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聊斋花姑子之小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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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半夏，绽放青春年华。
蒲公英随风而落，天涯海角。
朝阳朔日，向日葵正是怒放之时。
花姑子斜靠屋檐朱顶上，看着远方悠远丛林，神色凝重，眼神弥漫。
“姐姐，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凄美的画面被一声欣喜的愉悦声音所打破。
花姑子转头，笑容勉强却真心，“我想死你了，小葵。”
两人相抱，互诉衷情。花姑子有苦难言，楚琦率先挑开话题。
“我把钟妹纸送到云南，路途发现她竟与我们同类，是个纸上小妖。她是由安公子所画，安公子所画蹊跷甚大呀！”楚琦笑容灿烂，恍若不知世事惊奇道。
“不是他的画有蹊跷，而是他有神笔相助。”花姑子想起情郎，痛而温柔答道。
“神笔？就是那夜我们偷偷去看他时，那只很普通的粗豪毛笔？”楚琦撅嘴，拿出陶醉画像，遗憾道“可是我也用那支笔给陶哥哥画了画像呀，没有变成真人。”
“或许神笔通灵吧，据我所知，只有幼舆他才能笔有神助。”
见到花姑子眼中落寞，楚琦突然不想再提安幼舆，时间一时静寂。
花姑子相反，见到小葵，她似想起什么大事，神色也变得揶揄，笑问道“小葵，你回来，有没有先见陶哥哥？”
想到那个吻，楚琦脸瞬间红透，灼热的感觉传来，多说多错，只快速点了下头。
花姑子见到她这个样子，甜蜜掩盖不住，哪有不懂？
人妖相隔，脑海中重新想起所有人劝说的话语，可是我不悔呢！
“你才走几日，陶哥哥就来我们章家提婚，媒妁之礼，一个不少，可惜你不在。”
花姑子淡淡的声音萦绕于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楚琦却直觉得了耳背。
“怎么可能？”未理会心中所想，惊讶的语言已经露出。
“你不想嫁给陶哥哥吗？”
“没有，只是姐姐你不是还没有成婚吗？哪有我先成婚的道理！”楚琦蹩脚反驳道。
“我们是妖不是人，哪有这么多人类的规矩！况且......我也算已婚人了。”花姑子揭露一切。
楚琦装不下去，心中喜悦又被重重的凉水覆灭，“何苦呢，人妖相隔。”
花姑子没有言语，只是眼中万籁俱灭。
世间万事万物，都自有其法则。只是想要不违规，哪来得那么自如！
楚琦回来，章家欢欣鼓舞了一番。除旧迎新，虽然迂腐，何尝不起作用！
楚琦做饭，花姑子似着了魔，也跟着她要做饭。
即使心中怀疑花姑子有想要为某人做贤妻良母的倾向，楚琦还是因为此事能够集中人的注意力，答应了。
“花姑子，酸菜鱼需要的是醋，你拿成油了。”厨房中，楚琦嘴抽了抽，沉声道。
“好吧，谁让这个油，这么劣质，长的像醋！”花姑子脸红了下，不死心反驳。
楚琦点点头，尝了味道，静心做饭。
如果不是心不静，如何能够数次错，次次错！
夜晚到来，楚琦收拾餐具，继续给陶醉送饭。餐桌上，两人知心，吃起饭来自是温馨。只是一提起花姑子，陶醉与楚琦脸上同现忧色。
两人所忧不同，但是忧虑之人、忧虑之心相同。
“不过，陶哥哥，听花姑子说，我不在期间，你似乎也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呢！”两人之间气氛寂寥，楚琦连忙害羞着转移话题。
“惊天动地的大事？我认熊雄做父，也没什么大不了吧。”陶醉不解风情疑惑道。
