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我会万岁的

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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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
　　大成回到家之後，就一直跟在李胜利身後。
　　大成似乎也有些心事，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胜利眨眼，脚上是朴素的胶质拖鞋，问“怎麽了？”

　　大成把李胜利拉到沙发上，说“胜利。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我们有机会出专辑的话，你会陪我回首尔麽？”

　　李胜利愣住。有一会儿才问“是不是权志龙跟你说了些什麽？”

　　大成笑起来眼睛几乎看不见，弯弯的一条，“他说，他可以帮我们。”

　　李胜利抓紧大成的手，上面用足了力量，“大成，不要相信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好人……他只是想耍我们，看我们笑话，他不会帮我们的……”

　　“他那种人，耍我们这种小人物有什麽意思。”

　　李胜利深深的呼吸，但是心里的那一团郁结却怎麽也浇熄不掉。
　　“大成。相信我。”

　　大成将信将疑，松开李胜利的手，皱眉。

　　最後，大成说。
　　“那我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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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成开始经常避开自己打电话。
　　李胜利很好奇，本来以为是大成的女朋友，但是看过一次两次之後却知道不是。
　　他问了一次两次，大成都吞吞吐吐。
　　李胜利越来越担心。
　　在光州的一年里，他和大成因为工作的关系，步调几乎一致。可是像是突然间的，大成有了其他朋友。回首尔看女朋友的次数也多了许多。有时候跟朋友吃饭，也不让李胜利跟着去。
　　明明他们都在一个圈子里，没有什麽陌生人。

　　直到有一次大成因为洗澡。
　　李胜利无意间接了大成的电话。

　　他才知道。
　　原来，大成瞒着自己联系的是权志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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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志龙听到自己声音有些诧异，“是你？”
　　李胜利握着手里的电话，心脏那里涨的满满的，好像被背叛一样。

　　权志龙在电话那头笑，“我还想呢，大成那小子能瞒你多久。”

　　李胜利手指越来越紧，低垂着眼帘，“权志龙，你到底想怎麽样。”
　　权志龙冷笑“什麽怎麽样啊。我大明星屈尊降贵的联系你们，帮你们出专辑，你们不感谢我，反而责怪我？”

　　李胜利摇头“权志龙你别玩了。我们也不会接受你的恩惠的。”

　　“不接受？”权志龙嗤笑，“不接受大成整天会跟在我身边低三下四的？李胜利，是你不接受。”
　　李胜利因为低三下四四个字眼眉毛一皱，“我不会再让大成联系你，你也不要联系大成了。”

　　权志龙静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就那麽讨厌我？”

　　其实，比起讨厌，更深层的情绪是恐惧。
　　他以为这人会变一些。
　　一年的沉淀，这个人会了解一些。
　　哪怕了解一点点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应该再来扰乱自己的生活。
　　但是，这个人从来不屑於低头。不屑於去感知别人的想法。

　　李胜利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说“权志龙，你为什麽要抓着我不放呢。”
　　你是不是觉得那件事对於自己来说不算什麽。
　　可是。
　　他却觉得从来没有那麽痛过。
　　到处都是痛的，好像心脏都被人切割玩弄一样。
　　你为什麽要重新出现。

　　权志龙听着李胜利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抓着你不放？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我只是刚好感兴趣而已。”

　　“……”
　　“你可以再逃啊。”
　　我还能逃到哪里去。
　　“哦。顺便帮我告诉大成。经纪公司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如果没问题的话，礼拜一来YG签约，以组合的形式。” 似乎玩笑似的又说“李胜利，你可以不来。我不会逼你。”

　　李胜利终於相信，那个恶魔又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

　　大成洗过澡後，看到李胜利握着自己的手机蹲在地上。
　　大成走过去，问“胜利。你怎麽了？”
　　抽出自己的电话，大成看到了那串号码，知道是权志龙打来的，他歉意的看着李胜利。

　　李胜利还是静静的蹲在地上，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大成把手搭在李胜利的肩膀上，用很温柔的声音说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和权志龙来往。但是，他可以帮我们出专辑，胜利，我们拼了这麽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麽。到这个节骨眼上，难道放弃？胜利，你想想我们，你再想想我们的父母。我们需要成长起来，我们需要很快很快的成长，然後赚钱，然後孝敬我们的父母。是，我们现在也不太差，但是，胜利，这样不行。这样我对不起我自己，我也对不起我父母。我不想等他们都老了，我才有钱有车，然後他们已经没有那个牙口也没有那个力气去享受。有人能帮我们实现梦想，为什麽不接受。有什麽过节是解不开的。胜利，当帮我这一把，我们回首尔吧……让权志龙帮我们吧……如果没这件事，我一定死心塌地跟你在光州混，但是，胜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我跟前溜走，胜利，当我求你了。”

