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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终于写到接吻了!   “念头 ...

  •   “念头不错,就怕你没这个福气了。”解语花眼角眉梢的笑意更艳更浓,这一朵海棠艳得几乎近于妖冶。他缓缓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黑瞎子的太阳穴上。
      “爷成全你。”

      黑瞎子闭上眼睛,很安静地笑,等待预料之中的那声枪响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开始回顾自己这些年来的一点一滴,但是很不幸地发现大多数全都想不起来了。他是独行侠,从来没什么牵挂什么惦念,也从来没有什么家人朋友的概念。人们只知道黑瞎子很神秘很厉害,也很好说话,但他姓甚名谁住在哪里有什么喜好,全然没有人了解。这个时候他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哑巴张,那个之前跟他一样与世界没有任何联系的人——这个人后来找到了他的朋友他的铁三角,黑瞎子亲眼见证过吴家小三爷和那胖子对哑巴张有多看重,这两个人,几乎成了哑巴张跟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而他,还是一个人。
      预料当中的枪声并没有传来,相反,而是嘴唇上突然出现的柔软湿润的触感,还有点甜丝丝的。黑瞎子有些惊奇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解语花放大的脸,那绝美的花儿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扫过他的脸。
      唇上那柔软的触感。啊,是花儿爷的吻诶。
      黑瞎子笑了,低沉沙哑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而后他合上眼睛心安理得地吻了回去,细细舔着那人洁白整齐的贝齿、小巧的舌和柔软的唇瓣。光是舔着还不过瘾,于是用牙齿细细轻轻地去咬,感受那柔软的唇肉在自己齿间变换着不同的形状,软软的滑滑的,果冻一般。咬着咬着就有些上瘾了,舌头更深入地侵略那人稚嫩的口腔,动作变得有些粗暴起来。他感受到解当家的撑在他胸口的手有点抖,呼吸有点急促,但却丝毫没有抗拒反感的意思,于是动作便更加大胆起来。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解语花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那瞎子认命等死的样子突然就火上心头一俯身吻了下来。黑瞎子的吻带着有点呛人的烟草味和浓浓的血腥味,咳出来的血液还有些残留在嘴巴里,解当家的好不顾忌地悉数用舌头勾了回来,吞咽进自己口中,细细品尝。嘴巴被黑瞎子咬得有点痛,于是解当家的发了狠,衔住男人的唇就狠狠心咬了下去,温热的腥甜立刻就一丝丝渗了出来,解语花像是得了鱼腥的猫儿一边贪恋地贴上去,吸着黑瞎子唇上细小的伤口。
      待到这个吻结束的时候,解语花面上已经是潮红一片,黑瞎子的气息也有些乱。
      解语花伸出舌头舔去唇边残留着的血丝,一脸满足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黑瞎子嘿嘿笑着,一时间只觉得这样的解语花像极了洋人故事里的吸血鬼,跟他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怕是要被吸干。
      舔够了嘴巴,解语花俯下身来,漂亮的眸子紧紧盯着黑瞎子有点散涣的眼睛。
      “死瞎子,你占了爷这么大的便宜,早晚得还干净。”
      “是,爷说得对。”黑瞎子苦笑,唇上被解语花咬出来的伤口还有点微微的刺痛。
      “要死,也得还干净了——再死。”
      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解当家的眼睛里染上了相当让人费解的神色,只是那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得惊人。黑瞎子知道自己是完了,沦陷了,陷进这双眼睛里就一辈子出不来。他笑着点点头,然后用手肘撑住地面抬起了上半身。脊椎和整个胸口撕裂一般地疼起来,男人皱了皱眉从解语花手里拿过自己的墨镜戴在脸上,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挂起往日里贱兮兮的笑容。
