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对策 ...
-
对策
“一开始，我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很可笑不是吗？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没有你，我的世界不会有什么改变。”右伊用单调的语气说着，仿佛他只是被人强迫着照着书本在念故事而已，一旁的左维却不禁攒紧了拳头。“可是，左维，你知道吗？”右伊直勾勾地看向左维，眼里的痛苦简直让人有种会溺毙于其中的冲动，“我发现，我的生活没有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没有出事，每次梦醒的时候，我喊着你的名字，可是空荡荡的房间提醒着我，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你......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死心，我继续做梦，继续，和你生活在一起，只是后来，一天天的，梦境开始变得模糊，我喜欢上喝酒，因为喝醉之后，我会更清楚的梦到你。你出事之后，我就再没有出过任何任务，包括之前接受的，你知道的，干这行最讲究信用，违约不仅是要赔钱，可是那时候我还不想死。我知道你想去的地方很多，但是为了迁就我你都没有去成。”右伊说道这里，声音有些哽，“我想，就把这次旅行作为我们的蜜月，在走完你所有想去的地方后，我就去你的世界找你。可我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孤儿院找到你......”
左维抬眼看向眼眶有些泛红的右伊，“也就是说，我见着你的时候你身上穿着我的衣服是为了跟我去旅行？啧，你还真有创意，断背山看多了吗？右伊，听我说。”左维说着，抬手抚上右伊的脸颊，“你其实不爱我。我比你更清楚。这场爱情陷进去的一直都只有我一个，只是之前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你接受不了而已。老师死的时候，你也颓废崩溃了好一阵子你忘了吗？所以......”
“左维！”右伊忍不住打断左维的话，拉过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印上一吻，少年的手虽不细腻，但是却很白皙纤长，骨节分明，“为什么连证明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就一直在否认呢？”
左维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无奈与疲倦，“因为我累了，在中枪的一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很多的画面，全部都关于你，但可悲的是，里面的你没有一次对我的感情做出回应。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好累。右伊，你想过吗？如果现在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突然有一天发现其实我并不爱他，那时候的我又该如何自处呢？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却一点都不在乎，我实在不敢相信一次意外就能让你爱上我。”
交握在一起的手被右伊猛地拽紧，“维，以前都是我不好，我......”
“别再保证。”左维摇摇头，“我累了，现在快点说正事吧。这次来暗杀你的是谁？”
“你不用担心，会解决的。”右伊扯出一个称不上是笑容的表情。
“不用担心？！你会解决？！”左维声音陡然拔高，“你对住宅的防护会多细致我不清楚？！今天进了一个，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右伊，虽然我现在身手不比以前，但是脑袋智力还是在这里，别和我傻乎乎地玩什么英雄游戏！你简直是要气死我！”左维吼着吼着，突然伸手按住胸口，有些困难地喘息着，急得右伊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左维摆摆手示意没事，“你要是不想把我活活急死，就好好说清楚，我们也好快些商量对策。”
右伊愣了愣，随即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左维，为什么？”
左维却瞬间了然，他的眼光变得有些悠远，“是啊，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但是我也不愿意看到你出任何危险。”
右伊微微一笑，不再强求推脱，开始说起这次杀生之祸的始末。
左维出事之后，右伊就像疯了一样地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潜入博宁帮的高层会议，并且将所有高层击杀，这次的行动不仅让右伊付出了在病床上三个月不能动弹的代价，还对给他自己招来了无限制的麻烦。博宁帮是军火买卖的大头，这次的事件牵动的不仅仅是一两个小帮派的利益，而是整个军火买卖界。与此同时，右伊对之前自己接下的暗杀任务不管不顾，这么一来二去，想要他命的人可就不是一两个了。
右伊每多说一件事，左维的脸就黑一分，当右伊在左维的高压目光下磕磕巴巴地说完之后，左维的脸简直比锅底还黑。
“这么说，”左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为了帮我报仇，居然干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啊。你知不知道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你惹到的人都足够你死个成百上千次了？”
右伊讪讪地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什么，那时候我也不想活下去了，我都快疯了，对不起，维。”
左维皱眉看向右伊，半晌他才缓缓地开口，“请被做出一副情窦初开少年的模样好吗？那不适合你。还有，你以前不是一直叫我左维的吗？现在一口一个维让我慎得慌。今晚你把你还残存的势力给我统计出来，还有，装备买够。我现在得去休息一下，就这么决定了。”左维说完起身，却看着右伊期期艾艾地看着他，眉头不由得皱的更厉害“还有事？”
右伊猛地点头，活像一直忠心耿耿的大型犬，看得左维一阵郁闷，“那，我能叫你阿维吗？”
左维只觉得自己额角暴起了一根青筋，“做事去！”