　　大成声音有些颤抖。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李胜利的心上。
　　是啊。
　　都是真的。
　　父母会很快的变老。
　　他们没有时间等自己成功。
　　都是真的。

　　大成什麽都不知道，大成这样的选择根本就没有错。
　　我不能那麽自私。
　　不能再耽误了大成。

　　他欠大成那麽多。
　　他要还。

　　每个人都需要面对这个社会妥协。
　　就像大成，这样一个人，他从没看过大成跟谁低三下四。
　　但是为了梦，他不得不低头。
　　他也需要妥协。
　　即使，他知道权志龙只是在耍他们。
　　但是，他不能看着大成梦碎。
　　即使他痛得要死掉了。
　　但是他还是要咬着牙狠狠撑住。

　　可是。
　　大成，你知道麽？
　　那个人曾经伤害了我。把你最好的朋友伤的遍体鳞伤。
　　如果你知道了
　　你一定会为我心疼吧。
　　你一定会摸着我的头说“不疼了。”
　　你一定也会帮我恨着那个人。
　　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你一定知道我现在的无助。
　　你一定知道，我有多疼。

　　如果你知道了
　　你一定不会让我回到那个地方吧。

　　当李胜利再抬起头时，李胜利已经泪流满面。
　　李胜利嘴角带笑，咬着牙说，“大成。好！我们回去！”
　　他不会告诉大成那个欺负自己的人就是权志龙。他也不能告诉。他不忍心看到大成伤心绝望。
　　他不忍心看到这个人再次为自己付出，为自己放弃。
　　他还不起。

　　“恩！我们回去挣大钱！然後给父母买一堆好吃的！让他们高兴高兴！”大成看着李胜利的脸，也是泪流满面，却也掷地有声的说。

　　他们这一代啊。
　　有着那麽多的梦想。
　　有那麽多无奈。

　　却也如此坚强。

　　把所有疼痛都藏在心里。
　　李胜利和大成两个人面对面的笑了起来。

　　李胜利脸上带着泪水。
　　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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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李胜利窝在被窝里，偷偷给李秀赫发短信。
　　他觉得那麽委屈。
　　但是却不忍心对大成说出口。
　　一旦说出来，就是逼着大成放弃掉自己的梦想。
　　他没有那个资格。
　　李胜利捂着胸口，在那萤幕的光辉下摁动着字母。
　　只剩下李秀赫一个朋友了，他不会逼自己。

　　<李秀赫。我好难受。>

　　李秀赫发来短信<哪里难受？>

　　李胜利还是捂着胸口，眼泪簌簌的流下来，<心难受。>
　　他那麽想逃离权志龙的身边。放弃了梦想，放弃了那麽多那麽多。
　　但是为什麽上帝听不见他的愿望。
　　把自己又重新送回权志龙身边。
　　上帝为什麽不喜欢自己呢？

　　他那麽那麽委屈。那麽那麽无奈。

　　为什麽权志龙那麽逼自己呢。

　　李秀赫停止了发短信，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李胜利压抑着哭声，却仍能听清哽咽声。

　　李秀赫突然觉得心疼。
　　“发生什麽事了。”

　　李胜利断断续续，也不说话。
　　轻轻把电话挂断。

　　李胜利仍旧发来短信。<没事了。>

　　半个小时後。
　　李秀赫重新拨通李胜利的电话。
　　李秀赫在电话中怒吼“你出来！”

　　李胜利迷迷蒙蒙的问“去哪？”嗓子还是沙哑的。

　　李秀赫不明白心里为什麽越来越疼。
　　他第一次朝李胜利发脾气怒吼。
　　“楼下！”

　　李胜利这才扑扑腾腾的穿好鞋子走下楼。

　　李秀赫看着迎面而来的李胜利，小小的一只，鼻子眼睛都因为哭泣变得通红。
　　几步走向前去，李秀赫一把揽住李胜利的肩膀，然後把这个人抱在怀里。

　　“还疼麽。”

　　李胜利深深喘了一口气。
　　李秀赫知道李胜利又哭了出来，泪水落在自己的颈窝处。
　　李胜利小小声的说，“疼。疼死了……”

　　李秀赫又狠狠抱住了李胜利。

　　如果没有人陪在你身边。那麽我陪你好了。
　　如果没有人站在你背後支持你，那麽我支援你好了。

　　全世界背叛你。
　　但是。
　　我。
　　爱。
　　你。

　　李秀赫抱着李胜利。说，“不要疼了。”

　　又是秋季。
　　初见他也是秋季。
　　风很冷。空气很凉。
　　路灯下，拖拽着两条长长的影子，相依相偎。
　　橘黄色一般。
　　温暖。

　　也许。这个世界上。
　　最温暖的，仍旧是人的怀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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