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蔷薇》绍敏郡主

9、第 9 章

　　开学之后生活变得规律起来时间也过得好快，学校早早就开始倒计时，在主教学楼门前立了一块大黑板，上面用红粉笔描了数字掐算着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看着就觉得触目惊心。钟怀瑜倒是十分淡定，他有时候还来宽慰我：“要高考的人明明是我你怎么这么紧张，你能不能放松点儿啊，明年轮到你你咋办？”“我自己的话我反倒不怕呢，考好考坏我都认命，可是一轮上你我就放松不下来，我怕你考砸。”“盼我点儿好行不行，你得相信我的能力。”
　　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的时候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事，钟怀瑜他们班的一个男生因为扛不住压力跳楼了，虽然就医即时捡回一条命但是也因此休学了。这件事在全市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报纸新闻铺天盖谈论的全是这件事，一些心理咨询专家郑重其事地开了一档节目专门分析高考生心理，连本地的美食频道都开始每晚提供一份食谱帮助考生家长如何为孩子合理膳食，我妈每天晚上捧着笔记本专心致志记笔记，还信誓旦旦跟我说将来等我备战高考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我和左小冉因为这件事受了不小冲击，我俩问钟怀瑜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影响，钟怀瑜说：“替他难过是肯定的，毕竟是同窗三年的同学，不过也看不起他，身为男人这么点压力就扛不住的话即便顺顺利利考上大学将来也没什么大作为。”
　　法语课我坚持学下来了，当初怂恿我的左小冉却半途而废了，她说小舌音简直像吐痰她实在发不出来。
　　钟怀瑜如预期一般考进了清华土木系，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我俩就订了飞去昆明的机票。春城不愧为春城，盛夏七月这里居然维持着20度的气温。我们计划先在昆明短暂逗留几日之后就去大理探望钟怀瑜的表哥表嫂，再接着一路北上途经丽江后再去香格里拉。
　　在大理的日子真是悠闲，我们住在钟怀瑜的表哥家，他表哥的房子坐落在大理古城内，粉墙黛瓦的白族民居，表哥表嫂都是会享受的人，在顶楼天台上搭了个凉棚，每天傍晚坐在凉棚下一边烹茶一边远观夕阳下的古城。在大理的那几天每当吃过晚饭我们就去他表哥的酒吧喝一杯，喝的酒自然是当地的风花雪月，喝得高兴的话他表嫂还会亲自上去唱支歌，有时也拉上我，后来我们走的时候酒吧里的那几位常客还跟我说不听我的歌他们酒都喝得没滋味了。
　　说实话相比于丽江我更喜欢大理，丽江古城里的路简直就是八卦阵，弯弯曲曲百转千回，没有钟怀瑜保驾护航我估计我会迷路。我们俩住在木府附近的一家客栈里，客栈老板是个纳西族小伙子，养了一条名字叫赖皮的哈巴狗，老板懒狗也懒，每天都看见老板抱着狗坐在天井里的一张藤椅上打盹，不打盹的时候老板就泡功夫茶，茶香四溢，他常常邀我们同享，泡的是普洱茶，用的是紫砂壶，我喜欢看他泡茶，温壶，洗杯，置茶，出茶，动作行云流水，没想到这样一个粗人煮茶斟茶的姿势竟也这么细腻。有次聊天的时候我问他：“你比我大不了几岁，为什么不上学啊？”他反问我：“为什么要上学啊？我初中毕业就不读了，我是纳西人，生在丽江长在丽江，我有家有业用不着读书一样能赚钱养活自己，其实有时候我真不理解你们外地人为什么那么拼命读书，读十几年书之后一样找不到工作，读书无用，没听过那句话嘛，百无一用是书生。你看我，每天泡茶遛狗逗姑娘过得多逍遥，钱也没少赚。”我被他的理论颠覆了，愣在那里琢磨他的话，他见我发呆就逗我：“是不是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生活了？告诉你吧，你那都不叫生活，顶多算活着，我这才叫生活，怎么样，要不跟了我吧？当老板娘好不好？”“去你的，怎么你们纳西男人这么不正经，虽然说像你这样日子过得的确悠闲，可是也没劲啊，年轻人嘛还是要有点奋斗精神的，老了之后我可以考虑来这边养老，不过要是让我现在就跟你一样天天晒太阳我怕我会废了。”
　　离开丽江之后我们就直奔香格里拉去了，在香格里拉的那几天就好像生活在世外桃源一样，我常对钟怀瑜说：“我真想沿着武陵溪忽逢桃花林，然后问问里面的男女老少现在什么年代，他们最好告诉我现在是唐朝。”“为什么要是唐朝？”“因为唐朝以胖为美呀，我就可以使劲吃了，吃得越胖越好，等胖成杨贵妃那样说不定被选进宫当娘娘。”“你当娘娘了那我咋办？”“我都当娘娘的人了哪还认得你是谁，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在香格里拉的时候我们住在藏民经营的一家客栈里，老板夫妇十分好客，我们临回家前那晚他们为我们践行，老板娘端上了香喷喷的糌粑和手抓羊肉还有银碗盛的青稞酒，青稞酒的度数不高我放心大胆地喝了好几碗，钟怀瑜跟老板俩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喝了不知有多少。回到房间之后钟怀瑜一下就躺倒到床上去了，我去卫生间洗漱，正洗着脸钟怀瑜却走到我身后环住我的腰亲吻我的脖子，我想要挣扎：“别闹，痒死了。”他不理会我，把我翻了个面嘴巴就凑过来，他嘴巴里有淡淡的酒气，呼吸沉重而灼热，我冰凉的脸蛋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肌肤，他把我丢在床上然后覆盖上来，从我的嘴巴一路向下，在肚脐处稍作停留，他抬头看我：“可以吗？”我的大脑已经混沌一片，迷迷糊糊地点了头。后来发生的事情我记得不清楚了，大概有些疼痛，钟怀瑜像是一团火焰燃烧着我刺痛着我，我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一条鱼，想要挣扎却无力挣扎，那过程像是一场暴风雨，吹得我四散飘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地抱紧钟怀瑜。事后我搂着钟怀瑜的腰蜷缩在他怀里，我问他：“你会不会以后就不珍惜我了？”他揉揉我的肩膀说：“怎么会，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