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机关算尽太聪明 呵呵，娥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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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宗送走了燕王并王太医两人，又去看了娥皇，见她还未醒，便回了自己的书房。
正巧遇上了来给他送燕窝的周夫人，周宗见了她，目光一顿，道：“你怎么来了？”语气生疏至极。
“老爷，您整日公务繁忙，妾身给您炖了冰糖燕窝，最是滋补养身的。”周夫人见他兴致不高，又拉出了小女儿周宝来打亲情牌，“宝儿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您了。”
周宗放下手中的书卷，神色有些软化，“宝儿还好么？”周宝今年三岁半，正是讨人喜欢的时候，虽然周宗偏心着娥皇，对长女嫏嬛淡淡的，可也不会疏忽了小女儿。
“好着呢，前几日还叫爹爹呢。”周夫人心里一喜，忙端出了白瓷小碗，放到周宗手边。“这冰糖燕窝是妾身亲手做的，老爷您尝尝？”
周宗擎起了小碗，想着病中的爱女，却道：“娥皇那里有么？”他觉得既然这东西是好的，那么娥皇病着，自然也是需要的。
“……”周夫人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自然是不会给周宪的，可是真的这么说了，周宗还不更疏远她了？“老爷放心，妾身怎会短了娥皇的用度？”心里却是更气，果然应该早早地把那个青丝弄出去，就算动不了周宪，也要断了她的左膀右臂，看她难过。周夫人看着周宗没有再说什么，便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试探着说：“说起来，这一转眼啊，娥皇也都嫁人了。”
周宗声色未动，周夫人见状继续道：“我记得，娥皇身边那个丫头，是叫青丝吧？她还比娥皇大上好些呢。”所以也该配人了啊。
周宗怎会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趁着娥皇病重的时候，就想把娥皇的心腹侍女弄走了，不说娥皇现在还离不得青丝，就怕若是此时青丝出个什么事，娥皇还不得……她这是想要娥皇的命啊！周宗心寒了。虽然娥皇不是她生的，可也是他的女儿啊，她就这么容不得娥皇，生怕她不死？其实周夫人这次真的是冤枉的，只能怪周宗脑补过度，自然而然地把周夫人给黑了╮(￣▽￣")╭
“你就不必管这个了，青丝那丫头是个忠心的，已经跟我说了终身不嫁伺候娥皇了。”周宗放下瓷碗，眼底一片暗沉，面上却还是一副清淡的表情。
“啊？这……”周夫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口气堵在心里，出不来下不去的，别提多难受了。
周宗仿佛根本没有见到周夫人难看的脸色，继续说：“你忙着嫏嬛的婚事是应该的，不过也不能疏忽了娥皇那里，你可知娥皇昨日病了？”
“……是妾身的疏失，妾身这便回去捡一些好药材送到娥皇那边。”周夫人勉强笑着，心里却是恨不得娥皇就此一病不起。
周宗看都不看她一眼，他也知道她什么心态，索性也不指望她了。“对了，娥皇的病情能有好转全靠了青丝，你记得把青丝的月钱再涨一倍。”好么，本来青丝就是娥皇身边的一等大丫鬟，拿的月钱本就不少，这回直接翻了一番。
周夫人心里有气，面上还得笑得一派温和慈善。“是，妾身知道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了。可她现在也明白过来了，周宪那死丫头病了，在这时候病了，所以周宗对她此时想除去青丝的意思很是反感，才这样来敲打她，变相地护着青丝，也是护着周宪……她现在不仅不能对周宪下手，反而还要盼着她早日痊愈，不然这笔帐迟早是要记在自己头上的，这，这叫个什么事啊！
“您先喝杯茶，消消火。”翩跹苑里，容颜秀美的女子端了杯茶给面前的母亲，低低一叹，语带不解，“您又何必非要去找二妹的麻烦呢？”周密实在是想不通，平日里母亲也算是稳重庄慎，可是一遇到二妹周宪，她就是完全没了章法，乱了神智，周密现在都已经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你不明白……”娥皇的存在，就是周夫人心中的一道永远的伤疤，她怎能不恨？而人一旦恨了，就会露出痕迹，露出马脚。而娥皇，实在太像当年的那个人了！
周密神色微凝，“可是，您这样只会让父亲同您离心啊……”实在是得不偿失！
周夫人摆明了是听不进去的。“嫏嬛，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她在对着周密的时候还算是有几分慈爱的，“娘的嫏嬛啊，现在应该要专心备嫁才是。你可是圣上钦定的安定公夫人呢！”
周密眼神微暗，神色低落地道：“娘你真的觉得，女儿会幸福吗？”她想起那日，安定公亲自来府上送聘礼，却是先去见了二妹，自己这边，他却是人影也未见……真是只是因为巧合吗？周密怀疑了。
