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人生》静言思之兮

3、齐家大小姐（上）

　　走到院中的三姨娘猛然间听到大小姐尖叫一声，立刻加快脚步。“怎么了怎么了？”看到抱着齐欣然的赵妈妈以及站在床边拿着水杯的若桐面色古怪，急的三姨娘连连追问。赵妈妈吞了下口水，犹豫着说道：“三姨娘，小姐似乎有些奇怪，她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不等三姨娘说话，去大夫人院子里传话的若梧面色难看的走进门。“若梧，夫人呢？小姐似乎有些不妥。”若桐心急的发问。若梧看看昏睡的小姐，再看看等着她回答的三姨娘和赵妈妈，咬咬牙说道：“江妈妈说，夫人劳累了一天，现在只有寅时五刻，夫人正是好睡，不能打扰，待明天夫人醒了，自会禀告夫人……”三姨娘和赵妈妈闻言对视一眼，怕是夫人恼了大小姐，平日里，因着大小姐是齐家唯一的姑娘，夫人对大小姐多有宠爱，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很是紧张，如今大小姐昏睡刚醒，江妈妈就敢拦着不与通禀，同是府里的下人，江妈妈又是府里积年的老人了，做出这样的事情，赵妈妈自然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而三姨娘曾经也是大丫鬟出身，对这里面的内情自然也是知晓的。主子不待见的人，下人自然也跟着看低几分。几日里的担忧变成了现实，三姨娘急的变了脸色，现在大小姐似乎又有不妥，眼见着晕了，夫人又生了大小姐的气，这可怎么是好，想到这里，三姨娘想起之前听到大小姐的尖叫，忙又问道：“方才听到大小姐的叫声，可是有何不妥？”赵妈妈面色凝重：“三姨娘，大小姐本来已经清醒了，可是似乎还在闹脾气，若桐端来的粥也不肯喝，一边流泪，一边还问我们，这是哪里，好不容易要了水喝。却又盯着杯子，似是被吓到了，现在又晕了过去，您看，夫人还在休息，这可如何是好？”三姨娘看着昏睡的女儿，心下一痛，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使任性一点，夫人可以生气，自己又如何能弃她不顾？略一思量，便做了决定。“赵妈妈，你好好照顾小姐，我这就亲自去求夫人请大夫！”三姨娘站起身，看了看齐欣然，急匆匆的向夫人住的海棠苑走去。赵妈妈神色复杂的盯着三姨娘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吩咐若梧若桐去叫热水，让肖妈妈重新煮一份粥。三姨娘带着丫鬟春桃来到海棠苑外，也不犹豫就吩咐春桃去叫门，看院门的婆子打开门看到是三姨娘，皱着眉就发牢骚：“刚才江妈妈不是说了，明早夫人醒来就会禀报大小姐已经没事的消息，三姨娘不在兰苑照顾小姐，这黑天黑地怎的又过来了？”三姨娘看着这境况心下更沉，只得好声好气的道：“大小姐醒来过一次，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又晕了，烦请妈妈禀报一声，请夫人找位大夫来看看才是。”那婆子也不是个愚钝的，思量着平常夫人对大小姐倒是真心疼爱，也不知这次是不是真的冷了心，自古以来主子之间的较量受到池鱼之殃的都是做下人的，还是交给江妈妈处理吧。这样想着婆子缓和了态度：“既如此，请三姨娘稍等，奴婢这就去告诉江妈妈。”说着回身走了进去。江妈妈听了婆子的话，也明白虽然刚才敲打了大小姐等人，但现在大小姐还在生病，看来今天晚上是必定要吵醒夫人了。暗暗叹了口气转身进去禀报。屋内，周氏听到江妈妈禀报，“夫人，稍早，大小姐院子里的若梧前来禀报，说大小姐已经醒来了。”“稍早？怎的不叫醒我？”周氏一边起身一边说道：“快快服侍我更衣。”江妈妈在旁边看着着急的周氏，皱了皱眉继续道：“三姨娘方才又说大小姐似是又有些不妥，醒来一会儿又晕了，想请大夫来看看。”周氏忙忙站起身来，“你怎么不早说？大小姐需要叫大夫这种事怎么能耽搁，快叫人拿了对牌去济世堂请李大夫！”江妈妈吩咐了守在一旁的值夜丫鬟文鸢拿了对牌去二门吩咐小厮，回身亲自服侍周氏更衣。“大小姐生病了，这时候有消息你怎么能瞒着我？若是因为我照顾不周大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对老太太和老爷交代！”江妈妈忍了忍，终是忍不住，劝道：“夫人，请恕老奴僭越，老太太和老爷是疼爱大小姐，可大小姐也不小了，正是该好好教导的时候，这时候如果轻忽了，等到大小姐到了要说亲的年龄，若是因为性格问题有什么阻碍，老太太和老爷定是要怪您的，左右您没有女儿，三姨娘又是个安分的，便是和大小姐亲近些也无妨，日后大小姐待您孝顺，您也可以算是有女儿承欢膝下了，如若大小姐是个不受教的，也不过一副嫁妆的事，就这般放任着，可不是好事。”