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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母體……巨人的母體逃走啦!」
      驚呼聲響遍了陰暗的地下室,人類中央陷入全面警備,巨人曾多次警告人類要他們交出母體,而卑鄙的人類卻拿母體的安危作為威脅,巨人陷入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困境,人類唯恐母體回到巨人國家後巨人們會展開報復,於是採取先發制人的手段,拿犯人來做活體實驗,並將他們放逐至巨人國邊境,試圖阻止巨人來犯,他們卻沒有預想到,當巨人們以硬化的身體建成城牆時,不得其門而入的人造兵器們將會反撲,突如其來的災難臨頭,渺小人類的領地與人數迅速銳減,難中逃生的人民們,憎恨著巨人國無故進攻,而中央理所當然的隱藏真相,投入研究的醫者們全數遭到滅口,少數知情的貴族也被迫簽下保密條約,當三位女子到來表示願意替人類築牆時,人類的確深感女神降臨,發自內心的感謝,但他們手中並沒有與女神做交易的籌碼,選擇欺騙女神,而人民也活在中央的謊言之中,人類面對巨人的進擊,築起偉大的高牆,被竄改的歷史代代相傳。
      人類持有母體時他們對母體做了種種研究,知道巨人外傷的恢復力是人類的數倍,無須飲食只需陽光與水,生命力尤其強大,卻又非不死之身,母體在實驗室中遭受慘絕人寰的對待,為防母體反抗,人類長期對母體施打麻藥,那時候的人類還不知道,巨人的免疫力也是人類的數倍,麻藥即使下的再重,總有一天會完全免疫,母體等待著那天的到來。
      在某個夜晚,醫者如往常對母體的頸動脈施打高劑量麻藥,在他失去意識後將他雙手反綁,在他嘴上綁上布條,關進鐵箱之中並以鐵鍊綑綁數圈,熄燈離去,母體在一片漆黑中,狠狠咬下自己的舌頭,巨人龐大的骨架擠破鐵箱,頃刻間佔滿了整間實驗室,隨著肌肉生長,實驗室無法容納遭到破壞,醫者們第一時間拿著麻醉鎗返回實驗室,他們看到的是一具冒著煙的骨架,與面目全非的建築。母體在寧靜的街道上狂奔,卻沒能逃離這個國家,他躲在街角看著士兵們對人們一一盤查,而無法通過的那扇門正是邁向自由之門,母體舉起手放入口中,最終還是沒能咬下,善良的他知道倘若以巨人姿態強行突破定會造成傷亡,他仁慈的犧牲自身的自由,隱居於山林中,哪怕過了百年千年,人類沒有一刻停止尋找他的下落,他們害怕人民知道被極力隱藏的真實歷史。
      憲兵團每一日都會派出搜索隊到荒郊野領尋人,事隔千年,人類沒有保有母體容貌的文圖,為鑑定其身份,搜索隊帶著一位醫者同行。每當發現人類的足跡母體便另尋棲所,隨著人類人口的膨脹,砍林平山,他的棲所越來越少,直到最後已無安全之地,為躲避人類的追捕疲於奔命,逃過憲兵團的追逐卻撞見與其同行的醫者。
      「她不是巨人。」
      在經過血液檢驗後醫者給出這樣的回答,憲兵團隊他的說法抱持懷疑,「不是巨人為什麼要住在荒郊野領,還看見我們就逃?」
      「你們莫名持利刃追逐,這位女士能不害怕嗎?換作是你們也會逃吧?」
      這醫者竟有心助她,她像尋求庇護般,藏在醫者身後,見士兵依然心存猜忌,  母體知道必須靠自己才能解套,怯怯的問了一句,「戰爭,結束了嗎?」
      「啊?」憲兵們哄堂大笑,「早就結束啦!」
      「我出生開始,就跟家人一直住在這裡……我可以帶你們去看我的住所……」
      井底之蛙總是會有,憲兵團先前就遇過這樣與世隔絕的家族,怕麻煩的揮了揮手,「回去告訴妳的家人,別再住這種鬼地方了,快下山吧。」
      其中一人打了個呵欠,「時間不早了,回去寫報告吧。」率先離去,其他人見狀紛紛跟進,一邊嘟囔。
      「母體這種東西八成不存在了吧。」
      「幹這種事有意義嗎?」
      「管他的,就當上山踏青啊。」
      憲兵團就這麼散去,留下醫者與母體,母體並非完全相信人類。
      「你為什麼要幫我?」
      「為了整拯救這個世界,需要妳的協助,」醫者雙手抓住母體的肩膀,「這個世界需要妳啊!卡露拉!」
      那個男人名叫古利夏•葉卡,他是首屈一指的頂尖醫者,知曉人類真實歷史的他,拯救了被中央迫害至今母體卡露拉,希望終止千年來的浩劫,在卡露拉允許之下,以卡露拉為實驗對象,著手研究根除人造兵器的方法,用溫和不強硬的方式,兩人日久生情再加孤男寡女同居落人口舌,古利夏安排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在燭光下向卡露拉求婚,幾年之後,卡露拉產下一個健康的兒子,艾倫,是他們為那可愛的小天使取的名字。
      「親愛的,」手抱熟睡艾倫的卡露拉以語重心長的口吻呼喚了丈夫,「我擔心……」話當還沒說完丈夫便答了,「我也是……」
      他們的擔心是一樣的,擔心這與母親一樣有著金色眼瞳的孩子,遺傳了母親的巨人血統。
      「先別餵艾倫喝奶,再觀察看看吧……」
      嬰兒階段是人類成長最快速的時候,因此需要很多營養,容易飢餓,在刻意停止餵食的情況下,艾倫的金色眼睛依然圓滾滾的張著,父母偶爾逗逗他,他便對父母展現天使般的笑容,在第三天,卡露拉面對艾倫可愛的笑容,她落淚了,這孩子……不會飢餓。