“那是当然了。娘的嫏嬛才容出色，貌美无双，谁能不爱呢？”周夫人理所当然地道。其实，她也就是这么想的。
“……”周密心中大定，低下了头，羞涩地不说话。是呢，自己可是南唐第一美人，谁能比得上自己呢？娥皇……也是不能的。
殊不知，若容颜真可决定一切，前世的娥皇，也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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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青天丽日，风光秀美。远山眉黛如画，杨柳依依。
娥皇见天色极好，便到湖心亭中闲坐抚琴。娥皇所居的水阁之外便是大片的碧绿湖水，旁人在此居住总担忧阴寒之气困扰，娥皇却爱极了此处清凉幽静，因此总不愿承周宗之意，另居他所。
是时，清风徐来，水波微漾，依依翠袖凭风而立，恍然间，似已非在凡尘。
一阙《离水曲》，琴音妙绝，音韵清冽如水似雪，婉转动心。
轻纱水袖，美人倾城。
曲终，弦停。
娥皇收回手，十指纤纤，皓腕如雪。“可是有事？”声音柔柔的，淡淡的。
“大娘子婚期将至，主子，要不要？”青丝对那边的母女三人全无好感，自然也不介意为她们找些事做。
“不必。”娥皇并不是心善，而是……没有必要。十年之后，自是会有人去做今日青丝想做的事，她又何必要亲自动手沾惹红尘俗事呢？
青丝不懂。
娥皇婉然一笑，眼光沉静如湖，波澜不惊。“世间万事，自有缘法，且看吧。”今世两个亲生女儿，不知“她”又会偏向哪一方呢？
青丝自来是信服她的，闻言，再无异议，只是又道：“夫人近来的动作少了许多，前几日还很是高贵仁慈地给奴婢涨了月钱，倒教人有些个看不明白了。”两方私底下争斗不断，如今也只不过是还剩一层面皮没有扯破了，周夫人这样堪称示好的举动，的确是让人不解。
“不可松懈，继续观望就是。”娥皇大概是能猜到原因的，只是，她却是未曾想到父亲周宗的名头这般好用。
“是。”
“姐姐的婚礼，就在这几日了吧。”娥皇淡然开口，轻轻拨弄着琴弦，手指微翘，雅然。“备一份厚礼，替我送去。”
青丝应道：“已经备好了，待主子过目，便送去。”
“嗯，你办事，我是放心的。”娥皇言罢，不再开口，微微阖上双目，手指轻按琴弦，音色缓缓，如溪水长流，一曲《山之高》随之倾泻而出。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只此半阙，却巡巡数遍，回绵不绝。
娥皇心思全附在这琴音上，面目如画，容色温宛妩媚，淡然芳华，绝艳无双。
青丝于是不敢打扰，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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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风急，万木俯首。
山顶之上，两骑并立。一身戎装的青年侧首看向玄衣的男子，“大哥，明天就是决战之日了。”
男子轻轻颔首，容色俊朗，眼神幽深如潭，“嗯，成败在此一举了。光翰，你怕不怕？”他们已经为了这一日，准备多时了，虽然如此，他也还是问了出来。
“大哥不怕，我就不怕。”张光翰为人精明，可是再精明的人，其实也是有热血的，譬如现在。
赵匡胤为之动容，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两世为人，除了娥皇、江山，他最为自豪的，便是有他们这些个过命的兄弟！想前世他们拥护自己得了天下，本该尽享荣华富贵，可是早年战场厮杀已经损伤了根本，最后他们一班人竟是没有几个能够长寿，这一直是他心中憾事！他不悔“杯酒释兵权”一事，只是后悔，自己没能留住这些亲信好友……这一世，不同了，他要江山，可是不要遗憾！
“呃……大哥，那个……你看，你成婚这么久，咱们兄弟对嫂夫人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张光翰见此时无人，终于还是憋不住，问了出来，只是他又马上改了口，“不过若是大哥你不方便说，那就算了，真的。”他只是很好奇很好奇，那些药，还有，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哥，究竟是怎么栽到嫂子手里去的。
“娥皇，自是天下最好的女子。”赵匡胤眉眼微弯，语带柔情。其实他更想说，是我的娥皇！他今日显然心情不错，不然，便是这么一句，往日他也是不愿意在人前说的，尤其更让他高兴的是，李煜要成亲啦，哈哈，简直是……太好了！
“……”完了？！就这么一句？张光翰本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听着呢，可是到最后，他大哥一句话就把他给打发了，不免失望，眼见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他心里便是打定主意，等嫂夫人来了北方，一定要好好拜会一番，你藏着掖着不说，我便不会自己去用眼睛看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