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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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蛊羽会带大兵前来，但也没想是如此之快。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着漫天的飞禽扇羽，折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只怕这次不太好对付。
眸光瞟过身旁的人，不变的神色，淡漠的眼神，让他心下略安。
便是有千军万马，诸天仙佛，只要此人与自己并肩而立，又有何惧！
他上前几步，立于众妖之首，狂风舒卷带起长袍咧咧作响，目光直视坐在华架上的蛊羽，浅笑道：“大宫主不在宫内，便由折源代大宫主照料蛊羽妖王亦无不可。”
蛊羽嗤笑了一下：“小小树妖有何资格？快叫玉面出来！”
蛊羽此妖一向桀骜，实力也仅在玉面血啸之下，而对其他的妖王内心，皆有些不屑，更遑论连妖王亦不是的折源了。
折源是狐岐宫二宫主的身份早已是妖域公认的，不过修行三千年，修为已经不比七大妖王差，而且还掌管着狐岐宫的所有事务，令整个妖域都不敢小瞧。蛊羽对其，难免有了几分嫉妒的心思。
妖族最忌讳被人认出本体，蛊羽一来就道出了折源的原型，显然是要给他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狐岐宫人皆是对折源极其爱戴，岂能忍受别人侮辱他们的二宫主，一个个咬牙切齿，现了妖体，只待一声令下。
“放肆！”
洛靡最是看不过，一声清喝，提身飞起，红衣翩翩如燃烧的赤炎，绯色的妖元似霞光绽放，飞旋出一枚枚弧刃。
蛊羽端坐在华架之上，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周边无数飞禽啼鸣，灰羽飞翻俱化了人形，背生双翅，头成鸟状，挥掌便是道道妖元放出。弧刃虽强但也敌不过三千军力，片刻便瓦解粉碎。
唇边现了一抹血丝，洛靡糟了术法反噬，体内妖元大乱，一时无力维持飞行，从云头坠下。
破解了弧刃，众禽妖的术法余力还朝着洛靡而去，却见无数粉花卷着翠绿的妖气迎来，抵了无数妖元。
对方惊愕着施法抵住三千妖兵之力的折源，而他本身也不好受。体内伤势本就未好，现在又硬撑下这术法，被午参压抑住的妖元又开始作乱起来。
“咳咳……”折源袍袖捂口低咳了几声，面色逐渐退的惨白，他望向被青河接回的洛靡，斥责道：“你怎如此冲动，竟独自冲上前对那蛊羽和三千妖兵出手。”
洛靡一见折源发白的脸色，紧张地上前扶住折源，垂首道：“二宫主你怎么……”
一旁的青河见状恍然大悟，心急道：“二宫主的伤势莫非未好，又硬接了蛊羽三千妖兵的术法，只怕已经是伤到妖丹了。”
洛靡心神一震，愧疚地低头，轻呼道：“二宫主，我……”
挥袖拂开洛靡扶住自己的手，止住她想说的话，勉强挺立起身板，道：“大敌当前，稍后再论。”
手中出现暖意，低头一看，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他，点点仙灵之气输入到他体内，乱窜的妖元逐渐受其安抚下来。被妖元破坏的身体犹如淌过微凉的清流，舒适不已。
面色一缓，变回了原先的红润之色。折源回首对着午参温和地笑起，无视了那人旁边射来的火辣目光。
蛊羽自然察觉到折源此时外强中干，尖笑一声：“小小树妖，还在此逞能！你狐岐宫便是如此待客的？待我拿下你们再去找那玉面算个总账！”
号令之下，三千禽妖大兵纷纷如箭般设下，四肢妖力运气，幻化出鹰爪，似掠空捕猎一般抓向下方。
而狐岐宫一方也不是好惹的，纷纷做法而起。狐尾如鞭，甩出一阵魅影，传来声声破空响，打下无数禽羽飞落。又有数百根石笋破地而出，笋尖锐利如刀锋，刺向不断飞下的禽鸟妖兵。
蛊羽手下四名大将，自然对上洛靡青河等妖。可惜，洛靡与青河负伤未愈，只能联手对付一个，而墨云独自揽下一个时又要不断照顾青河那边的状况。剩下两名大将，一者被五只狐妖缠住，最后一者则直取已经重伤的折源。
眼见那只金翅雕朝他三人飞来，折源踏前一步想去抵挡，却听身后夜子切了一下，对他道：“你这样子还来保护我们？恐怕没三刻就被那只臭鸟杀了。”
他回首笑了一笑，刚提气想说话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
夜子别过头，不想去看他：“说大话也不挑个好时候。”她抬起小下巴，高傲地抬起头，道：“我们哪里用得着你保护，有君上在，谁也伤不得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他轻轻摇着头，背对着二人，道：“即便如此，我也要为你们挡上一挡。”
