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又起时-BL》连伽

9、父亲

　　“我饿了。”
　　“先吃点水果吧，我马上去给你弄。”
　　咬了两口苹果，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变调的哼唱。
　　“我要听CD。”
　　那个白痴探头出来，眨眨眼，翻出一张CD放了起来。
　　听了一会，我皱眉。
　　“不好听。”
　　刚钻进厨房的身影又折了出来。
　　“哦，那换一张。”
　　哼，干嘛一直挂着白痴一样的笑脸。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哼，不就是还在笑我方才出糗吗？
　　“不许笑。”
　　“是。”
　　他笑嘻嘻地应到，却一点收敛的意思也没有。
　　还笑？我把手中吃一半的苹果砸过去。
　　他往旁边一闪，半个苹果吻上墙壁，留下一个印记后心有不甘地掉落至地板上。
　　我正待发作，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还伴着大喊大叫。
　　“儿子，快开门，你不会挂了吧，儿子！”
　　天，我觉得头又开始疼了，装聋作哑地抚着额头，却听到那白痴忍俊不禁的闷笑。
　　“笑什么，去开门。”
　　“是，大少爷。”
　　“儿子啊，听说你受伤了，老爸我还在出差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有没有很感动？”
　　甫进门就冲进我房间的父亲，脸上哪有一丝担心牵挂的影子？但我还是点点头同样很没诚意地表示了感动。
　　“来，让老爸看看都哪里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我敬谢不敏地连忙摆手。“不用了，没什么事，一点皮肉伤而已。”
　　“是吗？嗯……我看也不是很严重，看你还这么有精神。”
　　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老爸拎着我受伤的手臂左看右看。
　　“你打架啦，和几个人打？赢了没？”
　　呃……又不是什么光荣史，我才没兴趣到处宣扬。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说吧说吧，省得我还要多花一笔私家侦探费。”
　　这是什么道理，又不是我让你查的。“四个人。”
　　“四个人？！你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跟什么，先后顺序搞混了吧。
　　“风，跟爸爸回去吧。”
　　“不要。”
　　“喂，儿子，你不要太拽，你现在什么样子，信不信我把你绑回去？”
　　看着父亲故意装出的凶恶表情，我扯起一个很假的笑，然后从床边的抽屉里摸出一副墨镜架到他鼻梁上。
　　“这样子才比较像。”
　　一秒、二秒、三秒……十秒……一分钟……
　　石化了吗？
　　我摘下他的墨镜，看到的是一双无比认真的眼。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说实在的，虽然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习惯他那种思绪方式。
　　“我们所做的，真的让你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
　　“无法原谅？”
　　我沉默了，这样的父亲，是我不曾见的——嘻笑的，严厉的，温柔的，冷酷的，我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
　　就连，与母亲离婚时也不曾见他这样。
　　“风，给爸爸一个补偿的机会！”
　　补偿的机会吗？
　　因为受过伤害，所以不想再痛，一直有着这样想法的我，面对父母的肯求时表现出的是无比的冷漠。
　　可是，这样的行为，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也伤害到了他们？
　　痛苦是切身的，也许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却是绝对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定，自己的方式，不必去理会别人的看法。爸爸，我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你们的责任了。”
　　“二十岁了吗？”
　　“是啊，你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我都两岁了。”
　　“是啊，二十年了，风，真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安稳快乐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