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流年谁人醉》曲倾华年

9、第八章 三天以后，

　　三天以后，我和无忧从高王宫出发，无忧，就是萱姑娘，她依旧一身红衣，敛去了脸上的杀气，尽量装的平和温顺，可眼中还是透出一股冷意，我们并不需要可以赶路，所以摇摇晃晃了八日，终于到了齐国京郊，师父安排我去换出在外公家养病的陈家小姐，可竟然讽刺的是，换上去的才是正牌的，不知那个人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无忧探听好，陈家小姐这些年身体抱恙，一直在纳兰家别院养着，这也正好方便了我们悄悄潜入，是夜，我便见到了那个养病的陈家大小姐，她眼睛挣的很大，嘴巴啊着吐不出半个字，待她反应过来要喊救命时，无忧的匕首已经搭在她的脖子上了。
　　“刀剑无眼，姑娘别划伤了自己。”
　　无忧的声音冷冷的，而那个小姑娘吓的发抖了。
　　“你不是陈文锦吧？”
　　那个小丫头眼睛又瞪得老圆，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下月十五，陈家大小姐要嫁人高国世子，你一个冒牌的丫鬟，就不怕到时候咔嚓吗？你自己咔嚓了一了百了，你家人呢？”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小丫头曾经在陈府伺候我母亲，年龄和我相差无几，来冒充我完全没有问题，外公外婆肯定对于我住进别院养病毫无意义，而母亲的家人，不提也罢，陈世忠真是机关算尽。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还不能死。”
　　我示意无忧放下匕首，那个丫头扑倒在我面前，拽着我的袖子，满脸的泪痕。
　　我抓住她的胳膊，果然纳兰家的人还是这么欺负人，我拿出随身带着的金创药为她涂在受伤的胳膊上，我想这是我应该承受的，却教她一个外人承受。
　　“他们一直这么欺负你吗？”他们自然是指我那些所谓的表兄姐妹们，我曾来纳兰家住过小半年，被那群人欺负过，后来父亲被齐王中用接我走后，我就再也不想来了，没想到…..
　　“表少爷经常会过翠和园来，要不是因为老爷的吩咐，我…我就是。”
　　她的情绪很激动，我也没时间听她絮叨了，言简意赅的告诉她我的目的，答应，我便给她活路，不答应，我的目的还是可以达到，不过她活不成。
　　她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她和无忧成了我的贴身丫鬟，事情成之前我不能放她走，对于这么个不确定因素，放在身边反而最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传闻中的二表哥出现了，没有敲门就进来了，我示意无忧捉弄一下他，无忧施了个绊，他便摔倒在地，我含笑走过去，“二表哥不必行如此大礼，真是折煞我了。”
　　他起身呸了一声，“你个臭丫头，几天不教训你，嘴巴长硬了，今天不给你点教训。”
　　“哦，不知道文锦做错了何事，需要二表哥指教呢？”
　　他举起鞭子就准备打过来，无忧伸手握住了鞭子，而带着我面具的丫头面上露出惧怕之色，我想真是浪费我的表情。
　　“你个狗奴才，感拦住我。”
　　“小云，过去掌他的嘴。”
　　小云连连摆手，“小姐，我，我。。。。”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过去，并耳语道“就当报仇吧。”
　　也没相道那丫头把藏在心中的怒火一并发泄出来，第二天那二表哥床都起不来，当然，我握住小云的手时，动了一点手脚。
　　这几天也相对的平静了几天，还好那些姐姐妹妹嫁人了，不然还有的我烦的。三天过后，京中来人接我回去，我和小云用原本面目示人，果然不出我所料，除了那些表兄们“关照”我以外，我的外公外婆，舅公舅母，都不知道陈文锦的模样，我只是向他们说了一句告辞，连跪拜大礼也没有行就离开了，索性他们也并不在意。两个时辰以后，我人已经到了陈府，直到无忧唤我，我才反应过来。走进大门，看门的罗七已经头发全白，穿过前厅，我看到了记忆中的秋千。
　　“罗叔，我想去看看母亲。”
　　罗七用袖口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带我到了一个安静的院子，我记起来了，这个院子，我住过六年.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那么熟悉，她见到了以前伺候自己的丫鬟，那句小姐小心仿佛还在耳边，可是已是物是人非，她拉着我的手眼圈都红了。
　　我笑着对她说“杏儿，我不在的日子，你可好，母亲可好。”
　　五月心中泛着酸楚，在自己心中，母亲却抵不过一个丫鬟，何其悲哀。
　　“小姐，我很好，只是你不在，杏儿很担心你。”
　　“我这不是好好地吗？”一旁的无忧捅我的胳膊，示意我快些走，小心露馅。一别十二年，无忧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情。
　　我走进小时候不喜欢踏入的应轩，那个我要称为母亲的人住在那里面，我得见见她，即使不见所谓的父亲，我也要见见这个人。
　　下人告诉我，她生病了，很重的病，怕是时日无多了，我提着罗裙踏入那个院子，这里还是幽深恐怖，植物长得生气勃勃，却没有一点人气，这般的死气沉沉。
　　我看着榻上半卧半躺的妇人，她还是很美，美得像不曾老过，不曾生病过，她还没睁开眼，听到了脚步声就醒了，她说“杏儿，倒杯水给我吧。”
　　我看着她，又转头看向在我不远处的桌子，我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她的眼睛睁开了，浑浊的眼神让人害怕，我想她真的病的严重，她抬头看我的一瞬间，水杯掉在地上，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吃惊，还有恐惧。
　　“你…..你是？？“
　　“十多年不见，您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云儿，你来索命了吗？可是不关我的事，当初是你自己选的路，你要报仇，去找他，找他。”
　　五月心有疑惑，但看到她几乎发疯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拿出随身带的安定药丸塞进她嘴里，再次等她醒过来是一刻钟以后，她的眼神是清明的。
　　“十二年未曾见，母亲，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