刚想提动安静下来的妖元，却发现体内妖元被那仙气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运作。他无奈地回望午参，但那人却连个眼神都欠，只是微微抬起眸眼望着上方。
眼见就要被利爪袭击，岂料那利爪在距离不到三寸之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止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众妖大惊，再细眼看去，发现折源三人周围被一层透明的薄冰包裹，这冰无色透明，若不仔细几乎无法发现。薄不过五寸，却坚硬如铁，即使是修炼了数千年的禽妖的利爪也不可损伤分毫。
那禽妖脸色有些难看，又放出妖元直接攻击，又变出鸟喙钻孔，想尽方法却依然不得奈何这薄薄的冰层。
“废物！”蛊羽坐在华架上面色一沉，冷冷斥责那名大将。以他极好脸面的性子，这大将的行径无疑是在说明自己手下无能，连带他面上亦无光。
当下手中团聚妖气，袍袖一挥，散出无数靛青色毛羽，疾射而去。那禽妖大将见大王发威连忙退去。
毛羽刺入冰层微末，渐渐地出现了裂纹，蛊羽得意地眯了眯眼，还不待他大笑出口，却见那冰层之上竟燃起点点星火，没一会儿便将那妖元所化的毛羽烧了个干净。
冰火双修！！蛊羽一惊。
冰上燃火，火附寒冰。此等怪异的现象蛊羽也是第一次见。
按理来说，冰火相克，即便是有冰火双修之人也不敢如此尝试，却没料有人竟施出如此神奇的术法，蛊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一拍座驾，飞身而出，浓郁的妖元凝聚掌间直取那看似薄弱的冰火护罩。
靛青色的妖气大放，可那掌却偏偏僵持在了那冰层之上。蛊羽一皱眉，手下力度愈重，浓烈的妖气腾起，几乎包裹了他全身。
忽闻“喳喳喳————”的声响不断从掌下传来，便见一条条裂纹在冰层上裂开，无限延伸，如蛛网密布。蛊羽得意地咧嘴笑笑，再加了一重力道。
恍若珠玉清脆，琉璃崩碎，一度坚固的冰层瞬间瓦解，伴着那淡淡火焰，化为烟气消弭。
没了冰层阻隔，那掌自然顺势就落向折源的天灵盖。蛊羽双眸中闪过狠辣之色，手下妖云厚重，势要毙其性命。
他浅笑着，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掌间一紧，身形被带动着向后退去，眼观着蛊羽那双利爪已及至眸前，清晰地看到上面闪烁着寒光，卷起的风掀开他前额的发，却终究以毫厘之差滑过。
蛊羽一击未成，落在了地面，愣是给砸出来一个大坑，土石飞溅，裂纹仿佛蛛网罗布，震起无数烟尘。
挥袖拂去尘土，蛊羽望着坑边的折源，以及身边那个看似凡人，却又屡屡阻他的黑衣男子，面色一变再变。
冷哼一声，喝道：“哼，敢搅扰本座行事，找死！”
蛊羽提身而起，无端响起一声鹰啼，只见无数飞羽激射，眨眼化作五尺大雕铺天盖地而来，鹰眼锐利，伴着浓浓凶煞气息。
只听“唰——”声响起，黑扇轻动，却不见半分气息。
虚空中似乎闪过无数的利刃青锋，雕群发出一阵哀啼，便断为碎肉块，携着无数沾了血的毛羽落下，空气中飘来刺鼻的血腥之气，令夜子皱了皱眉头。
足下踏着血污，长袍却不沾一滴猩红。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如冰峰上万年不化的坚冰。那漫山的血与肉，一点也入不了那人的眼，墨瞳内清澈依旧。
众妖见此，忍不住心颤了一下，下意识远离了这片区域。
但那人似乎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可怖场景，轻踩着碎肉，在靴底碾为烂泥，垂下眸眼，俯视着下方的人。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是该高高在上的，应是这样俯视着众生。
毫无波动的声音对着蛊羽说道：“孤无意杀戮，退去吧。”
一愣之后，升起的是从未有过的恼怒：“你——狂妄！！”出手间，靛青的妖元狂暴，似是要撕裂一切。
却见午参微微骤起眉头，抬起手中黑扇，只是轻轻一敲，迎面打击在蛊羽脸上，令他行动窒住。
蛊羽微睁着瞳孔，里面呈露着不可置信。无形的巨力袭来，身体不可抑止地斜飞出去，愣是挖出一道横沟。
他从未如此狼狈，即使是对上妖帝花无尽。
而眼前这个人，明明什么气息都没有，却比前任妖帝还要强大。
强大的令人绝望。
“你……到底是何人？”
没有回答。有的只是那冷冷的注视。
良久，视线移开，再不注视在他身上。那人迎着清风，飞扬的乌发几乎要与玄色的长袍融为一体，衣摆上的纤姬子恍若活了过来，不断摇摆。
“孤无意杀戮，退去吧。”
依旧是那句话，冷漠的语气，不变的音调。但折源却听出，午参第二次说这句，已经带了几分不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