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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鳌拜的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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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
夕阳何事近黄昏,不道人间犹有未招魂。
银笺别梦当时句,密绾同心苣。
为伊判作梦中人,长向画图清夜唤真真。
——纳兰性德词《虞美人》
康熙八年,春。
“寒意……寒意……”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置身云端,身子似乎没有那么痛了,可是感觉还是轻飘飘的,好像被人灌了不少苦药。讨厌的寒意,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喝中药了,还灌,怎么不打个点滴什么的,好的快嘛!
好苦啊,真的好苦……
“ 格格,格格醒了,格格说话了。”
格格?谁啊?我努力的想要张开那依旧沉重的眼皮,想让那个虽然听的出是惊喜却还是很不识相的声音可以停止!真是的,我住的是哪家医院啊?请了这么不懂事的护士,送回学校重修学分啦,医院重地,不可喧哗!她不知道啊?今时今日,这种服务态度已经要不得了!
“你——?!”
不开眼还好,这一看——真是见鬼了!
眼前这女孩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啊?一身的长长的旗袍褂子,还有头上那挽的像“包子”似的……诶……那是因该叫发髻吧?她也不嫌麻烦,那要做多久啊?还有,她不觉得脑袋重吗?就算现在流行复古风潮好了,她也不用彻头彻尾的把自己打扮成个清妆仕女吧?仔细看看这女孩还不到16岁,这么小就为自己的外貌费尽心思了!唉!突然想到,之前在电视上还见过凡思泽2007的新品发布会上面啊,所有的新款包包都跟那小商贩进货用的红白蓝塑胶袋似的,不过就是打上了名牌的商标,就有人几千上万块的去争先抢购,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格格,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老爷在叫你呢。”
清装女孩的叫声把我从习惯性的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收回了我的发散性思维后我才发现,我身处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躺着的是一个黑木雕花的大床,床榻前坐着的也是一个身着清代服饰的男人,只不过,他实在是没有之前的小姑娘那么看上去具有亲和力啊!一脸的大胡子也盖不住那刚毅的凶像,人到中年的鱼尾纹边还有一道疑似刀痕的像蜈蚣一样的疤!妈妈咪啊!着实恐怖啊!为求真理,我居然不怕死的伸手摸向那恐怖的疤痕之处。
“青格儿!”
“格格不可!”中年男人的一声咆哮,让之前的那个女孩赶忙过来拉住我似乎犯了禁忌的十指。
我也吓的缩回了好事的手,我疑惑着,自己不是出车祸了,怎么感觉身上没有什么伤痛?这个全木结构的房子里,红木的家具,雕花的高床,所有的男男女女都穿着古装,而我的身子真的似乎毫无伤痕?
是我闯入了电视剧组在拍的戏?可我不是演员啊?
“请问,这是哪里?”我不确定的开口,之前那个中年男子见我扶着头似乎还是没有清醒的样子,于是放缓了脸部的刚毅表情,可是他还是声如洪钟:“青格儿,没事了,回家了。有阿玛在,阿玛会劝太皇太后收回的指婚的懿旨!”
还来?而且还“指婚”?拜托,不要整我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都已经有老公了的说,对了,寒意!寒意呢?
“请问你们有见到跟我一起的男人吗?他现在怎么样了,别玩了好不好?告诉我,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不要怪我这个时候才想到我老公,实在是从苏醒后遇到的事太震惊了啊!
“青格儿,你在说什么?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是个格格,何以如此胡言乱语。也不怕传出去被人取笑!这样的胡话不可再说!”老天那个刀疤中年男人真是特别的有霸气,几句话教训的我一楞一楞的。
“启禀,启禀鳌中堂,太皇太后急诏中堂大人进宫!”
门外的奴才大着胆子结结巴巴的传来话,中年男人这才收敛了怒气起身道:“青格儿,阿玛知道你不想嫁给二阿哥,你安心修养,不可再出些什么花招来伤害自己的身体。至于指婚的事就交由阿玛处理。”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又交代奴才们好生照顾我,这才踏步走出房间。
鳌中堂?太皇太后?清代?一连串的问号在我的脑中立刻呈现出了一个惊叹号!
鳌拜?
那个大清历史上记录的狂妄的辅政大臣?那个鹿鼎记中嚣张跋扈,遗臭万年的鳌拜?难道……我急忙推开上前伺候我的奴才奴婢冲出了屋子。
我傻眼了,眼前这水榭楼阁,花鸟红墙透露出的都是,浓浓的古意!我真的找不到一个我看到顺眼的穿着,(注:指的是现在的时装!)也没找到什么拍摄机器,这就是说——我真的被一场车祸送回到了大清的康熙年间啊!