楚琦眨眨眼，提醒道“除了这，其余事情在你心中都不重要吗？”
“傻瓜，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不在有多伤心，那时。”楚琦的样子既羞又恼，直令陶醉心悸。他大手一搂，遵从心之所愿，抱着心爱的人，陈述道。
“我一定不会再不辞而别。”郑重的声音暧昧的传入陶醉口中。
陶醉弯唇，声音清澈，“等我。”
楚琦一愣，还是点了点头。
陶醉感知到背后柔软，笑意切切。
又过了几日，花姑子终于忍受不住心中彻骨思念，离家出走，到得县城，想要偷看一眼安幼舆。
彼时，钟云山为安幼舆神笔所惊，同意安幼舆为钟素秋未婚夫。
听此消息，见到安幼舆高兴而无一丝落寞的身影，花姑子痛彻心扉。
熊大成不甘，推开安幼舆，以势压人。
安幼舆文弱书生，自是不抵。
而在楚琦未反应过来之时，花姑子身影一动，已经扶起安幼舆。
“姑娘，这花香似曾相识。”安幼舆闻着这熟悉的香味，问道。
花姑子忍不住就要说些什么，楚琦拉开她，“姐姐，我们该回家了。”
安幼舆落寞回到钟家，不知为何，见到那位姑娘，他心中快活却忍不住的心痛。
“道兄，事情怎么样？”一蓝衣道袍青年有礼问道。
“我连陶兄面子都不曾见到。”安幼舆低落道。
“不过是个县令之子，恁多麻烦，要我说，我教训一顿熊大成，让他不敢再提娶亲之事，那不就得了。”青年提到娶亲之事，微有些不耐烦。
钟素秋出来，听到此言，点点头，害羞而欣喜。她望着蓝衣道袍青年眸中多有爱慕。
蓝衣道袍青年对于钟素秋与安幼舆的婚事，多有不认可。反而对于这个同出一脉的道兄，多有同宗之谊。
时间纵横而过，钟素秋与几人的纠葛，闹到了台面上。
熊大成依依不饶，包围钟家，彼时钟云山上京办事，家中无人能够做主。钟素秋不喜安幼舆，请求青岚带她离开。
安幼舆想着如果钟素秋能够离开，熊大成无人可逮，事情或可平息，因此忍痛，让青岚照顾好钟小姐。
谁知，熊大成此次是真怒，捉了安幼舆，威逼钟素秋回来。
闹剧一场，青岚气不过，怒劫法场，颠道人与陶醉不曾阻拦之下，成功救助。
可惜，崂山之中，与两人牵连之人太多，县令又拿安奶奶与回来的钟云山威逼逃走的二人。
自是徒劳，安幼舆师傅是颠道人，陶醉与青岚，崂山武功最高强的三人，都站在安幼舆一方。
更有花姑子一家鼎力帮助恩公，因此一场假扮巡抚的闹剧之后，几人平安脱险，光明正大回家去。凡人终是凡人，在妖精神仙面前皆无所措。
本该大团圆的结局，在钟家小姐坚定拒绝与安幼舆成亲，并大胆向蓝衣道士青岚表白时，碎成冰渣。
青岚眼中闪过惊讶与不可置信，慌张离去。钟素秋想要追随，被钟云山拦住。
钟素秋恼怒，却在望见安幼舆伤心欲滴的表情时，点出实情“安公子，真正该跟你在一起的是花姑子，那个玉米皮小鸟、草编戒指都不是我的。”
安幼舆遗憾中却有恍然大悟之感，他想，自己需要向花姑子道歉。
章家却不想再让女儿与安幼舆有何牵扯，坚定的搬家去也。
佳人不知何处，身负血海深仇，夕阳红晕，安幼舆想痛哭一场，因此更认真地学习起道法。
钟素秋沉浸在爱人而不得的痛苦之中，全不知，此时的钟府，各种妖异，父不再父，人不再人。
钟府古老大树之前，黑烟直冒，钟云山与水三娘联合双修。
自从钟素秋向青岚表白，青岚与颠道士、陶醉都极少来钟家，无人能够发现钟云山的诡秘。
只是，秘密终有冒头之处。
水三娘与花姑子等人仇怨甚深，向熊大成告密，所谓的巡抚，只是有妖人作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官府之中，因有颠道人支持捉妖，此事亦变成人妖之争。
楚琦停歇修炼，毫不受影响地修道，送饭。
“陶哥哥既然知道县令无情，又何必助纣为虐！”楚琦见到陶醉忧愁的样子，不由一刺。
