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安然》AlexYellow

6、篝火闲聊 戚卓人在东

　　戚卓人在东院的庭院里生起了篝火，美其名曰请萧齐安吃烤鱼。萧齐安看着自己贵重的金丝楠木家具变成了一堆柴火在篝火堆里熊熊燃烧，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地席地坐在戚卓人旁边看着她忙着烤她从池塘里钓起来的鱼，篝火堆旁边还放着两大罐酒。
　　“莫非萧公子心疼自己的家具？”戚卓人有些戏谑地问萧齐安。
　　“萧某还没小气到心疼这点家具，姑娘但烤无妨。”萧齐安笑着答道，眼睛却一直盯着戚卓人不放。
　　火光在戚卓人的脸上跳跃着，更映衬得她的五官明朗英气逼人。戚卓人不是美人，举手投足也没有女人该有的柔媚，她不笑的时候更显得严肃，但是大多时候戚卓人都是含着笑的，这使她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动人的平和。
　　鱼烤好后两人围着篝火对饮，萧齐安酒量不错，戚卓人喝了几杯后脸颊泛红，但眼睛却愈发明亮了。此刻的院子里只有火堆发出的噼啪声和浅浅的虫鸣，月亮刚刚升起了一点，月光还不甚动人。
　　“你不问我这两日去哪吗。”萧齐安问戚卓人。
　　“戴法兴，柳元景，颜师伯一死，朝中只怕已是大乱，此时不重新考虑布局只怕后患无穷。”戚卓人淡淡地说道。
　　萧齐安表情平静，他嘴角带点笑意地看着戚卓人。
　　“外界多传言萧氏齐安不喜仕途，感慨你才华横溢却不施展，在我看来却是着仕途从头到尾都不在你眼中。”戚卓人说道。
　　“我从未对外提过我不喜仕途之事，这些传言姑娘也信？”萧齐安挑了挑眉毛说道。
　　“传言必有其依据，但信其一二无妨。”戚卓人笑了，脸颊微红，一双眼睛亮得好比天上的星辰。
　　戚卓人笑着喝了一口酒，“其他人或许信你不关心时务，但我是坚决不信的。”
　　“为何？”萧齐安此刻饶有兴致的看着戚卓人。
　　“你既然想要娶我，那么你不是一个单纯的士族闲人。”戚卓人摇着脑袋说道，“外人或许不知，但我自己心知肚明，你若要有所作为，必定想要得到卓人之力。否则以你的身份地位，何苦去娶一个没有背景和姿色的女子。不过我想知道，你想要的作为到底有多大。”
　　萧齐安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戚卓人。戚卓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但意识仍然非常清楚，她很清晰地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你认为我想要的作为有多大呢。”萧齐安反问戚卓人。
　　“大概这月光所及之处都是你想要的作为吧。”戚卓人答道。
　　萧齐安没有否认，“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助我一臂之力吗？”
　　戚卓人笑着摇头，“你之志不是我之志，我命中注定与你的志向无缘，你不要奢望更不要强求。”
　　“若我非要强求呢？”
　　“那只能鱼死网破了，那时的局面也不是公子希望看到的吧。”说这话时戚卓人仍然是笑着的。
　　“如此也罢，那我也不强求了。”萧齐安很快松了口，甚至没有劝说。
　　“公子果然是聪明人。”戚卓人又饮了一大口酒。
　　“世间女子少有你这般洞悉世事又聪慧过人的，倒是令我大开眼界。”
　　“卓人之才浅薄，承蒙公子夸赞。”
　　之前的萧齐安想着如果戚卓人没有父亲所言之才，那么就放她离去，如果她有才却不愿意出力，那么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她强留在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现在见到了戚卓人本人，更加坚定了他想要留住戚卓人的心。
　　戚卓人何尝不知萧齐安的心思，但是她也不是更够让人随意操纵的。不过此时多说无益，挣扎无益，日后的事日后再考虑，眼下自己的安危最重要，和萧齐安的冲突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事。
　　萧齐安扯出一抹笑容，戚卓人看着他的笑容，瞬间启动四十八个玲珑心，她必须为下一步做好打算，否则这辈子都得呆在萧齐安身边了，这是她目前最不愿意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