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短篇《南湖系列鬼故事》 ...
-
南湖系列鬼故事
文、湖上有鬼出没
(一)厕所与黑猫
南湖边,M大,教学楼,深夜。
一个声音撕心裂肺的喊起来:“你去死!”
回音在空旷的女厕所中荡漾开来,久久不能散去。一只黑猫从窗户外钻进来。舔了舔地板,满意的离开。
女生宿舍。
张瑶被热得辗转反侧睡不着,忍不住说到:“昨天早上你们有没有看到图书馆那边有警车开过来啊?听说有人在教学楼里被杀了……”
空气突然变凉,有人接着说:“怪不得!昨天晚上我去上自习的时候,总觉得那厕所里有血腥味!但是又找不到血迹,张瑶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瑶不做声了,心里毛毛的,骂道:“我说可能出事了,你就说有血腥味!你打蛇随棍上啊?睡觉了!”
没人做声了。
宿舍外的自行车棚,幽灵样的闪过一双青黄的眼睛,一只黑猫诡异的笑了起来,张开大嘴凄厉的喊了几声,从开着的窗子里窜了进来,沿着楼梯一下爬到张瑶的床边,钻进帐子,露出乌黄的尖牙,一口咬了下去。
“啊!”张瑶手用力一甩,黑猫不见了。手上鲜血直流。
她惊慌的喊道:“刚才宿舍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是猫!猫咬了我!”
没人回答,死一般的沉寂。
张瑶抱着腿,呜呜的哭了起来。深夜,黑帐,一切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次日清晨。
张瑶在所有人都还没醒的时候,背着书包走了出去,走之前看了眼自己的手,神色张皇。在她的身后,一张完全被血染红的毯子耷拉下来。
她是想去教学楼看看。自己的好朋友立秋平时都是去三楼的教室上自习的,人都消失一星期了,不会出事了吧?
夏天的清晨还是很冷,但是今天寒风呼啸,南湖一反常态的起了一米多高的黑浪。湖边的池杉疯狂的摇晃着,点点冷水洒下。飘在湖里一条半米多长的死鱼突然复活,像只鸟样飞起,就着大浪飞扑过来,砰,甩到张瑶面前,大大的鱼肚上血丝浮现,组成了三个字:“你去死”
张瑶转身就跑,冲进教学楼里,南湖阴云密布的天转眼放晴,地上的半米长的死鱼不见了。
“立秋!不是我对不起你!是王平训太花心了啊!立秋!你在哪?”她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立秋的网名就是叫做黑猫。
今天的楼里阴冷异常,张瑶疯了样从一楼女厕所窜到六楼,每个厕所都弥漫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没什么特别。张瑶难过依着厕所的门坐了下来,低低的哭泣:“立秋,你不要吓我了,你回来吧!呜!”
女厕所的门本来是关着的,
从里面伸出一双血流不止的手,一下扯住了张瑶贴着OK绷带的手。青黑色的手指,爆出的青筋,死死抠住就不放了。
“不!”张瑶剧烈的挣扎,那只黑猫突然跳了出来,诡异的哈哈大笑着一口咬上那只伸出来的手,嘴里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咬着那只手的伤口却渗出白沫。
“喵!”黑猫满意的叫了一声,打了个饱嗝,舔了张瑶一下,一跳一跳的跳走了。
暂时平静下来,张瑶软弱无力的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立秋的手机,居然通了。
“瑶,你找我?”
“你在哪!立秋你在哪?”
“在我家啊!跟你说过的。王平训太让人伤心了!你等我几个小时,火车快进站了,就这样了,拜!”
张瑶傻了。揭开OK绷,伤口不见了,回宿舍洗干净了染血的床单,黑猫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二)池杉林
立秋曾经休学了两年,再回学校的时候已经24岁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也渐渐的平息下来,可张瑶还是提心吊胆的。就只是因为那天湖边的树。树长在水中,名叫池衫。她就住在树林边的楼上。
晚,十一点四十五。
今天她回来晚了,心惊胆寒的绕了过来,在门口昏黄的灯下,大声的喊了起来:“阿姨!给我开开门吧!”
管理员的窗子没有回应,身后传来凄惨的叫声,像是婴儿,但是张瑶知道,这肯定不是孩子哭,因为这里方圆二百米,除了大学生和老鼠,没有其他活物。
“阿姨!快点开门啊!今天猫叫得好恐怖!”
