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王前传战北庭》枫落风

16、十六 选择

　　十六选择

　　七夕儿方回到关城，就听青师父叫他到后院去说事儿，心中想着应该是要正式教他乐门武功的事情，忙欢天喜地地去了。
　　到了青师父的屋子，看到赤枭叔叔和青师父相对而坐，两人脸上没有笑意，身前的杯中茶水也都没有动过，气氛不同寻常。
　　他低下头看到桌子边上留有他的位置，他走过去正襟坐下，左边是师父右边是义父。
　　“义父，你今个怎么有空跑来看我？”七夕儿故意提高声音，欢快地道，说话间去碰了碰义父的杯子，“茶都凉了，我帮你倒一杯。”
　　赤枭抓住他拿茶壶的手，把他的手掌翻过来，露出纵横交错的三道曲线。
　　“怎么样？”
　　青师父瞥了一眼，只道了一个字：“乱。”
　　“如何解？”赤枭冷冷道。
　　“难。”青师父闭上眼道。
　　七夕儿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得用力吞下一口口水，才稍微平复了下来。
　　“何处难？”赤枭捏着七夕儿的手开始收紧。
　　“避，或不避。”依旧闭目慎言。
　　“避什么？”赤枭目色越发凝重。
　　“杀，或不杀。”青师父睁开了眼，眼中青气渐起。
　　七夕儿一骇，哆嗦了一下，把手抽了回来，惊惶地左右看二人。
　　二人间暗潮汹涌，第一个受不住的却是七夕儿，他啪的一下双手撑了桌子站起来，大声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说人话！”
　　青师父叹了一口气：“子不教，父之过。”
　　赤枭反唇相讥：“教不严，师之惰。”
　　“这么合拍，不如一起‘归去’好了？”七夕儿翻了白眼。
　　“家门不幸。”
　　“师门不幸。”
　　两个人同时摇了头。
　　“还好不是亲生。”赤枭想了一下才道。
　　“还好不是亲授。”青师父附和。
　　七夕儿悲愤地扭头就走，两人又同时开了口：“回来！”
　　赤枭喝了口水，看七夕儿愤愤然看着他，一脸老子就是师傅不疼义父不爱没教没养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野孩子表情，回来又坐下。
　　赤枭只淡定地道：“心性过躁，还有得修炼。”
　　七夕儿露齿一笑，心想要像你们两个这样修炼成精祸害人间么。
　　“说正事儿吧。”青师父抬眼看七夕儿，“夕儿，现下你要做个选择——留，或不留。”
　　七夕儿一愣：“义父，师父，七夕儿真的不明白……”
　　“一个月后，‘赤枭’全员将出关远行，常驻北域天山山脉，不会再踏入北庭关城以南一步。”赤枭说道，目光炯炯。
　　“为什么！”七夕儿很是诧异。
　　“你若选择跟我一起走，自然能知道原因。”赤枭回道。
　　七夕儿低下头沉默了，赤枭不等他多想，又抛出了第二句令人震惊的话：“第二件事，我们已经打探到你爹的消息了。”
　　七夕儿猛地抬起头，赤枭的双眼告诉他，此言绝不虚。
　　“你爹下个月会在沧州出现。”说话的是青师父。
　　“此话当真？”七夕儿站起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他这些年来……”
　　“但你若要前往沧州寻他，便不能再回北庭关。”青师父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你们怎么都说一样的话！沧州是沧州，北庭是北庭，赤枭是赤枭，为什么一定要做选择，我去找了我爹就不是义父你的义子了？就不是师父你的徒弟了么！”七夕儿愤懑地道，“我本来就是爹的儿子，义父的义子，师父的徒弟，去了什么地方这就是能变的么！”
　　左右两边的人默不作声，只听七夕儿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从前的事情，说着这些年来的情谊，看他说到动情处，几欲声嘶力竭。
　　最后赤枭终于动容，他伸出大手按在七夕儿脑袋上抚着，少年倔强地甩开了他的手。
　　“跟义父上北域天山罢，就算不能建功立业，好歹轰轰烈烈，不枉此生。”赤枭叹道。
　　“若能常驻北庭关城，远离是非之地，于你亦是大幸。”青师父也感慨道。
　　七夕儿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最后抬起头来：“还有一个月……是么？”
　　“无论你最后作何选择，这个月晨练后就到城墙上来，老夫亲传你乐门清风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