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琴无忧（女尊）》圆溜溜的凸眼金鱼

11、第十一章

　　颜无忧见他冷着一张脸又跃了进来，正欲问明“恒来山”的方向，忽而听到远处一声长啸，那声音来得好快，瞬间便已到得近处。
　　颜无忧听出来者有三人，其中二人一前一后，武功极高，另外一人功力甚弱，正被后面那人携着一同奔来。
　　只听得前面那人大叫：“可是红娃娃在此？”
　　声音耳熟之极，却不是“恒来老道”是谁？
　　那红衣少年冷哼一声道：“来得正好！”从窗户跃出房去。
　　颜无忧大喜，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也不知道青影有没有和她在一起，便也跟着一起跃了出去。
　　月光下只见三条人影稍瞬即至，那恒来老道仍是满面红光，只是当年半白的头发如今似乎已然全白了。追着她而来的是一名年约五十的老爷子，手里还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纤弱的小娃娃。
　　那恒来老道一见红衣少年便笑道：“红娃娃，许久不见了！”
　　红衣少年冷笑一声，正要发作，忽见后面那老爷爷“忽”的一掌便向恒来老道拍去。
　　恒来老道反手一挡，叫道：“哎，我说毒老头子，你都追了我好几日了，便让我停下歇口气行不行？！”
　　那老爷子冷笑道：“行，你将那本毒经交予我，再挖下双眼、毒哑嗓子、砍去双手便是！”
　　恒来老道还未说话，只听那红衣少年怒道：“毒老头子，做什么胡乱打人？！”冲上去便和老爷子交起手来。
　　那恒来老道忙上前搁开红衣少年叫道：“啊哟红娃娃，你可不能伤着他！”
　　那老爷子一听顿时来气，怒道：“不用你来假好心，难道我还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说罢左手成抓，将毒气运于掌中，便要抓来。那恒来老道又是急急挡下，叫道：“好祖宗！红娃娃皮薄肉嫩的，可经不起你的这毒啊！”
　　颜无忧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也不知这三人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二人异口同声地道：“多管闲事！”忽而齐齐向恒来老道攻去，且边打边数落起恒来老道的不是来。
　　这边老爷子骂道：“你这臭老婆子！十年前你说我哥哥的医术不如我的毒术，原来不过是想取得我信任好盗我毒经！这十年来你骗得我好苦，还不将我的经书还来！”
　　那边红衣少年斥道：“你身为门主，几年来从不理会门事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在江湖上胡乱散布谣言，说那件宝物在我门中，害得我们没有一日安生的？你还不快表明身份，将那谣言止了！”
　　颜无忧听到这里，心中已有一些眉目了，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却见那恒来老道在两人的夹攻下看似手忙脚乱，其实是游刃有余，嘴里还理直气壮地大叫道：“毒老头子，我对你所说的话绝非虚假，实乃真心，否则五雷轰顶，死无全尸！你那毒经确是我拿了去的，但却是拿来给另一人，你不是一直想找一个有资格的接班人么？这人资质非常，若能学成，定将会在你我之上！等她学成归来，我便叫她拜你为师，将毒经双手奉还！”又向红衣少年道：“红娃娃，我都说了我不是你们的门主！你们的门主是那个修炼未归的臭丫头，且那《玄昊真经》确在她身上，她是七日魂门主，东西不是你七日魂的是谁的？反正江湖中早已认定你们是邪魔外道，就算没有经书，武林中人也一样会来与你们为难，又有什么差了？你们、你们也可以多练练身手不是？”
　　颜无忧越听越奇，又见那二人听了恒来一番话后怒火更炽，只道：“胡说八道！”向她攻得更紧了。
　　颜无忧只想快快见到青影，见他们打得如火如荼，难舍难分，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停，便叫道：“臭老太婆！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欠揍啊！青影呢？你把他藏哪去了？”
　　那恒来老道听了这话，只觉得有些耳熟，便两招搁开二人，“咻”地飞到颜无忧面前，借着月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她打量了个遍，最后有丝疑惑地道：“你……”
　　颜无忧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将被你活活折磨了十几年的人忘了？”
　　恒来老道见这少女嘴角微扬，一双眸子在月色下似乎闪着熠熠的光彩，更有一层透明的莹华覆于瞳孔之上，心中一震：这孩子的内力，竟是……脱口便道：“臭丫头！是你！”
　　颜无忧笑道：“是，臭老太婆，拖老天爷的福，我没称你的意死掉。”
　　那恒来老道蓦地抓着她的双臂，声音竟激动得微微颤抖道：“你、你成功了！不！是我，我成功了！哈哈哈哈，我成功了！”
　　颜无忧连忙闪过一边，心想这老太婆的笑声还是百年不变的恐怖！
　　那边的老爷子忍不住喝道：“老婆子！你疯了么？什么你成功我成功的！你不要想借机会转移大家的视线！”
　　那恒来老道仍是笑意不绝，一把拉过颜无忧走到老爷子面前道：“你看看！这便是我说给你找的那位好徒儿啊！”
　　那老爷子打量了颜无忧一眼，冷冷地道：“这便是你用花了毕生精力搜寻来的八昧纯阳药材熬成的‘炎八粥’喂养大，又偷了我的毒经给她，却还对我掖掖藏藏不让人知道的那个丫头？”
　　恒来老道搔了搔后脑勺，讪讪地道：“那个、你不是说你这毒术世代传男不传女么？我这不是怕你当年知道了会对这丫头痛下杀手么？自然你将她杀了也没什么，不过不是可惜了一块好材料？”
