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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满堂花醉三千客 嫏嬛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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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流水,一逝如斯。
经过一番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之礼,很快便到了亲迎大典这一日。公元954年冬,南唐保大十二年,十九岁的周密与十八岁的李煜,终结秦晋之好。
这日的周密,一身华服,云鬟堆翠,肤若凝脂,雪肤花貌,典雅贵气,实不愧为南唐第一美人。十里红妆,气派万千,富贵逼人。
目送周密的花轿出门,娥皇便回了自己的水阁,却不知就因她的昙花一现,引起了宾客们的议论纷纷。也难怪,与赵匡胤成婚之后,娥皇便不再施行掩饰容貌的术法,法力一天天变弱之余,难免让人觉得周二小姐的面貌也在一天天变得清艳出众,周府上下诸人因时常见她,倒是习惯了她容貌上的逐渐变化,只当是她因成婚之故心情舒畅,颜色也愈加出挑动人罢了。可是外人如何能见得?是以今日她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眼光,着意打听一番,可不得了,这真的是素来容貌清秀不显山不露水的周二小姐?骗人的吧?女大十八变,也没有这样的啊,简直是换了张脸一样了!
好在众人还记得这是人家嫁女儿的喜宴,没的去打听人家另一个女儿的道理,尤其那位女子还是已婚妇人,只是方才的欢欣气氛到底是减弱了两分。
若是忽略掉这些小细节,这场婚事也算完满。
旁人的新婚之夜是如何,周密不知,她此刻正满是期待、紧张地坐在婚房中,等着她的新婚夫婿——安定郡公李煜的到来。
平心而论,她曾经也是羡慕过二妹周宪与赵匡胤的深情默契,偶然的几次里,她见着周宪和赵匡胤的相处,都是那般的温馨,令人向往着。她也是女子,自是希望能与自己的夫婿恩爱白头,情深两不疑,周密在备嫁时还想着,自己的夫君会是如何的俊雅风流、文采出众,会不会与她,相敬如宾,夫妻相得……安定公其人,素来是温和有礼的,想必也是……周密悄悄红了脸。
不多时,李煜便进了门,依着礼数挑开了红盖头,露出那一张如花的娇颜,明媚艳丽,柔情动人。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都是羞红了脸颊,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嫏嬛?我便叫你嫏嬛可好?”李煜想着自己新婚妻子的小字,便说道。他之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从未见过周密,此时见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周密,倒是觉得美艳非凡,堪称国色。连表情也是更加柔和了几分。
周密满心羞涩地轻轻点头,瓷白肌肤上洇染着些微的红晕,瞧来更是妩媚动人。
大红的帷幔轻轻垂落,夜,还长得很。
月色清浅。
娥皇倚在廊下,望着唐宫的方向,神色悠悠的叹了一声。今日,便是前世那一切的开始。只是,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执着了,不甘心吗?或许有吧?但更多的,不过是一时执迷,已成了心魔……不管怎么说,李煜如今也已经娶了周密,前世的事情,或许自己也应该放下了,既然,周娥皇的今生来世,都许了赵匡胤一人!
月华如水,轻泻在娥皇精致的衣上,粼粼如波,藕色的云纱宫装若有盈盈的光华,美人如花,如隔云端。
================瓦是陛下抱得美人归的“先知”割线=====================
花开两段,各表一枝。
周密在新婚第二日便早早装扮了,正式去拜见郑皇后。
柔仪殿。
郑皇后见着一身正红来给自己请安的儿媳,还是很高兴的。她上下打量着周密,面白如玉、肌肤如雪,头上梳着朝云近香髻,云鬓花颜,正红色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端庄典雅,温婉高贵,看起来,倒是很合从嘉一向的脾性,这样的两人,想来定是能够和和美美的吧?这样想的郑皇后,很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长子李弘冀和他的王妃韩氏……郑皇后眸色沉暗了一瞬,转而拉着周密说这说那,一派高贵慈和。
一番言谈之余,郑皇后也对这个新儿媳多了几分真实的喜爱,比起三天两头闹到她这里来,教人头疼不已的燕王夫妻,这个外表温婉美丽言辞和顺的周密显然更得她欢心。
周密的第一步,做得很成功。从某方面来说,郑皇后才是唐宫里最大的boss!
新婚三日,回门之喜。
因周宗的关系,也因周密清丽温婉,柔顺恭敬,深得郑皇后之喜爱,遂赐下一份厚礼,以为新妇回门之馈。另遣李煜随新婚妻子至周府,也是为了显示帝后二人对于这个媳妇的重视和喜爱,对周宗这个老臣的看重。
周宗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除了感谢天恩,也没别的。周夫人亦是喜不自胜,好歹,在婚事上,她终于是赢了一回。自己的嫏嬛是唐国的安定郡公夫人了,安定公这样的人品相貌,自是一等一的好夫婿,至于周宪,哼……她那个夫君,可是没法子与安定公比的。
只是让周夫人失望的是,虽然她一力在娥皇眼前表现着,可是后者根本是未曾将她的行为放入眼中的。李煜好不好,已经是周密的事,娥皇已不想去管了,她现在想的,只是自己的夫君罢了,其它人,又与自己何关呢?!或许,这一世的李煜,会是个好的丈夫吧?娥皇漠然地看了一眼正在与周宗说话的李煜,想着,至少,周密的性格,可是比起前世的自己来,更加地果决一些,想来,不至于……那样的结局!她也终究是与前世那个大周后不同的。
娥皇静然转身,眉色生倦。既然一世已然不同,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何种理由,继续执着。
李煜恍然抬眸,望了一眼娥皇离去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可是目光所及,空无一物,他暗笑自己多心,也便放下了。
流水落花,转瞬之间,已是静然无痕。
北地,军营之中。
“大哥,你……怎么笑得这么,奇怪?”张光翰很是费心地找到了一个比较好听的词,用来形容他家大哥那种令人牙酸的表情。
赵匡胤很有些没有形象地笑着,他这是高兴好不好?周密和李煜大婚,只怕最高兴的人就是他了!倒不是说不相信娥皇,只是,人谁不希望彻彻底底地□□呢?对吧?他有这想法,也没为过。
而且,他亦是知道的,自己妻子现在的心态很有些奇怪,说她放下了吧?她偏偏不肯离开南国同自己一起到北地。若说她放不下前世种种,却也不然,他太了解娥皇了,如果真的是对李煜那家伙旧情难了,她不会嫁给自己!所以,纠结的赵匡胤陛下只能理解为娥皇是因一时执念,如今,周密的大婚,便是娥皇彻底放开的一个契机。怀着这样的心态,赵匡胤对于自己的兄弟还是很宽容的,他便装作是没有听到张光翰用得那个词语好了。
不过,光翰啊,咱们还是有空练练手吧,大哥我手有点痒,你便多担待一些吧!
嘶,好冷!张光翰缩缩脖子,一脸迷惑地看看赵匡胤与往日没甚差别的笑容。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