那我不觉心虚,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冲到池塘边顾不得池中的五彩斑斓的鱼儿嬉戏于绿意的荷叶间,我只管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这是我吗?一张瓜子脸秀气的生着一对灵动婉转的大眼,眉宇间与我自己的长相是有几分相似,可是感觉上又太过陌生。我侧了侧头又撇了撇嘴,这个陌生的躯壳真是受我支配了吗?我无奈的泄气,如果真的要在这里生存,那我得立刻搞清楚状况才好!
让我想想,刚刚那个刀疤中年男人叫我“青格儿”,那应该就是这个身体主人的名字了,而且他自称我的阿玛,满洲人的阿玛就是父亲的意思,如果那个一脸凶像的男人真的是鳌拜?那我不就成了——鳌拜的女儿?!
我的天,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本来我就是个可怜的孤儿,如今奇异的让我的灵魂穿越时空来到大清,好不容易恩赐了我个父亲,可是却是个即将被康熙皇帝“拿下”的大奸臣!想到历史上对鳌被的描素我就唏嘘啊!
鳌拜,清初权臣,瓜尔佳氏,满洲镶黄旗人,卫齐第三子。初授巴牙喇壮达,后以战功封公爵。历任甲喇额真、摆牙喇纛章京、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顺治帝福临亲政后授议政大臣,封二等公,擢领侍卫内大臣,累加少傅兼太子太傅,教习武进士。
福临病故后,清圣祖玄烨即位,(注:也就是康熙!)鳌拜与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同受顾命辅政。鳌拜受顾命,名列遏必隆之后,自索尼死后,班行章奏,皆列首位。
鳌拜与苏克萨哈为儿女亲家,论事多龃龉,积怨成仇。苏克萨哈不满鳌拜所为而力不从心,遂乞请守护世祖福临陵寝,以保全余生。康熙八年,鳌拜以阴有异志等为口实,罗织二十四大罪状,诛苏克萨哈。鳌拜与弟穆里玛、侄塞本特、讷莫及班布尔善等党比营私,文武各官尽出其门。凡事即家中定议,然后施行。各部院缺出徇情补用,安插亲信,并申禁言官不得上疏,以图闭塞言路。鳌拜结党专权,紊乱国政,严重威胁皇权的集中。
康熙八年,玄烨亲政后,与索额图谋划,智擒鳌拜,宣布其三十条罪状,从宽革职,籍没拘禁。鳌拜终死禁所。
老天啊,真的不用这么戏弄我吧?可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鳌拜有个女儿的?
“你!过来!”我指了指跟我跟到池塘边的奴婢,也就是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包子头”。
“格格,你大病初愈,不要太操劳了,早些回屋休息吧!”“包子头”满脸担心的愁容让我又想起刚才鳌拜关心我的模样,看来“虎毒不食子”说的一点也不假,有这么一个阿玛是青格儿的幸是不幸呢?
“我也许是病糊涂了吧,都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了?你可以说给我听吗?”我试探着问。
“ 格格想知道什么?秀儿知无不言!”真不愧是鳌拜家的丫头啊!说话都这么斯文。
“我睡了多久?大夫怎么说啊?”我尽量试着用在电视上见过了古人口吻来说话,可是依旧觉得怎么还是这么别扭啊!
“格格!”叫秀儿的“包子头”突然出现心痛的表情:“格格忘了,自从知道太皇太后想要把格格指婚给二阿哥富全的消息后,格格终日郁郁寡欢,又不敢抗旨,终于把自己折腾的整日神情恍惚的。三天前太皇太后招格格入宫,不知道为什么?格格昏迷的被送回府,听送格格回来的公公说,格格在宫里出了意外从假山上跌落了下来。宫里的御医都来过五六寻了,格格的病依旧不见好转,昨儿晚上格格还有一刻钟差点落了气,没想到今儿就醒了,还恢复的这么快。大夫们都说是奇迹啊!”
“哦,是这样啊!”原来有这么一会事啊!难怪了,什么昨晚差点落气,我看根本就是真正的青格儿归天的时刻就是了吧。以她这副水灵的模样和身段,加上又是辅政大臣鳌拜的女儿,孝庄想用富全来联姻是很正常的,历史上好象还没听说过哪个这么标志的满人家的闺女是便宜了皇家以外的人的。
“格格不用担心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爷疼爱格格更重于他自己,此次入宫一定会劝说太皇太后的。”
“那样的话就好了!”但愿如此吧。
真正的青格儿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愿意嫁,而我魏雪魂就更不可以嫁了,我可是有老公的人啊!不知道寒意是不是也来到了这个年代,找个时间可以出府打探一下就好了。我成了青格儿是因为她也出了意外,也许是磁场巧合吧,那寒意也许也可以,只要打听一下这些日子还有谁也曾死里逃生就知道了。
谁叫他是我老公呢?我总要找找看吧!
不管怎么说,鳌拜的女儿,我是当定了。就让我在他被康熙皇帝罢免幽禁前为青格儿尽尽孝道吧,一方面报答青格儿借我的如此出色的容貌和身躯,一方面也可以让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的我过几天有父亲疼爱和照顾的好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