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榆安

5、第五章

　　赶到纯阳宫已经过了正午，门口却连个弟子都没有，这让知意静虚很奇怪，到了太极广场才知晓个大概来。纯阳弟子集聚在太极广场除却做日常就是别的大事。比如这回，引起关注的是太极广场中的女子。
　　一袭浅蓝的袍子，却分明是纯阳弟子的装束。背后一个画卷，手执一把玉清。
　　“阿衍。”未及人群知意就听到身边的静虚压低了的声音，却是夹着欢喜的，知意听得分明。恰好人群中的女子回过头来，四目相对，眉梢都带着温软的笑意。
　　“徒儿，我回来了。”
　　事后宋玉告诉知意说，“五年前，陆衍，也就是咱们的师祖。收了师父为弟子，两年后就离开了纯阳宫不知所踪，留得师父日日念想着。一想就想了，三年。然后就遇到师妹你啦,师妹。。。”
　　然后知意就跑得没影了，也没有听到宋玉最后的一句话，“师妹你一来师父连老二都懒得喊了整天都是小十一嘤嘤嘤。”
　　日子却还是照旧过着，只是静虚多半和陆衍去南屏出任务，鲜少有时间能和知意练练剑了。陆衍倒也不摆师祖的架子，知晓知意是静虚的唯一女徒儿，竟将自己的佩剑留给了知意。在静虚的授意下知意只得收下。
　　大致过了半个月，知意碰巧看到静虚一人背着包袱，静虚看见徒儿一笑，“小十一，洛道一带毒人肆虐，商羽传了信给我，因而为师和要你师祖去帮忙。”“师父我也一起去吧我...”
　　知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静虚打断了，“徒儿，你能打赢你师兄是他让着你，但你能确保面对毒人里不受伤么，为师户护不了你周全，你若伤了一点皮毛这条性命便没了你懂么，为师走了，乖乖呆着听话。还有，此话莫要说。”
　　知意定定的看了静虚半响，呼了一口气来，“谨遵师命。”
　　宋玉一直觉得知意有点怪，只是见了知意还没问出什么，知意就絮絮叨叨的说起来，“师兄，你看你这名字取的真是一点都不好。宋玉，送玉。无论是珍重的还是不屑一顾的，都送给给别人，你呢？”说完又吃吃的笑着，声音低而沉，“你怎么办呀。”
　　第二日，纯阳弟子看到他们师兄也有点怪。所幸宋玉不怎么放在心上，第二日的午后就去找知意，只是推开房门却不见他小师妹，只有横在桌上的一把剑。
　　玉清。
　　只字未留。
　　静虚是一个人回来的，一回来就见着自家老二魂不守舍的守在自己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玉清。静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说，等到宋玉说出来知意走了，静虚才慢慢的噢了一声，绕过宋玉进了自己的屋子。
　　距静虚离开不到三个半月，也不过百日。
　　静虚进了门便倚着窗框，半阖着眼。
　　静虚记得最后师父离开的样子，还是一贯温和的笑，“徒儿你也大了呐，当初你和你小徒弟一般大，而今比我都要高了许多。为师知晓你过惯了的生活，也知晓如若不问你便什么也不肯说。徒弟我不回来啦。至于你...也罢，务必顾惜。”静虚是看着陆衍离开的，再无挽留。
　　也想到那个春泥糊得一点也不含糊的万花。商羽曾在击退尸人后找静虚喝酒。商羽大概是醉了，因而那是静虚听过他说的最多的一次话。
　　“杏林不知道我的心思，只当是我小师妹，我最疼她，因而无论她做错什么都能得到原谅，无论惹了什么祸端都能由我来抗。师妹的花间游便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最初她说要保护着我，修习的可是离经易道，只是我不放心，想着还不如站在她身后，她便只由我一人来护。”
　　静虚大概也是醉了，偏偏他觉得商羽讲这话时候的笑，和年前自己教知意紫霞功时，一模一样。
　　一日，两日，三日。
　　静虚连着许多天在论剑台打坐，或是练剑。练剑本没什么，只是有个别眼尖的弟子发觉了，他们师父使着剑宗的路数却用着一柄画影。画影分明就是气宗的武器。
　　一月，两月，三月。
　　知意离开了很久，静虚觉得今年的纯阳似乎格外的冷。论剑台的风都显得有点凌厉。没有热乎乎的手炉，没有止血草，老二似乎也做不出那么好喝的汤。
　　静虚才发现，他想小十一了，特别的想，心揪着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