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流年谁人醉》曲倾华年

4、 第三章 那是十年以

　　那是十年以前的事情，当年我可是拜了师，正式留在了师父身边，当然，我成为了一二三四五中的五，师父当年也是为了方便记忆，按顺序排了下来，我不是最小的，算下来，师父收了十一个弟子，不过除了严叔叔，额，大师兄，四师兄，小十一外，我很少见到其他师兄，不过，我一天总能找到乐子，跟着四师兄爬树猎鱼，作弄小十一，将大师兄气气，唯一不好的是师父常常被我气，这不，现在我禁足中，只是这一禁，便是一年，听闻师父不在谷中，我当然是能溜就溜走，看看，在四四的带领下我离大师兄的期望越来越远了，他的初衷是把我培养成大家闺秀的，而如今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实在有些汗颜。四四总说，这样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嘛，刚来的时候要死不活，偶尔说话还会脸红，和王都里那些被束缚的服贴的小姐一般，毫无乐趣，他还真敢说实话刺激我的自尊，不过他付出了代价的，当他被罚晒在太阳底下的时候，我学着他平时对七八九师兄说话的样子“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然后扬长而去。

　　今次，我们一众弟子在听着大师兄授课时，不过也就是我和四四，十一，我是看不起十一和我们坐在一起的，毕竟一个小屁孩很是伤我自尊，但又回头一想，四四的自尊被伤的更厉害，也就释然了。课余时，我们听师兄闲侃，当听说师兄把师父拉扯大时，我不淡定了，此时我脸通红着，被糕点噎着了，师兄估计没看出来，他竟一动不动，还是四四或小十一递了一杯凉茶过来，我缓了过来，他们都没笑了，我却放声大笑，随后说了一句：“师兄，你，你这不是□□吗？”
　　大师兄石化了，他那表情可圈可点，而四四眼睛一直不停的眨啊眨，我转过身，师父正深深的打量着我，我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师父，早啊。”我挥动我的右手，识相的打招呼。
　　我看了看正缓缓落下的太阳无限心虚的说着。
　　“谁告诉你□□是这么用的？”
　　原来不是怪我没有认真念书，是问这个，我理直气壮的站了起来，推开十一、四四，将师父推下入座，我喝了口茶润润嘴，“师兄的年纪比师父大两轮，本该是师兄是师父，师父是师兄，这不是□□是什么？”
　　大师兄当即脸色一变，师父端着茶杯的手一抖。
　　“你还是噎死的好。”
　　我...........
　　隔日，我便和四四分离了，师父棒打鸳鸯，硬深深的把我隔离了，只余下小十一照顾我，说到照顾，不过也是看守，说的文雅一点便是照顾。师父在，再溜走我就不明智了，听着外面鸟儿叫的欢畅，大好年华付诸房内，真是辜负春意啊。
　　“小十一，我要见师父，你去叫师父。”
　　“师父吩咐了，师姐的话最好不要听。”
　　我恨不得现在揍他一顿，但如今用人之际，我也就忍了，你这么听话啊。那.......
　　我轰然倒在床上，“小十一，你去叫师父，快去。”
　　我叫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小十一毕竟是个孩子，有些被我唬住了，赶紧走过来，观察了我的脸色，“你这不是没事吗？”
　　“我病了，你去叫师父。”他狐疑的看着我半天，有些不信，我只好揉着肚子，一边发出震耳的声音。
　　“病了？我没见过面色这么红润的病人。”
　　我只得硬头皮继续装，记得前几日四四给我说女子有患相思病者，便是女子思念别人，如今想来我与师父分离一年，自然是思着师父的，想来患这病应该是我这样，遂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你入师门不久，当然不知道我患的是什么病，我得的是相思病。”
　　“有这个病吗？”我见可以唬住小十一，于是继续说道。
　　“小十一，你不叫师父来，是想我香消玉殒吗？”记得四四说过形容美人死都是这样的，虽然我比不上师父，也算得上半个美人。我见小十一一脸困惑，就好心的提醒他，就是我会死的意思。
　　他会意，赶紧跑了出去，门都没关，我想他那速度我还可以呆着玩会儿。

　　书房
　　当年的少年郎也褪去青涩模样，诚如小五所说，师父是个美人，他着了一身白衣，越发的飘逸出尘，愈发的坚毅挺拔。
　　“师父这次来的早啊，快要端午了，怎的不多陪陪老夫人。放心不下小五吧，其实弟子可以照顾好她的。”
　　少年露出一个放松的笑，明显若有所思“那时候她才多大一点，每日入睡都会做噩梦。”严厉没想到从师父口中出来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回答，严厉无法，只得听少年说下去。
　　“是啊，那时候我都能一只手提着她，现下，都成大姑娘了，那时候还是你日日吹笛让她安心入睡。”
　　“这些年委屈你了，少保大人，无人在时，你叫我子宇就行。”
　　“这，老夫不敢，只是，如今闲云野鹤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但礼仪我不敢废，终有一日我们会回去，如此能与世子相处至今，老朽也无憾了。只是世子不要忘了，这月儿，万万是不可啊。”白衣男子未答话，喝了一口茶，心中所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猜度的，所以严厉不敢去猜度。
　　“师父，师父........”
　　严厉的脸色变了，平日里这些孩子在他面前胡闹就够了，现在师父回来了，还敢这般无礼的大吼大叫，准备出声制止，却被安坐的少年拦下了。
　　只见十一气踹嘘嘘的跑到屋内，也不顾礼法，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倒是让大师兄急了半天，他连问怎么了？
　　“五，五师姐病了。”
　　大师兄忙笑着说：“你说她病了，师父极少对她用药，她也病得少，师父一回来就病了，十一，你被骗了吧。”
　　“真的，她都在床上躺着了。”
　　“她有说她得了什么病吗？” 放下手中的茶杯，高圻抬头看着十一
　　“有，她说他思念师父成疾，得了相思病。”小十一稚嫩的声音穿过了整间屋子，世人说言语是最好的武器，果然如此啊。
　　不过白衣男子笑了，似乎嘴角有些抽，而一旁的大师兄险些昏厥，果然孺子不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