清晨，左维正感叹阳光正好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了堆满狗腿笑容的脸，顿时，阳光变得刺眼了起来。狗腿笑脸却贼心不死，“阿维，醒了吗？还想睡吗？要吃早餐吗？要刷......”左维猛地掀开被子，怒视着一直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的人，“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阿维，你现在心脏不好，不可以起这么急！”右伊看着左维激烈的动作引来左维一阵微喘不由得有些着急。
“你闭嘴！”左维毫不买账。
右伊却没有丝毫不快，反而笑得愈发灿烂，左维还愿意对他使性子耍脾气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还是有希望挽回他的心的？
折腾了一会，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的左维不禁有些无奈，重生后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这样的身体，在逃亡者觉得会是一个大麻烦。
右伊看着正在蹙眉思考着什么的左维，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别想那些没用的，我不会再和你分开。你比我更清楚他们，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一环的漏洞，所以我也不可能放你一个人自己逃走。如果没有你，活着也不会有什么意义了。”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能逃脱的几率会很小。”
“就先别说现在的你了，就算是之前的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人，你能活下来的机会又是多大呢？”
左维看着眼神坚定无比的右伊，不禁叹了口气，“你为什么永远都在替我们两个做决定呢？”
右伊轻笑着，在左维躲开前成功地吻了吻他的脸颊，“以前我是蠢，现在我是霸道。阿维，我再不会离开你。没有你的日子，我像活在地狱，多一天，我都不想了。”
“哼，”左维满不在乎地哼笑一声，“我期待你打退堂鼓的那天。”
“很遗憾，虽然你的愿望我都会尽力地满足，但是这一点估计很难了啊。”右伊笑得灿烂，明媚的笑容里不带一丝杂质。
左维抿了抿唇，半晌，他才缓缓地说：“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就守在这里，守株待兔，以逸待劳，你觉得呢？”
右伊闻言也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其实我之前就是这样计划的，知道我行踪的不超过五个人，知道我确切位置的只有两人，昨天那个人能找到我们，只能有一种可能......”
只是片刻间，右伊眸色变得有些深沉得吓人，忽然脸上一暖，居然是左维伸手轻抚着他的脸！
“右伊，那些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好吗？”脸上温热的触感，左维温和的语调让右伊原本变得有些冷硬的心慢慢回暖起来。
右伊点点头，“我听你的。”
左维看着如此乖巧的右伊在讶异的同时又经不住松了口气，在他和右伊的养父就是死于背叛，这件事情对右伊的打击太大，导致他对背叛这种事情深恶痛绝起来，一旦自己遇上，很有可能丧失理智。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点的威慑力，左维嘴角翘起了一个难以觉察的弧度，“当务之急，是揪出背叛你的人。”
“怎么做？”右伊下意识反问。
在左维还是一名职业杀手的时候，两人一般都会一起出一个任务，左维负责筹谋划策，右伊负责计划如何实现，最后两人一起行动。两人似乎是同时想起了过去，相视一笑，随后开始商量起了“捉奸”计划的统筹。
“不，我不同意！这样太冒险了！”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两人的讨论变成了不端证明自己观点和推翻对方观点的战场。在一起右伊对左维也是好不谦让半分，可是先每当他一看到左维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就会引起心脏的不适，再大的气也就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你知道的，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左维看着强忍着怒气的右伊，冷静地说。
“难道别的办法就不可行吗？非得选这一个吗？”右伊忍不住又提高了些嗓门。
“我真不知道，对你而言，什么时候拿我做诱饵来让敌人上钩变成这么困难的事情了。我记得你以前没少做过这种事情啊。不论当时的我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左维微微笑着，眼里却尽是冷意。
右伊看着这样的左维不禁有些心惊，同时也更加懊悔不已，以前和左维朝夕相处，享受左维无条件的溺爱的时候，他重来没有在乎过，珍惜过，他觉得他一辈子也不会爱上左维，只会把他当亲人，当兄弟，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左维死后才看明白自己的心意。
因为自己愚蠢地无论怎么对待左维，左维都不会离开，所以他放心地胡天海地地挥霍着左维给他的爱，但他却忘记了，左维也是人，左维也会伤心，左维也会累，左维也会，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撒手人寰。
直到真正意识到左维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的时候，他才惊恐地发现，没有了左维的人生，根本就是一片荒芜。
右伊心里苦涩不已，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皱起眉头，“左维，这件事情没商量，我绝对不可能同意你当诱饵，无论你怎么想。”
“速战速决难道不好吗？”左维有些不耐烦起来。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速战速决，但前提是，你完全安全。我惹的事情，我会解决好，你不要再插手。最近你也不能再去上学，出门也尽量不要，要出门我会陪着你。这件事情对你而言，到此为止。”右伊语气生硬地说完这段话，看了眼虽然一脸怒气但是呼吸依旧平稳的左维，转身走进了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