      两人翻出包里的速食食品补充了体力,又找来医药包给黑瞎子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原地休整了两个小时。再次出发的时候黑瞎子走路都已经几乎站不稳,半个身子靠在解语花身上。
      解当家的只觉得自己这一路上是越来越奇怪了,解家人做事的准则不是这样。黑瞎子只是一个花钱雇来的伙计,一个外人,而今这个伙计受了重伤也没了什么体力,带他在身边无疑就是个累赘,最理性的方法无疑就应该把他丢在墓道里不管。可是他做不到。心里像是有什么小虫子在爬来爬去,痒得很,也烦躁得很。缓解这种烦躁的唯一方法就是当它不存在,不去想也不深究。
      “前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这一路凶险得很,但愿待会看到的东西能对得起一路上的出生入死。”解语花打着手电筒,路面已经越来越宽敞越来越平坦。
      黑瞎子只笑,没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是条短信。他翻出手机大概看了看,笑笑又把它礽回口袋里。
      “又是那个Julia?”解语花挑眉,“对你挺一往情深的么。”
      “花儿爷哪的话,瞎子的命都是你的。”黑瞎子也没否认,只笑呵呵地摸了摸鼻梁。
      一路上这墓里的排场大家都看在眼里,想来主墓室里躺着的必定是个极阔绰的主。饶是有了心里准备,当两个人真的踏进主墓室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整个墓室十分的宽敞,墓室修成穹顶,四角各立着两人合抱也抱不住的金丝楠木柱子,而每根柱子皆雕了精细的纹路出来。细看那纹路十分的清丽风雅,上面雕着的龙鱼走兽似是要活过来一般。墙壁上仅四盏长明灯,灯身由琉璃打造,装了火油的托盘是直晃人眼的黄金,火苗照在上面映出了一片片溶金般的色泽。而每两盏长明灯之间的墙壁上,明晃晃嵌着的是一颗颗硕大浑圆的夜明珠,牛乳一般浓郁的纯白中透出梅子酒一样的透明感来,在壁上灯火的光线里又加入一丝冷冷清清光晕,直晃得整间墓室好似到了人间仙境一般。
      “果然是个阔绰的主,这等上乘货色的夜明珠都能给他搞来四颗。”黑瞎子话语间透着低低的喘息,依然是一贯不正经的调笑。
      墓室四周的墙壁上画着许多精美的壁画,不似帝王将相的陵墓中那般磅礴大气,倒是透着一股跟整个墓室都挺搭调的素淡清雅。解语花不是吴邪那种学术派,因而对这壁画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只大概扫了两眼。这两眼扫过去,却从那满墙的壁画里莫名其妙地看出了一股子悲怆苍凉的气氛来。解当家的皱了皱眉,因得这种突兀的悲怆苍凉而禁不住走过去多看了几眼。他扶着黑瞎子,因此自己这一走也就带动了身边的男人,一同走了过去。
      墙壁上画着的东西风格简洁素雅,这素雅中又透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雍容华贵来,丝毫不张扬,但就是耐看得很。画里的内容也没什么复杂之处,但几张画连起来看却有那么一丝丝的微妙意味。
      第一张画上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着金底黑边镶金线的华美袍子,一个一身戎装。两个年轻人坐在一处高楼上品茶对弈。楼不是长安城中随处可见的飞檐,而是江南水乡才有的吊脚青瓦。这楼的所在是个极灵秀的地方,似是个什么山庄,薄薄一层残雪铺了青砖白瓦,或素白或艳红的梅花在山庄里开得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第二张画的是一场送别,依旧是这两个年轻人,踩着薄薄的一层残雪一个走路一个骑马。画面上再没有其他妆点的东西,解语花看着,愣是觉得心里不知道什么地方一阵一阵地发疼。用开玩笑的话说,他是个“职业盗墓者”,类似的壁画看了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从不曾为哪个墓的主人生出什么悲悯同情来。但这张简单到了一定程度的壁画却让他心里生出了异样的感觉,只觉得那画上的人物简直都活了过来,一路无言走在送别的道路上。
      第三张壁画的内容是战争,那个穿着戎装的年轻人骑在乌黑的高头大马上,横枪立马威风凛凛,身后是万千铁骑。整张画的格调一改之前的清淡素颜,色彩突然之间变得十分浓烈起来,浓得化不开的烟尘和血与铁锈的味道弥漫在飘扬的旌旗之间。断臂残骸、血流成河。解语花微微扬起下巴。是场很惨烈的战争。
      第四张画,一切都在喧嚣之后归于平静寂寥,整张画都是皑皑雪色。还是那片灵秀的山庄,还是那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他呆呆坐在高楼上瞭望着一片雪色,怀里抱着一柄巨大的重剑。解语花吸了口气——这剑,便是他们此行的目标,织炎断尘。
