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错过的幸福》乌子木

11、北京一日(1)

　　北京一日
　　早上，我还在做着美梦，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吓走了我的兵哥哥，我生气地接起电话，“谁！”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磁性稳重的声音传过来：“请问你是钱学吧？”
　　我清醒过来，突然想起今天还有约呢，这样非常不礼貌，赶紧跟人道歉“不好意思，刚刚从梦里出来，还晕着呢。你是刘歆老公的弟弟吧，实在抱歉啊，你已经到了吗？”
　　对方笑着说：“我已经在大堂了，等会带你们吃早饭去。”
　　我立马从床上跳下来，不小心拌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那边紧张的问：“钱学！怎么了？怎么了？”
　　我赶紧说：“没……没事，十分钟啊！”就挂了电话，揉着我差点被撞扁的鼻子感慨着，幸好是高档酒店，都有铺地毯啊！给隔壁钱森打了电话，然后赶紧洗簌，下楼，时间刚刚好控制在十分钟之内。我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从来都是我早到，没有人逾时等我的时候。
　　到了大堂，一个穿着运动服运动鞋的男人跟我们招手，我觉得有点眼熟，走近了一看，还真眼熟，“原来是你啊，孩子他舅！”
　　他跟钱森都笑了，钱森说我：“老大，别这么说，让人误会。”
　　“我怕什么，别人误会也是误会你是那‘孩子’，他是‘他舅’跟我没半毛钱关系。”钱森立马萎靡了。
　　他舅说：“我们去吃早饭吧，想吃什么？”
　　我说：“就在酒店吃吧，省事。”我不是个口腹之欲十分强烈的人，一般有得吃就行了，从来不挑。他舅一副就知道这样的表情，带着我们去了酒店三楼的餐厅。
　　我很疑惑：我跟你很熟吗？
　　吃着饭我跟他说：“他舅，本来……”我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两只已经喷了，钱森一边擦着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牛奶一边咳嗽，他舅还好点，就是嘴边还有粥，我拿张纸巾顺手帮他擦掉，又帮钱森拍后背，“钱森，你这练的是什么套路，人家是龙吐须，你这是喷泉演示么？”钱森被我气得说不出话，只好拿眼睛祈求他舅。
　　他舅马上开口说：“我叫赵阳，比钱学大三岁，你们叫我名字或者叫我赵哥、阳哥都行。”
　　我翻个白眼，这都跟刘歆问过了？阳哥？你还没这么亲切好吧？
　　不理他们，继续吃饭。
　　赵阳突然说：“另外两位呢？”
　　我想起来被打断的话题，就继续道：“本来我们昨天就要返程的，想打电话告诉刘歆今天不必让人过来的，可是刘歆电话打不通，又没有你的电话，所以郑浩跟他女朋友先回去了，还好我们两个放假没什么事，就留下来等你了。我们一会儿就去火车站了。”
　　我等着他的下文呢，通常这种时候对方都会客气一番的，结果等了半天，他却来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干的：“你没跟郑浩在一起？”
　　我晕哪，我怎么就没人要了我！大家怎么就都非要把我推给郑浩！我没好气地说：“他看不上不要我，要不你接收了吧！”这话说完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钱森恨不得把脸都伸进碗里，以证明自己不在案发现场。
　　我刚想解释一下，赵阳突然非常认真地说：“好啊！”
　　我和钱森齐刷刷抬头看他，怪事常常有，今天特别多。我赶紧解释：“别误会，别误会，我开玩笑的，大家好像都觉得，不把我推销给郑浩我就没人要了一样，搞得我很是火大。刚才态度不太好，见谅啊见谅！”
　　赵阳认真的看着我，我有种错觉，仿佛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正灼烧着我被他盯着的脸，我有些结巴地说：“您……您别……别往心里去啊……”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让我心情非常恍惚，毫无征兆地，他笑了，我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就是这个笑容，就是这含笑的双眼，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说：“怎么办，我已经往心里去了。”然后露出十分无奈的表情。
　　钱森有些疑惑，我有些纠结。不过我更纠结另一件事：“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熟悉，似曾相识？”
　　钱森在旁边说：“老大，你忘了他是‘孩儿他舅’啊！”
　　我有些困惑，“不是，不是，好像是……唉，算了我也不知道。”纠结了一下，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赵阳说：“你看我都来了，今天必须完成嫂子交待的任务，你们就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别让我白跑一趟，回头嫂子回来不满意，我哥一定会修理我。”
　　我跟钱森对望了一眼，心想就算找个免费导游吧。
　　赵阳问我们想去哪，我跟钱森同时出口“长城吧”、“王府井”