整栋宿舍楼的灯,啪的一下全灭了。平时的这个时候,楼里有歌声,有水声,有人声。对面的楼也突然啪的一下全没了声响。
猫叫越来越凄裂,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千百个待宰的婴儿。张瑶害怕得快哭了,用力的捶打着管理员的门,砰砰砰,窗子像要被震碎了,而她抬头一看,顿时后退了一步,窗户里分明是一张猫的脸。
“喵~”窗子里的东西叫了一声,分明是猫的声音。
张瑶拔腿就跑,最近的楼,就在自己的对面。她砰砰砰锤着对面那楼的门,高高的落地玻璃门哗啦哗啦的响,跟猫叫声混合在一起,形成更加诡异的交响乐。
“有人没!立秋,救救我!”张瑶哭着喊到。
从门里传出一个女生的声音,幽幽的,细细的:“你还是走吧……快走吧……别敲了……”
猫叫声没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慢慢的蔓延开来。
身后一道阴风刮过,张瑶的头发被挂了一下,松散了。她猛的回头,身后一片漆黑,静静的,死一般。
空旷的天没了月亮,霹下一道紫色的闪电,砰,霹到那片池衫林上,一丛丛六七层楼高的树上,斑斑点点全是黄绿色的眼睛。
“喵!”那群东西愤怒了,刷刷刷在树与树间跳来跳去。池衫是生在水里的,无数腐烂的东西在它们的脚下生根,被树吸收,然后运送到树尖。树林哗啦啦的起了一阵瓢泼的声浪,一个沙哑的声音呢喃的说到:“来吧……来吧……小姑娘……”
“不!”张瑶死死拉住宿舍楼的柱子,手相互交织,怎么都不肯放开。
一阵热浪冲来,张瑶闭着眼睛在心里祈祷:“天啊!我的同学们!你们到底都去哪了?”
钟,敲起了午夜的十二下。
凭空出现一张红色的纸,哗啦一下居然自己燃烧了起来!灰烬还没落下,砰!从楼上砸下无数闪亮的刀叉,暖水瓶,脸盆,饭盒,垃圾筒。
两栋楼像一下就复活了般,张瑶的头顶上有女生尖锐的呼喊:“开电!我们要开电!不要拉闸!”
对面自己的宿舍楼的窗子也刷刷刷被拉开了,有人大声的骂道:“管理员阿姨!我们要开电!夏天了!热死了!”
尖锐的哨声响起,又是一阵雨点般的杂物砸了下来。
张瑶跪在地上,软软的爬回自己的宿舍楼,用尽自己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软软的喊:“阿姨!我晚归了,开开门吧!”
“好的!同学!你等一下!”
噶……门开了,张瑶颤抖的走了进去,一摸头,镶在自己发夹上的珠子,不见了。
(三)棺材手机链
立秋有个广西的同学,有一次给她带了一个小小的棺材手机链,拇指大小,棺材板可以打开,很精致。可立秋忌讳这东西,于是就转送给了张瑶。
传说原来湖边的高地上是一片坟地,后来不远的地方起了坝,水涨起来了,淹到了高地边。学校扩建,在高地旁边挖地基。怕教学楼建好后不吉利,每次挖出一个棺材,学校就找人来拣金。
所谓拣金,就是把棺材中的骨头拿出来,放到小盒子里另外安葬。
一天,张瑶看到挖出了棺材,立马来了好奇心,招呼立秋一起去看。
这次出土的是一个黑色的棺材,跟张瑶手机上的一模一样。只见那拣金师摸了摸棺材旁边的泥土,有点湿,又在棺材上摸了摸,说到:“这下麻烦了,同学们!你们都退远一点!”
人群后退,张瑶莫名其妙被挤到最前排。
棺材被撬开,工人纷纷躲避。那拣金师用一块湿布捂住嘴巴,用力一推棺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张瑶分明看到那棺材里的人还有完整的人形,见风就烂,烂之前,尸体的嘴上分明抿出一个笑。
突然起了一阵阴风,一个黑影猛的撞了过来。张瑶害怕得搂住了立秋。立秋满不在乎地开口:“怕什么怕?”
“有风!有黑影!”张瑶说。
“哪啊?你错觉吧?”立秋回答。
张瑶马上拉着立秋离开了。
晚上。
张瑶在宿舍上网。手机接了几个短消息,电脑显示器一下一下的受到干扰,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她一恼火,就把手机扔到了别人的桌子上。
突然□□收到一个陌生人的短消息:“我在你身边。”
“你在哪?”
“你旁边。”
“我旁边没人。”
“我在你旁边……”
张瑶不敢再回答,马上把那陌生人拉到黑名单里。
突然立秋醒了过来,喊到:“张瑶!宿舍里有东西好臭!”
是的,宿舍里有一股腐烂的味道,这味道,跟今天早上在工地棺材边闻到的一样。
棺材!张瑶立刻把自己的手机抓了回来,只看那小小的手机,从里向外流着黄黄的脓水。她扯来纸巾擦掉,可是越擦脓水越多!直到一筒纸巾全用完了,那小小的拇指大的棺材还在继续流脓!