陶醉不曾回答，只对以楚琦苦楚的眼神。
楚琦不解，明明此事能够轻易同安幼舆说出，对自己为何能够一再隐瞒！因此，她没有继续顺着自己的话说什么，难道是做卧底的假话！
他知道他想要报复，可为什么不跟她说呢！这么久了，她想要知道呀！
“小葵，我等我们互相坦诚的那天。”素来对人性敏感的陶醉只回答了这句。
楚琦笑笑，答应说好。只是，转身眸低，我怎么可能对你有坦诚之日，为了你们的幸福。
此时，钟府之中，钟素秋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寂寥之时，发现了父亲与水三娘的秘密。
阁楼之上，她大气不敢出，却也惊惧。谁知，还是被水三娘眼尖地发现。水三娘心狠手辣，加害钟素秋，吸取她的元精。至此，钟素秋日夜不安，迅速消瘦下去。
寻求大夫，最终求到安幼舆身上。
颠道人偷偷尾随徒弟而来，发现钟素秋身上妖气惊人。只是经过当日蓝衣道士误会之事后，再也无人相信这等谎言。
钟云山知晓此事该是水三娘作害，威胁水三娘，救好自己的女儿。
水三娘顾左右而言他，最终同意。
钟素秋闺房门口，安幼舆与马子才守在那里，想阻止妖精进来。
可此时水三娘已经无声无息站在钟素秋床前，安幼舆警醒，进来时，发现水三娘与钟云山一道，大惊。
秘密就是秘密，钟云山与水三娘不容安幼舆，加害之际，花姑子这孩子挡在了安幼舆身前。
她心中，安幼舆总是最重要。
花姑子大伤，后头救场的人也才来到。
楚琦收起怜悯，全力对付起水三娘与钟云山。
青岚，陶醉，她，与颠道人，四人联手，水三娘与一个刚修妖的小人，自是敌之不过。
楚琦一心制敌于死命，谁知，还是被他们逃了。
楚琦想要去追，只是陶醉担心她，也担心花姑子，两人只好先去看花姑子。
楚琦撅嘴，憋闷溢于言表，有话无处去说，她知道花姑子最终无事，别人不知道呀！
青岚照顾钟素秋，钟素秋经过救治，终是恢复。听说自己父亲是邪妖，她不相信，定要坚持是水三娘迷惑了她父亲。
而此时，无人想辩驳。花姑子生命垂危，安幼舆伤心欲绝。
众人都在想办法，人妖齐聚花姑子家中，只因安幼舆。
终于，颠道人见识广博，想起《玄真宝录》上的言语，道“如果找到仙雾洞，花姑子或可一救。”
只是好不容易寻到仙雾洞，花姑子伤却不减反重。安幼舆恼恨交加，甩开神笔与《玄真宝录》，神笔凌空不坠，自发在宝书上书写缺字。这正是救人所需东西，原来是玄真三宝。玄真三宝，只缺太极金环。
颠道人发疯之后，几人在天机子之墓那里寻到了太极金环。
几人喜悦，前来救助花姑子，却在仙雾洞前，见到了围追堵截的钟云山、熊大成等人。
其时，他们尚未知道，颠道人疯的不同寻常。
这时，发现对战之际，颠道人站到了敌方，安幼舆轻易被制，玄真三宝被夺，都悲惊交加。
陶醉制住熊大成，交换回了安幼舆，却失了玄真三宝。
没有玄真三宝，花姑子，要怎么办？
钟素秋因为识人不清，维护父亲，被赶回了钟家。到了家中，又责怪父亲，被父亲叱令嫁给熊大成。
她不肯嫁，恰时，颠道人恢复些许神智，告诉了钟素秋挽救与逃婚之法。
钟素秋偷换了真的玄真三宝，与颠道人离开。被水三娘与钟云山追赶，幸陶醉他们赶到。
而安幼舆却对颠道人毫无感激之情。他拿着玄真三宝，终是救回了爱人。
原来，颠道人与钟云山，就是当初杀害他父母之人。这等深仇，如何能忘！
而花姑子与安幼舆，自是重新进入深恋。
而颠道人此时也道出了当年那事的实情。
二十年前，玄真派掌门人天机子宣布在燕天翔、金天山和安天平三名大弟子中，传掌门人位给排行最小的安天平，引来金天山的嫉妒和杀机，进而怂恿大师兄燕天翔一起偷取神笔和宝箓，没想到事迹败露，加上金天山的嫁祸，于是演变成众所传言的燕天翔杀害同门师弟安天平。
至此，安幼舆与颠道人和好如初。而钟云山，这个真正的杀父仇人，被安幼舆记在了心中。
