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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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弦说到做到。她坦然地每天和秦轲说早安和再见，有时候也叫他一起去吃中饭。她发现他并没有偏见中那么清高，只要他不忙，他会从善如流和他们一起午饭。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不知变通，听不懂女生话里的暗示和暗邀。只要正面直白地跟他交流，他便按部就班地把事情都安排好，而且做得比任何人都更缜密和完美。
调整心态后，叶弦和他处得比原先更随意和谐。她有时候开他的玩笑，他没再像第一次那样反问她这是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配合地一笑了之。说笑实在是有点勉强，最多是牵扯一下嘴角。
叶弦很好奇地问他：“你是不是神经方面得过什么病？”
“没有。”
“那我为什么从来没看到过你笑，你是不会笑吗？”
“笑是每人与生俱来的本能，没有人不会笑。”他回答得认真。
“那你为什么不笑？”
“因为你的笑话不好笑。”
叶弦不屑道：“那你说一个好笑的让我听听。”
秦轲用刀叉熟练地剥去虾壳：“我说不来笑话，笑也未必是因为好笑才笑，快乐的时候也会笑。”
“那你是说你在公司从来都没感到快乐，所以从来都不笑？”
“嗯，目前没什么让我感到很快乐的事。”秦轲诚实地回答。
春节前夕，一件普天同庆，众生欢唱的好事临到爱情海婚庆公司。这件好事就是发年终奖了。
数额虽然不大，但对一个小公司来说，也是难得的慷慨，或许今年结婚的人特别多，沾了他们的喜气。不知道欧总是不是最近心情特别好，连新进员工秦轲也拿到了年终奖。
叶弦觉得这是欧总为了留住秦轲这样的双语人才采取的笼络手段。黄乐宜坚持认为秦轲之所以能拿到年终奖是由于他的美貌，换个人就不可能见证这样的奇迹时刻。
叶弦观察了一下秦轲。他拿到红包后，打开数了下，随意塞进口袋，打开电脑又忙碌起来。
她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即使是钱，也不能使秦轲感到快乐。他的脸上并没有对着红色大钞展露笑容。
年终奖的提前发放振奋了大家的精神。春节是婚庆公司的繁忙季，大伙儿忙得热火朝天，喜气洋洋。秦轲却意外没来上班。他到职时间虽不长，但朝九晚六，十分有规律，从来只有加班没有缺勤。
小璐担心地说：“不会病了吧？也没什么亲戚朋友的，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好可怜好可怜啊！！我们下班去看看他吧？”
“你怎么知道他没亲戚朋友？”叶弦也有点疑惑，但前一天他下班时非常正常，不会说病就病吧。
“我是这么猜的，你看他从来也不打电话，独来独往的。反正就是那种调调，孤独缺爱让人心疼的美少年。”
叶弦被她说得头皮发麻，私下倒是发了条短信问他怎么了。却没收到回应，这下她真的有点担心了。虽然在她眼里，美少年什么的太扯，但秦轲的确有种孤冷的调子，就连她也觉得他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真要病得起不来，恐怕只有横死租屋了。
到了第三天她忍不住开始拨他的电话，冰冷的女声一遍遍提示该用户已关机。她不由地有点恐慌了，不会真的遭到什么变故，连手机也没电了。
她几乎每隔一个小时拨打一次。下班时分，竟意外地被她拨通了。
拨号音响了几遍，秦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找我什么事？”
他的声音冷静而稳定，听起来很正常。
叶弦舒了口气，关于他蜷着身子躺在单人床上无助画面瞬间消散。
“你去哪里了？三天一点声音没有。我行我素也要有个分寸，不来至少也要请个假。失踪24小时以上都够得上报警了。还是你觉得人人都像你一样没有感情，身边的人突然消失了也不会担心？”
放松之后，这几天的挂心就变成了怒气。
电话那头静悄悄的，仿佛面对的是无垠的旷原。
她的情绪一点一点降温：“你还在听吗？。”
“在听。”他冷冽的声音传来，回答依旧简洁。
她彻底冷静下来，一丝涩意无法抵抗地钻进心口。当傻瓜才要有分寸，一次两次还不够吗？
“没什么，”她疲倦地说，“是我太……”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叶弦握着电话，怔怔地。
“下次不会了。”他的声音低低的，磁性地在耳畔响起。
她突然很想看到他说这句话的表情。
“下班了吗？”仿佛对应着她的想法，他又一次开口。
“还没，正打算走。”
“过五分钟下来，我正好在附近。”
五分钟后，叶弦站在大楼的台阶前张望。路人来来往往，没有她熟悉的身影。