　　我瞪了钱森一眼：“你就一吃货！”然后跟赵阳说：“如果方便就去长城吧，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钱森不满地小声嘀咕：“你就算去了也成不了好汉！”
　　我看了他一眼，鄙视地说：“难道你就能成好汉？”他又自卑了。
　　赵阳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带着我们直奔八达岭。停好车，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个背包背身上，然后一声招呼就带我们直奔长城脚下。在登长城的途中，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钱森问：“阳哥，你穿这么一身运动装，是特意为了配合我们老大还是知道今天要来爬长城？”
　　赵阳看看我笑了笑，说：“都有。”
　　我翻白眼，这人还真是自来熟。
　　钱森把相机递给赵阳说：“阳哥，给我和老大在这里合个影，我们也到此一游啦！”
　　我们两个合完影，赵阳从背包里也拿出个相机，我就说他：“长城你来了没有几百次也有几十次了吧，还照相？”
　　他笑着说：“这不是一起来的人不一样嘛。”我伸手想接相机，他却把相机递给了钱森，钱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没管他俩就继续往前走。
　　赵阳突然牵着我的手把我拉了回来说：“跟我合个影。”
　　我莫名其妙“哦。”
　　钱森拿着相机摆弄了半天，我都不耐烦了，问他：“会不会照啊？你行不行啊？”钱森端起了相机，看了看镜头说：“老大，你头发长了，眼睛都挡上了。”我胡乱拨弄了两下，钱森叹口气刚想走过来，赵阳就伸手过来帮我把头发弄好了，然后看着我笑着说：“可以了。”我这时才发现他竟然比我高了有一个头，我一六八的身高，在女孩子里算是高的了，在男孩子面前我从来都觉得挺有优势的，现在站在他的身边竟然有点压迫感。我就不经大脑问了一句：“你到底有多高啊？”
　　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一米八四，除了身高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没？”神经病啊这是？我冲他翻了个白眼。
　　赵阳笑笑，跟钱森说：“小森，你看你手里的相机怎么样？”
　　钱森两眼放光，“牛啊，这可是刚刚上市的新款来的，我们寝室老六就刚买了一个，谁碰也不让，宝贝着呢！”
　　赵阳说：“如果照片你能拍好，这个相机就归你了。”
　　钱森激动地嗷嗷叫“真的么？阳哥你说真的么？”
　　我鄙视他说：“真是没见过世面，见到个相机就这么兴奋。”
　　钱森不屑地说：“你就是不识货，这得你三个月工资！”
　　我张大了嘴，瞪他一眼“不许随便拿人家东西！”
　　赵阳认真地跟钱森说：“好好照啊！”
　　然后钱森就为了这个相机，找了半天的角度啊，我严重怀疑这相机影响了他的基本判断。“再往后点，老大再往右一点，再右一点，阳哥稍往后一点，老大再往右一点，阳哥手这样放着不好看……”我要被他摆弄疯了，怒吼“你到底能不能照啊！”钱森说：“好！好！就这样！”拍完一张，他又说：“这边这边，老大坐这里，阳哥站这里……”我一看是坐着，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喝着赵阳递过来的水，坐那里随他摆弄了，结果就这样被他折磨了一路。往回走的时候，我想拿那相机照张照片，他都不让我碰，让我拿我自己那个。
　　“哼！小气鬼，这相机还不是你的呢，就这么宝贝！谁稀罕！”
　　钱森说：“我就知道你不稀罕，所以才不让你碰的，别给我弄坏了。”我气愤中。
　　赵阳笑着跟我说：“你如果喜欢让我哥给你也弄一个。”
　　我又累又饿，无力地说“不要，我不喜欢这些东西，还那么大，占地方。”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了停车的地方我才发现，赵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我的手走着，可能是累了，我也没注意。反正能省点力气，何乐而不为。上了车，赵阳把背包递给我说：“吃点零食垫下，咱这就吃饭去了，刚才路上风大也没敢让你吃。”我打开背包一看，满满一包吃的，各种口味，其中竟然有我最喜欢的泡椒脆笋，拿了一个吃起来，钱森也凑过来跟着吃。
　　赵阳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说：“空着肚子少吃辣的，我们去王府井吃，路上要点时间，累了就休息一下吧！”钱森这个没出息的一听说去王府井，零食也不吃了，说是要留肚儿。听着他们两个闲聊，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到了地方下了车，我发现这两个人变得很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唉，男人啊，都是自来熟！赵阳问我想吃什么，我对吃没什么要求就说随便，吃货就能全权代表我了。然后我就跟在两个男人的身后吃饭去了。
　　吃完饭一看时间都下午四点多了，赵阳说：“反正你们放假也没什么事，不用急着回家，今天这么累休息一天，明天再回也是一样的。”
　　我还没表态，钱森就说：“好呀，好呀！”我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