熊雄悄无声息包围了花家，此次却极为有礼，他请求见一面陶醉。原来，钟云山制住熊大成，威胁熊雄听令于他。
“醉儿，大成是你义弟，你一定要救救他。”
陶醉点头，答应，神色浅淡。
众人责怪，安幼舆与楚琦都站在陶醉一旁。
“傻丫头，不是怪我助纣为虐？”陶醉神色冷清，面对楚琦，却笑问。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竹子自然就随竹子。”楚琦眨眨眼，俏皮回道。
“此事解决，我们就成婚。”陶醉拥抱着她，珍惜而宠溺。
楚琦心内无奈，这么说来，她还得感谢当日自己实力不济，没有杀死钟云山。
陶醉众人前去钟宅营救，不防遭遇钟云山与水三娘，被两人袭击。
混乱形成一片，熊雄重伤，钟云山与水三娘逸逃。
此时，楚琦安心待在陶醉身旁。
陶醉见到熊雄重伤，情不自禁，伤心自然流露。
“爹。”这声久违的爹爹，令后悔懊恼的熊雄获知真相。
“你跟我娘，原本是一对贫贱的恩爱夫妻，你满载着我娘对你的期望，进京赶考，没想到，你在中了举之后，狠心的遗弃了我和我娘。亲手喂下我和我娘毒酒，任我们怎么哀求都没有办法。我恨透了你们，我一直想亲手杀了你们，给我娘报仇。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没有办法杀了我的亲手父亲。”陶醉声音悲痛，说出的真相亦令众人镇静。
熊雄此时似乎极为后悔，亲自杀了毒妇，却在临死前，对陶醉嘱托，“答应我，救...救下你弟弟。”
“爹，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陶醉哀嚎。
楚琦为陶醉哀痛，泪流不止。却不知为何，在看到熊雄杀妻与嘱托的一幕后，抹泪鄙视。
最终，钟云山邪不压正，自爆身亡。
而钟素秋哀痛之下，与青岚移居胶州。
花姑子与安幼舆倾城之恋，终是以花姑子成人一年而终结。
却，某夜，花姑子怀孕之后，不知所踪。
六个月来，安幼舆仍旧失魂落魄，所幸有小葵与陶醉看护。
此时，一个陌生的老太太抱着一名小婴孩来找安幼舆，说这是花姑子委托她送过来的。安幼舆惊喜。羿史氏说：“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此非定论也。蒙恩衔结，至于没齿，则人有惭于禽兽者矣。至于花姑，始而寄慧于憨，终而寄情于恝。乃知憨者慧之极，恝者情之至也。仙乎，仙乎！”（人不同于禽兽的地方很少，这不是定论。蒙受他人的恩惠，结草衔环相报已至于终身，与禽兽相比，会让人感到惭愧的。至于花姑子开始寄聪慧于娇憨之中，最后托深情于淡漠之间，由此可知娇憨是聪慧的极端，冷漠视感情的顶点。这就是仙人吧！）
而在此时，陶醉与楚琦方才举行婚礼。
混混噩噩的一年，是楚琦托词守孝，才拒了婚礼。
两人婚礼当日，安幼舆也来参加，他的孩儿在他怀中，乖巧懂事。
当晚婚礼，楚琦仍是失言，选择了默默离开。最终的秘密还是不曾说出，而陶醉见到鱼水之欢后，累得不成样子的少女，亦昏昏入睡。
此时的他，焉能不幸福！
离开的楚琦，心中宛如缺失了什么，却痛过之后，有如云烟而散。她只觉得，比之伍召，好像也不曾有那么痛。
觉得自己异常没心没肺的少女，只安慰自己，定是没有遇到真爱的缘故。
她才不会说，爱情，原来如此轻易吗？这等笑谈之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聊斋花姑子之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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