　　那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并不说话，突然便拍掌向颜无忧袭来。颜无忧没想到他会突然发动袭击，又在这么近的距离，便反射性地伸掌接住，体内的“玄昊真气”应运而生，只听“啪”的一声，那老爷子竟被她一掌震得向后飞了出去。
　　那恒来老道大叫一声：“老头子！”飞身出去接住他的身子，焦急地道：“老头子！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一掌贴着他的后背输入真气，一手替他把脉，只觉得虽然气血有些紊乱，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正要回头喝斥颜无忧，却听老爷子道：“我们都未出全力，不碍事的！你叫那丫头过来。”
　　恒来老道只得喝道：“丫头，你过来！”
　　颜无忧首次与人交手，却见自己随便一掌就将这老爷子震得飞了，心下有些惊奇。这时见那老道叫她，便直直走了过去。
　　只听那老爷子说道：“我与哥哥斗了几十年，却不是为了分出医毒的高下，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罢了！如今年岁已大，哥哥在几年前便找了一个徒儿，资质悟性均是极佳，当可传他一身医术。反观我自己，只有这么一个亲孙子，却天质愚钝，性情又弱，自然当不起大任。但我寻了半辈子，也找不着一个合意的徒儿，如今正好、正好……”这时内息已调均，便站起身向颜无忧续道：“老婆子说你是好的，我看也是好的。虽然我派的规矩向来传男不传女，但此等前人心血的传承又分什么男女？丫头，那毒经即在你那里，也不用给我了，你现在便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拜我为师罢！”
　　颜无忧怔愣不语，那恒来老道忙向她挤眉弄眼道：“老爷子即愿意收你，还不快点向他嗑头叫师傅？！”
　　颜无忧心想，这老头子莫明奇妙拍我一掌，又莫明奇妙要收我为徒，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那恒来老道见她不语，心知这丫头异于常人，小时候就心性极傲连她也不惧的，现在练成一身神功，更是不会随意听人安排了，只得道：“你师兄如今也在你师傅那儿修习呢！”
　　颜无忧一听，二话不说便跪下向老爷子“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叫道：“师傅！”
　　那老爷子忙将她扶起，细细端详一回，脸上笑开了花，问道：“好徒儿，你叫什么名字？”
　　“颜无忧。”
　　那老爷子道：“无忧、无忧，嗯，好名字！”牵起她的手向着一边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小男娃道：“七儿，你过来！”待他走过来，又牵起他的手与颜无忧相叠，笑道：“无忧，你即是我毒仙的传人，我这唯一的孙子也就交附于你了！你需得好好待他，可不许欺负他！七儿，还不快见过你的妻主！”
　　那男孩垂着头，柔柔怯怯地叫了声：“见过妻主！”
　　颜无忧顿时一阵云里雾里、好不糊涂，怎么？她和谁的终身大事就这么定了么？忽感掌中滑腻的小手一阵轻颤，低下头来，只见男孩的小脸垂在阴影中，耳后一截白皙的纤颈，月光下宛若玉瓷般透着晶莹滑润的光泽。
　　她心中一动，那边两老已在月下倾倾我我起来。
　　那老爷子道：“你怎地不早跟我说实话！害得我以为这二十年来你都是骗我的，白白伤心损神了好几个月！”
　　恒来道：“是是是，是我不好。但谁知你这小东西这么性急，爱偷听人说话，却又只听半截，便要对我出手，我一路上想找机会给你解释，你又不听。”
　　那老爷子捶了她一拳道：“谁让你不早对我说出实情来着？！我就这么小心眼？去害你选上的娃娃？”
　　恒来嘿嘿一笑，道：“你就这么收这丫头为徒，也不考量考量她的能力？”
　　那老爷子笑道：“你说成便是成了！我还考量什么？且适才我试她之时掌上抹的是天下第一的巨毒‘苍茸’，习毒之人有这等百毒不侵的体质便是无话可讲了，即使毒术尚且不精，日后慢慢研习便是！我这便去和哥哥说，叫他拟定一个日子，让两个娃娃比比，无论谁败谁胜，我便隐退江湖，与你浪迹天涯去罢。”
　　那恒来老道大喜，叫道：“早应如此！”携着他的手便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向颜无忧道：“丫头，你青影师兄的下落你去问问红娃娃吧！他这几年常与他们一处呆着呢！”说罢二人施轻功绝尘而去，远远地又传来那老爷子的声音道：“徒儿，你可要好生照料七儿，不许欺负他，为师的过几日再来看你们！”
　　颜无忧急道：“喂！”正想追上去，却发觉手中一紧，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小人儿紧紧抓着她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着她，见她回过头来，那小鹿似的黑瞳微显慌乱地闪了下，最后仍是垂下去，那怯怯的声音又道：“你、你要去哪里。”
　　颜无忧看他这样子，实在不忍心就这么甩开他的手追去，只得叹了一声，看向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红衣少年，正欲开口相问，却见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道：“原来、原来你是……”话未说完跺了跺脚，身形一闪便向西奔去。
　　“喂！你别走啊！先告诉我青影现在在哪儿！！”颜无忧大叫道，一把抱起男孩，便向红衣少年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