      “花儿爷,这上头画的都是些什么啊。”黑瞎子低低地笑,灼热且带着血腥的呼吸悉数喷在解语花的耳朵上。
      “看不太懂,好像是说有一对很好的朋友,由于战争生死两隔。”解语花又盯着壁画审视了好一阵,然后把目光移向墓室正中的那口棺材,“又不是搞研究的用不着太在意那壁画的内容。来,跟爷看看这棺材里都有些什么。”
      这棺椁并不算是十分巨大,造型却很是独特,像是个被无数粗大铁链禁锢起来的剑鞘,并不是常见的棺椁规格。
      看来这墓主人真是个剑痴了。解语花腹诽着扶黑瞎子在一边找了个地方让他靠着,自己走过去摸索着棺椁的缝隙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某个机关——紧紧缠在棺椁上面的几条粗大铁链传来清脆的断裂声,然后便纷纷从那上面滑落出来,沉重的铁的质感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墓室内一圈圈回想。解语花的指头轻轻摸着棺椁,沉声道:“是玄铁,真罕见。不知道怎么回事,摸着温度低得吓人。”
      “说不定里面是个冰冻的冷鲜粽子。”黑瞎子在一边调笑。
      解语花直接无视了这个很没有水平的冷笑话,只认真地在棺椁上摸索。玄铁的触感十分微妙,从那棺椁里源源不断地渗出直入骨髓的寒气来。柔软的指尖终于摸索到某一个异样的凸起,解语花思索了一下,轻轻按了下去。
      机括开启的声音传来,黑瞎子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解语花退到他身边,目光中渐渐多了一层戒备。如同剑鞘一般的棺椁下想必是有什么东西作为支撑,此刻在机括的作用下缓缓升了起来,一层一层的玄铁棺像是莲花瓣一般向外绽开,露出内里的东西来——解语花和黑瞎子吃了一惊,竟然就真的是一大块冰,一块裹在层层玄铁中千百年没有融化的冰,这让解当家的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各种神怪小说里面的“千年寒冰”——名副其实的千年寒冰。
      这冰中,冻着一个人。一个丝毫没有腐烂迹象、简直如同睡着了一般的人。
      “还真是个冰鲜......”黑瞎子的笑声里透出一股不自然来。两个人慢慢靠近了几步,审视着那冰中的人。
      这是个相当年轻的男子,一身极其华美精致的织锦镶金线华服,满头的青丝被一根金色发呆一丝不苟地扎成马尾,鬓角和额前的垂发下是一张俊美无铸的容颜。男子的长相并不英武,但却是俊俏秀美到了极致,入鬓的眉挺翘的鼻梁,微微合起的唇是杏花一般的淡淡色泽。男子一双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投下两抹淡淡的阴影,说不出的静谧安详。黑瞎子痴痴地看,突然就笑了:“花儿爷,这世上长得能跟你媲美的,恐怕就只有这千年的冰鲜粽子了。”
      解语花没说话,他在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人——那壁画上的金衣公子。
      男子身边是一柄巨剑,剑长五尺四寸、宽一尺有余、厚两寸,剑身仿若刚刚从鲜血中捞出来一般猩红,暗金色的纹路在一片浓烈的红之中流淌。
      “织炎断尘......”解语花的指尖抚在冰面上,呢喃。
      传说中唐朝藏剑山庄庄主叶孟秋亲自铸造的神兵,织炎断尘。
      也就是这一瞬间,突然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地挤进了解语花的脑袋里,好像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在他的脑海当中狂奔嘶鸣,解语花的身体一晃,瞬间神思就散涣起来。他的眼睛狠狠盯住那柄织炎断尘,只觉得从剑身上源源不断地流露出什么东西,悉数流进了他的身体里面,而他却移不开眼睛。
      “花儿爷!”
      朦朦胧胧地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呼喊,是黑瞎子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解语花扶着额头想回答他,但是周身的所有感知却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顿时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和静谧——无边无际的、没有尽头的黑暗和静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终于写到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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