      「為什麼……」卡露拉投入丈夫的懷抱,「為什麼那孩子不是人類……」
      在人類的國家,巨人會遭到迫害,卡露拉心痛萬分,而丈夫早已有心理準備,巨人基因本就強於人類基因,所以他們的孩子是巨人這件事,他一點都不意外,靜靜摟著泣不成聲的妻子,他讓妻子抬起頭來看他。
      「相信我,我會想盡辦法讓那孩子成為人類,在這之前我們要讓他用人類的方式活著。」
      古利夏將拯救世界的大業擱置,著手拯救自己的孩子,那是一條漫長的路,艾倫在過程中一天天長大,學會走路學會說話,卡露拉閒暇之餘會牽著艾倫的小手上山採藥,卻不慎忽略了熊在樹皮上留下領地宣示的爪痕,生下小熊的母熊最為凶猛,牠為保衛自己的孩子向艾倫母子發動攻擊,卡露拉護子心切鬆開了牽著艾倫的手。
      「媽媽?」艾倫恐懼的呼喚著她,眼看母親咬下自己的手,見血的瞬間,艾倫只能無助大喊,「媽媽!?」
      卡露拉巨人化嚇退了母熊,母熊放棄領地攜子逃生,捨棄巨人之姿的卡露拉正煩惱該如何對艾倫解釋,才見艾倫因驚嚇過度暈倒在地,卡露拉抱起艾倫看他臉上兩行清晰的淚痕,卡露拉知道讓艾倫倒下的不是撕牙裂嘴直衝而來的母熊,而是巨人化的母親,她疼惜的把艾倫抱在懷中。
      「都是媽媽不好……」
      返家後,卡露拉向丈夫描述事情的經過,並討論該如何向艾倫說明,還沒有個結果,艾倫就醒了過來。
      「媽媽……」
      「什麼事啊?艾倫。」
      母親來到艾倫面前,摸摸艾倫的臉頰,艾倫對母親並沒有恐懼,卡露拉忍不住回頭與丈夫對視。
      「餓了嗎?媽媽馬上煮晚餐。」
      餐桌上,艾倫對父親提起了上山採藥的事,說他找到很多藥材,想讓父親給他誇獎,而他的記憶中段於母親巨人化的瞬間。
      「後來那隻熊……」艾倫什麼都不記得了,「媽媽,後來那隻熊怎麼了。」
      卡露拉笑著回答,「媽媽抱著你逃開了,牠只是要保護牠的寶寶而已,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喔。」
      夜晚,卡露拉哄艾倫入睡後,夫妻倆又開始商討巨人化之事,古利夏推斷艾倫應該是驚嚇過度選擇性失憶,選擇性失憶並不是完全遺忘,有可能會再憶起,而那份被埋藏的記憶也會在艾倫內心深處留下陰影。
      為了孩子,卡露拉以自身為實驗品,施打著丈夫研發的疫苗,最終得到了成果,卡露拉先是眼瞳金色光輝黯淡成為棕色,然後開始感覺的到飢餓,最後失去巨人化的能力,夫妻倆喜出望外,謹慎的觀察一個月,確定對身體無害才對開始利用艾倫熟睡時對他施打,艾倫的金色眼瞳一天一天緩緩轉變成為碧綠之色,但古利夏萬萬沒有料到,他們夫妻視為救贖的疫苗,竟讓妻子死於人造兵器之口。
      巨人的來意可以料想,便是奪回母體,倘若妻子能夠巨人化向巨人證實自身的身份,即可永久的脫離這個名為人類國家的牢籠得到真正的救贖,陷入自責漩渦中的古利夏並沒有意識到,卡露拉早已不是籠中之鳥,她自行做了選擇,她選擇捨棄巨人的血統,作為一名人類陪在丈夫與孩子身邊。當人造兵器從被破壞城門入侵時,逃命不及而被壓在倒塌的建築下的卡露拉將自己的手咬的鮮血直流,她求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艾倫的安全,諷刺的是她已無法巨人化,無能為力之時聽見了孩子呼喚她的聲音。
      「媽媽!」
      艾倫與米卡沙試圖將她從瓦礫下救出,聽著人造兵器沉重的步伐,人造兵器緩步走在他們的街道上。
      「快點!米卡莎!」
      「我知道!」
      「巨人進來了吧?艾倫!帶著米卡莎快逃!快!」
      艾倫一邊使力抬著磚瓦一邊高喊,「我也想逃啊!快給我出來啊!」
      「媽媽的腳被瓦礫壓壞了,就算出去也跑不了……你明白的吧?」
      當艾倫哭喊著他要背著母親一起逃,卡露拉當下揪心了,淚水滾滾而出,「為什麼老是不聽媽媽的話!至少在最後聽一次啊!」
      艾倫老是不聽話,米卡莎總會聽了吧?這一次就連米卡莎也不聽話了,兩個孩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就是要救出卡露拉才肯罷休。
      「這樣的話我們三個都會……」
      看著艾倫長大的憲兵團員漢尼斯擔心葉卡一家的安危趕來此處,但沒有實戰經驗的憲兵團在人造兵器面前毫無用武之地,他能做的只有帶兩個孩子逃離這裡,卡露拉可以理解他的恐懼,因為身為巨人的她同樣懼怕那因無思想而無情的人造兵器。
      「謝謝你……」看著漢尼斯離去的背影,被扛在肩上的艾倫死命向她伸出手,「艾倫!米卡莎!你們一定要活下去!」
      人造兵器的手阻擋了她的視線,她害怕,她絕望,但她,沒有後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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