“见鬼了!”她骂道。□□又响了,那刚刚被拖进黑名单的陌生人又复活了,说:“我在你身边……”
“啊!有鬼!”张瑶一声尖叫,把宿舍的人全叫醒了。
话音一落,她就拿起手机走到水池边,想解开手机链。只是那结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死结,怎么解都结不开。脓水腐臭的把她熏得恶心想吐,走回桌前拿来一把剪刀,这剪刀是手术剪,锋利异常,却怎么剪都剪不断那绳子。
手机响了,收到一个短消息:“你永远都不要想摆脱我……”
“啊!”张瑶用力的把手机扔向窗外,砰,手机砸在黑黑的看不见的地上,本该坏了,手机铃声却依然在响。
“有病啊!大半夜了!睡觉了!”同宿舍的人骂了。张瑶哆嗦的把窗和门都关上,直接把电脑的电源拔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出门找手机,太阳晒着,手机没了腐臭味。电池掉了出来,再插上去,昨天的短消息不见了。张瑶把那棺材手机链剪了下来,扔到了南湖里。
立秋就为这事,觉得一直对不起张瑶。张瑶倒是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只不过劝立秋说:“你自己小心点,我觉得这东西不只是冲着我来的……对了,你老公怎么样?”
立秋笑了笑,她已经不在乎了。
(四)橘林婴儿
立秋在学校里最喜欢呆的地方是一个小土坡,上面种了一大片橘子树。
坡顶上有一个小亭子,M大的学生经常在这里通宵等流星雨,有时候也点着蜡烛玩半夜鬼谈。
今天的是班里的聚会,早早就散了。聚会上立秋和张瑶都呆呆的看着王平训出神。他曾经分别追求过立秋和张瑶。只不过从那件事之后,三个人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大家满怀心事的散了,只剩下立秋在满地狼藉中,寻找自己丢失的戒指。
找了很久,月亮也没了,她沮丧的说:“王平训那个贱人!把我的指甲掰断了!还把我的戒指给弄了下来!”
扒拉扒拉短短的头发,那戒指是自己的订婚戒指,是万万丢不得的!
“到底在哪?”她一下坐在草地上,拿起地上的罐头壳,一甩手扔了出去,砰的一下撞到了橘树上。
这时,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幽幽的说:“你是在找我吗?”
回头一看,身后的女生,短短的头发,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诡异的抿着嘴冲立秋轻轻的笑。
“你是谁!”立秋一下惊得站了起来。自己没有姐妹,更没有双胞胎姐妹!这人长得跟一样!她!她是谁?
“你猜……”淡淡的唇吐出轻轻的二字,一下伸手掐了过来。
立秋第一次在没有防备的时候被人掐住脖子,眼睛翻白呼吸急促。手奋力的挣扎,啪啪几下打在对方的手上,冰凉冰凉,没有一点人应该有的温暖。
那个女人冷冷的说:“你错就错在,不该让他扔了你的指甲……”
立秋脑子一凉,拼尽最后一口气,奋力的一翻身,那人的手不得不松开来,立秋朝那片橘林冲去。边跑边摸出手机,按了几下,打了出去。
淡淡的星光下,那人啪的打了个响指,橘林黑色的泥土开始骚动起来。突突的拱动着立秋的脚。手机通了,拿起来一接,急忙喊道:“张瑶救我!我在橘子林!”
手机那边却传来冷冷的笑声:“啊哈哈!我知道你在橘子林!”立秋惊恐的抬头,远远的那人,也拿起一个手机,眼闪金光,冲着她冷笑。
“不!”立秋用力一甩,手机飞了出去。
唰,从泥里伸出一个小而粉嫩的手,软软的摸着立秋的脚。她惊慌的跑开,冲进亭子,那女人也收起手机,慢慢的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扒开泥巴,从土里抱出一个小小的婴儿。
“哇哇哇!”婴儿大哭了起来,那女人打开手机一照,立秋腿都吓软了,那孩子没有脸,身子已经完全腐烂了。
立秋吓得没有声音了,哆嗦着一步一步向亭子边走去。手刮过亭子里的凳子。
那女人瞬间窜了过来出现在立秋面前,说:“从今以后,我代替你活了!”说罢拿出一把尖刀狠狠的朝立秋刺下。
“啊!”立秋抓起身边的东西就一挡,一道亮光闪过,一只白金戒指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是立秋与其他人唯一的联系了。滚烫的白光荡漾开来,等立秋睁开眼睛,女人和孩子都不见了。
回到宿舍,立秋哭着拿起电话,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宁军,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堕掉我们的孩子与王平训在一起……我真的没有再跟他来往了,你还愿意要我吗?”
电话的那端的人冷冷地说:“孩子?我们的孩子就在我的手中啊!你说什么胡话!你傻了?”
立秋啪的一下挂掉电话,看着张瑶,她手里拿着一个戒指,戒指上刻着W To Z。王平训给张瑶……
两人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