听了江妈妈的话，周氏沉默了一会儿，叹道：“嫡母难为，倒不是我小气，容不下慧琴母女，只是我担心对小然管的多点，老太太和老爷心里会不舒服，认为我善妒，老太太和老爷对小然的疼爱，你也是看在眼里的。”“老太太和老爷自是相信夫人的，若是大小姐越来越懂事，他们自然明白您的苦心，老太太和老爷又不是那是非不分的。这次老奴私下做主，算是敲打一番大小姐和三姨娘，看看日后大小姐会不会收敛些。、”江妈妈一边说，一边手下不停的伺候周氏更衣完毕，扶着周氏向兰苑走去。周氏听着江妈妈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不得不承认，就是她自己心里也是疼着齐欣然的。到了兰苑，周氏问清了齐欣然醒来时的情况，也皱了眉头，小然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回的落水竟是受了惊吓所致？思索间，听到外面丫鬟来报，李大夫来了，连忙出声：“快快请李大夫进来。”又对旁边的三姨娘道：“事急从权，就不必回避了吧。”李大夫进来后头也不抬的行了礼，周氏忙说：“请大夫快看看大小姐，本来已经醒了，不一会儿又晕过去了。”李大夫闻言也不敢耽搁，看到丫鬟在大小姐腕上搭了帕子急忙开始诊脉，细细的诊过，起身回到：“小姐落水后多日未曾进食，身体本就虚弱，晕倒似是受到惊吓过于激动了，让小姐好好歇着，多炖些补身的汤水补品与小姐喝下，老夫再开副压惊的方子就是。”周氏连忙吩咐若梧：“去伺候李大夫写方子。”李大夫在外间写好了方子，又吩咐若梧：“三碗水煎一碗，一日三次服下。”若梧连忙记下了。李大夫便向周氏告辞到：“老朽告退，待三日后再来复诊。”周氏向跟来的一等丫鬟碧书使了个眼色，碧书笑着上前：“李大夫辛苦了，奴婢送您出去。”边说着边递了一个看着就很有分量的荷包过去，李大夫笑着接过客气道：“姑娘严重了。”送走了李大夫，周氏一边吩咐小丫鬟去煎药，一边询问赵妈妈：“究竟发生何事，姑娘竟是受了惊吓？”赵妈妈连忙跪下，旁边的若桐看了也跟着跪下：“夫人，老奴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了，醒来后喝水盯着茶杯直直的看着。”为了不让周氏觉得大小姐骄横，赵妈妈瞒下了小姐醒来后又哭了的事实。周氏听后也是满心的疑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吓到一向胆大的齐欣然。看看天色已然接近辰时了，江妈妈上前提醒道：“夫人，辰时快到了，不如叫三姨娘继续陪着小姐，您先去寿康居请安吧，也好叫老太太放心，不必记挂大小姐。”周氏看看床上仍在昏睡着的齐欣然，又嘱咐了三姨娘等人一番，才离开兰苑向着福寿居走去。老太太早已起身，每天的辰时是府里众人向老太太请安的时辰，这半个月来，因着齐欣然生病，老太太也跟着担心，憔悴了很多。多年前，老太太在生下大老爷齐冉夫和二老爷齐偃夫后，也曾有过一个女儿，幼时的一场伤风，让年仅四岁的齐悦早夭了，早夭的姑娘是老太太和大老爷二老爷心中的痛，故而好不容易得来的姑娘齐欣然，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大家的宠爱。同样四岁的齐欣然大病一场，也触动了老太太心中深藏的幼女早夭之痛，再加上担心齐欣然，老太太这半个月过的着实不轻松。现下一听说齐欣然昨晚曾醒来，大夫也说只是身体虚弱，已然没有生命危险，立刻激动的站起来：“小然没事，那我该感觉去看看她呀！”说着就向外走去。周氏连忙拦住老太太，“小然现在又睡着了，我刚从兰苑过来，不如等小然醒了，媳妇再陪您去看看吧。”老太太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就吩咐周氏：“等到小然醒来，好好问问她究竟是怎么落水的，我齐府的大小姐，怎能这般轻易遇到意外，身边伺候的人不经心，打发了就是！”之前因为担心小然才一直没有发落这起子奴才，现在小然既然已经没事，这些奴才也不能再留了。周氏闻言一怔，老太太这是要追究责任了，这件事的起因在于自己训斥了小然，也不知老太太会不会怪罪。小心的扫了老太太一眼，周氏恭谨的应下，“是。”老太太斜睨了周氏一眼，“孩子需要教导，不过方式也应该温和些。”周氏一听，立刻放下了心，老太太这是准许她管教小然了。“母亲教训的是。”既然这么说了，便是老太太不会怪罪自己了，周氏想着，又谦和的道：“都是媳妇治家不严。”老太太看着这个个性温顺的媳妇，张张嘴想说些什么，门外的丫鬟通报：“回禀老太太，兰苑的若桐姑娘来报，大小姐醒来了。”老太太和周氏听了忙忙的扶着丫鬟向兰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