。
作为罪魁祸首的神兽酱抱着爪子一脸迷糊的抬头——我又做错了什莫主人要这样对我我是没人要的小可怜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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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东方绵阳觉得还是先把昨天得到的线索先和沈昭商量一下。
第一个就想到他，并且没有产生一点“为什么我要找他？”或者“要不然找沈曦也可以”的想法……自然而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应该要和沈昭说一下。
这种越来越亲密的信任，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正常。
或许潜意识里，只是把对方当做在这个时空最要好、最熟悉的好朋友。
从东方绵阳的小院子到沈昭的“芝兰轩”离得并不远，大概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王府三位公子都有独立的院子，各自以一种植物命名，院子里也大多是那种植物。比如沈昭的芝兰轩，沈曦的青杏苑，以及沈曜的翠竹阁。
东方绵阳觉得很神奇，像沈曜那么个阴沉的人居然终日与象征正直清高的竹子相伴。或许，沈老王爷是希望借此来改变他的性格？
沈昭的芝兰轩位置较偏，人也不多，门口的家仆见到来的人是他后连通报也省了，东方绵阳习以为常的径直走了进去。
沈昭此时正在一树洁白的芝兰树下，像是在除草施肥的样子。
朝阳给他度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光，他的笑容始终那样，浅浅的梨窝带着令人亲近的善意，沉淀在漆黑眼底的冷光却又深深地划出一道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屏障，像是俯瞰众生的神祗，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笑意。
“东方？”见到是他，少年的笑容总算真切了一点，而不知道为什么东方绵阳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恩，我来找你是为了……你流血了？”空气里的淡淡血腥味让本来无感就强于他人的东方绵阳皱起了眉毛。
沈昭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摊开自己的右手，发现原本修长如玉的手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道伤痕，不深，刚好渗出血珠的样子，血珠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泥土中，很快就和黑色的泥土混为一体。他说：“唔，居然被你发现了……是除草的时候不小心割到的，真麻烦啊。”
东方绵阳神色微微一动，慢慢上前，平缓的而准确的抓住他的右手，双手沈昭的右手合在中间，感受到微凉的血迹沾到自己的手掌中，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涌上来，令他不愿细想。
他从双唇中吐出晦涩难懂的咒语，沈昭直接可以感受到伤口微微发热，皮肤蠕动着，好像慢慢开始愈合了起来。
沈昭的目光放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以如此亲密的姿态交缠，就好像它们的主人，以同样不可抗拒的强势姿态插足进入自己已经有了明确安排的生命中。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很快就归于深沉的眸底。
“好了。”完成咒语之后，东方绵阳松开了沈昭的手——但似乎又没那么容易，因为另一双手以绝对强硬的力道抓住了它。
东方绵阳抬头，却不由自主的撞进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像是突然间点亮了一整个星空的星子，美丽却带着承受不起的压力，东方绵阳狼狈的逃开了这道视线。
还好沈昭的失态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松了手，“你找我什么事？”
东方绵阳轻咳一声，不动声色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顺着沈昭转移的话题，整理了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慢慢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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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听完全部之后，说：“青画……我似乎听过这么一个名字。”他不确定的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嫂子身边的人。不过好像早在王府出事以前她就不见了，你也知道，内院里总会有些不干净的勾当，不见了一两个人也没人回去追究。”
想了想，他又说：“嫂子身边那个叫碧书的丫鬟，也是死者之一。”
东方绵阳：“……我怎么感觉貌似是一场情杀事件。”
沈昭：“什么？”
东方绵阳：“青画勾搭上了世子，然后被碧书告密给了世子妃，世子妃秘密的处死了青画，于是她冤魂不散的回来报仇。”
沈昭：“……”为什么他会觉得还蛮有道理的！
东方绵阳没有想到他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情杀事件的主角。
他双手团在袖子里保暖，朝沈曦微微福身，“世子殿下。”
沈曦连忙回礼，“东方公子不必多礼。”
东方绵阳仔细的打量他，发现不过一日不见，这个原本温润如玉的男人似乎老了十岁，脸色苍白得像个鬼，眼底下浓重的青色证明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有些凌乱的头发，微绉的衣角都看得出这个男人此时的状态十分差。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不知东方公子有什么进展没有？”
东方绵阳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沈曦的表情渐渐有些尴尬恼火起来，他微微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东方绵阳开口了：“世子爷，您的香囊掉了。”
沈曦：“啊？额，哦。”
东方绵阳无视他以如此高龄学习现代拼音的喜感，慢慢弯腰捡起沈曦脚边的香囊，并没有直接还给沈曦，反而细细的看起了香囊上面绣着的一行诗，走笔勾脚都十分秀气，一看就是出自女子手笔。
在沈曦疑惑的目光中，他低着头淡淡的开口：“写的真好……想必应该是个极爱世子的姑娘绣的吧。”
沈曦没有答话，一时间有些怔愣，等回过神来时，神色已经变得十分平淡了起来，又似乎在竭尽全力的隐忍着即将破土而出的情感。
他说：“只不过是下人绣的无关紧要的小玩意罢了，公子若感兴趣，本世子那儿还有一箱。”
东方绵阳轻笑一声，细细地拍着“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上面的灰，却始终没办法弄干净，于是他也停了手，将香囊还了回去。
东方绵阳的笑不达眼底，终于回答了沈曦最初的问题：“进展是有了，但估计是世子爷接受不了的。”说完，他话音又一转：“欠债得还，无论是钱债还是情债都一样，您说是不是？”
沈曦脸上的笑终于绷不住了，他冷冷的直视着东方绵阳：“你到底想说什么？”
东方绵阳笑的更深了，他说：“青画是个好姑娘，世子爷，好自为之。”
一瞬间，沈曦的脸像是被涂了一层又一层的白蜡，带着一种名叫“绝望”的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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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卫子应最近的很不开心。
能让他不开心的人只有一个，那就得归咎于他竹马竹马的同门师哥卫林了。
漂亮纤瘦的少年想起昨天自己穿着红色纱衣睡袍跑到师哥房间，企图以火红的颜色唤起卫林隐藏起来的火热的闷骚之魂……结果不提也罢！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夺门而逃跑到外面猛浇了三大桶冷水！
卫子应暗暗握拳，下次换上从许美人那里偷过来的兔尾巴，小爷就不信你还能把持得住！大不了就直接扒光了滚到被窝里去，霸王硬上攻！
嘿嘿嘿嘿，怒放的金盏菊神马的不要太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