一道车灯对着她闪了几下，她眯着眼睛去看，驾驶座上模糊昏暗。她转了头，继续张望。手机响了起来。
“你的左手边，上车。”随着他的话音，车灯又闪了下。
叶弦不敢置信地走过去，距离越来越近，秦轲的面容渐渐清晰。“咔嗒”一声，车门解锁的声音。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内一股新车的味道。
“系上安全带，我送你回家。”他的声音终于让她回过神。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难道是富二代？你一直在隐瞒身份？”
“我拿这个月工资和年终奖做了点投资。”他随意瞄了眼后视镜，挂档上路。
叶弦的好奇心像热气球升空：“投资？什么投资？外汇？股票？”
“我买了张机票，去了趟澳门赌场。”
他的神色很淡定，一点没像在开玩笑。因为他根本不会开玩笑。
尼玛，这不科学。叶弦心里在咆哮。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打怪升级，升能力值。他凭什么轻轻松松，三两步就跳过所有人，直接挂到榜首。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开了外挂？”她今天非要问出原因不可。
“什么是外挂？”秦轲终于转过头看了她眼，认真地问。
叶弦对他脱线脱稿，与社会脱节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人肉注释道：“外挂就是作弊器。就比方，大家种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可是有个人用了新技术，明明种的是便宜的菜瓜，结出来的却是新疆外销哈密瓜。严重颠覆了市场规律，违背了人类道德底线。”
“哦，”秦轲应了声,，“那我大概算用了吧。”
叶弦没想到他真承认了，承认自己用了不义之财，迅速致富。难道，他是隐形富二代或者，欧洲贵族的东方混血私生子？秦轲的五官精致深邃，既不像彻底的亚洲人，但又有别于普通的混血。没准真有点来历。
“你开的是什么外挂？说出来我们交流交流。”叶弦感到一个八卦正在形成，明天就能成为全公司公开的秘密。
他沉吟了下，道：“我的智商大概是这个时代里最高的。这算不算开外挂？”
叶弦认为他如果不是长得太帅的话，一定会是个成功的相声演员，说这样的冷笑话时连每根睫毛都很平静自如。
但叶弦知道，他绝对是认真的。
八卦的幻灭让她感到愤怒，打击他道：“智商高有什么用。情商才是成功的关键，你看社会上，成功的往往高情商人士。高智商的人只能读博士，博士后，最后老婆也找不到。所以智商高不代表做得好。”
秦轲打着把方向，在两部车的夹击中精确地变道到了右道，甩尾而去。淡淡道：“那是因为还没高到一定程度，够高就不会做不好。”
叶弦发现她哪怕说一箩话，秦轲只需要一句就能把她降住。强烈的胜负欲使她绞尽脑汁，最后一搏：“就算高智商无所不能，一统江湖，征服宇宙，但有一样却是做不到！那就是爱！只有爱情不是用智商衡量的，再高的智商也赢不得爱情！”
叶弦义正辞严地大放厥词，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实在太挫了，拿着80年代迪斯尼动画片的理论在忽悠他。她心虚地飘了秦轲一眼。
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不停地超越其他车辆。
关于爱的言论说完后，气氛有点冷场。换了别人不是指着她笑话就是当她脑残。鉴于秦轲是面瘫，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发笑。所以只有第二种可能，他把她当脑残了，懒得接话。
她殚精竭虑地想重新开个话题。
秦轲突然说：“爱情不是由智商决定的，那是由什么决定的？情商？”
“诶？”叶弦有点意外，转头看他，他脸上一点嘲弄的意思也没有。他居然信了！
“这个，应该也不是由情商决定的。”叶弦努力回忆着知音，读者，心灵鸡汤等一系列文学作品，“爱情，可能更像是命中注定吧。类似于古人说的缘份。人类已经研究出了怎么样到达月球，却没研究出怎样到达爱人的心里。所以爱情是超越科学，甚至超越自然法则的奇妙存在。”
叶弦说得背上冒出一层汗，明明打着空调，脸却不受控制地发烫。希望鼻子没变长就好。
秦轲却没有反驳。他将车停靠在路边，对她说：“到了。”
叶弦道谢后拉开车门，才迈出一条腿，传来秦轲的声音。
“命中注定的爱情，无论怎样都无法斩断？”回过头，他专注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应，应该是吧。”
关上车门，叶弦逃一般地离开，拐过了街角才放慢脚步。回头望去，秦轲的车还停在路边闪着灯，没有开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