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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BG】郁芸,郁成珏 这次回到家 ...

  •   这次回到家,已经是夏末。距离我离开,时间过去了半年。
      去拜见了母亲,她先是拉着我的手问候一番。最近两三个月书信断绝,母亲虽早知穷乡僻壤情况如此,心里还是焦急的。
      见我无恙,母亲才和我确认:“事情办的怎么样?”
      “都办妥了。我带了‘外乡人’回来,要见吗?”
      母亲拍了拍我的手,道:“这个不急,你先去洗个澡、稍事休息,晚上摆个家宴给你接风。”
      “成,那我先去安顿‘外乡人’。”
      我门还未出。母亲叫住我说:“你还是先去看看成珏吧。最近他身体不好,已经好几天起不来床。”
      我说:“知道了。”
      其实我早半个月就在打腹稿了,这一路我走的太久太远,着实有太多事想要与他分享。他怎么问,我怎么讲,讲不明白的地方我要怎样画给他瞧,画的不像没关系,从当地的玉石到植物的种子,我带了大把稀奇玩意儿回来。
      母亲见我出神,叹了口气说:“当时不让你招惹他,你非要去。现在搞成这样子,只能怨你自己。”
      彼时我提出要和成珏结合的时候,母亲就有些意见。
      倒不是因为成珏耳聋,单单是担心我们性格不合。他太闷,我爱躲,有火憋着发不出来,最后只能爆了。
      可那时我们正处于热恋,实在太过坚持。
      我摇摇头说:“不能全赖我,他至少占一半的错。”
      母亲早习惯了我的怨言,只说:“你去看看他吧。”

      我到了成珏的院子,在院门口彳亍,照顾成珏的小子看见倒是我激动得了不得,麻溜地跑进屋去。
      我只能跟着进去,看见成珏正在床上睡觉,身上搭着一条薄被。
      小子拍成珏的肩,大声喊:“芸主子回来咯!”
      喊了两三声,成珏才听清。
      但见他睁眼,猛然坐起来。
      小子吓一跳,慌忙扶着成珏说:“哎哟慢点!起得这样急!”
      这句话不是吼的,估计半聋的成珏听不清,他只是盯着我,面无表情。
      我本计划和他亲昵一点,但被盯得发毛,只好像根柱子似的戳在地上,打好的腹稿全部卡在喉头,一个字节都发不出。
      对视了一会儿,我经受不住,率先躲开了目光。
      成珏也在小厮的搀扶下慢慢躺了回去。
      我们重逢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是成珏那个聋子说的。
      他说:“见过就够了,你走吧。”
      小子想挽留我,说:“成珏主子是怕您累,是想让您多休息。其实珏主子可想您了,天天念叨,还想得病了呢!”
      我摇摇头,只对小子说:“今天晚上有家宴,给我接风,你问他去不去吧。”

      晚上我去饭厅,脚刚跨进门槛,就听饭厅里闹起来。
      我的甥女郁婉跑过来迎我。
      郁婉说:“小姨你好慢!要再不来,你的妈妈舅舅们就该让我去催你了。”
      旧制家的孩子无论生母是谁,都是放一起养的,当家女性是“母亲”,与母亲平辈的女性统称妈妈,男性统称舅舅。
      我说:“他们让你找我,你才找我啊?你自己就不想我?”
      郁婉抱着我撒娇:“我才不想你!你出去那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是你该打,我才不想你!”
      我说:“那地方太偏了,消息递不回来。”
      郁婉哼声:“借口。”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别这样不懂事,有些消息能递,有些消息不能递……”
      “我才不懂你们这些大人事,”郁婉抱着我的腰往里走,“今天晚上有好吃的呢,你快来,我给你占了位子。”
      饭厅里。
      接风宴不大,几位家族长辈、几位兄弟姐妹,都是至亲,凑了一桌。
      然而,这寥寥十几人,却掌握着江南一多半的民间产业。
      成珏来了,自己安静坐着。有点虚弱,气色倒还好。
      我想了想,坐在成珏旁边。
      我朝成珏抿嘴笑笑。
      他亦朝我抿嘴笑笑。
      “小姨,小姨!”郁婉拍了拍她身边的空板凳,“你过来这边!”
      我说:“我已经坐下了。”
      “这边是你的位子,我要和你挨着坐!”
      我笑说:“让你郁蓬舅舅坐那里,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郁婉说:“舅舅不在家。”
      我的一位妈妈解释说:“郁蓬出门了,今年秋祭让他主事。”
      郁婉还在锲而不舍地招呼我过去。
      我对郁婉说:“你过来这边坐。”
      在郁婉忙着挪位过来的时候,大妈妈沉不住气,问我:“听你母亲说,你带了‘外乡人’回来?他怎样?”
      我回说:“我是带了回来,叫乌儿江,年青勇猛。”
      家中有小妹撒娇:“俊俏么?”
      我想了想说:“人高马大,很俊朗。但别打他主意,你没戏的。”
      小妹撅嘴,想说话却被长辈制止。
      “怎么不把他请上桌吃饭?”
      我看了成珏一眼,他同样看到了我看他。
      我说:“这不合适吧?”
      大妈妈一拍手:“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难得都在,给大家瞧瞧。”
      我看到母亲点点头。就说:“且等着,我请他过来。”

      乌儿江对我们家族非常重要,是我特意从外乡带回的汉子。强壮的棕皮男,年方廿一,非常有活力。
      家人都很欢迎他,呜泱泱地提问。
      乌儿江显然被这阵仗吓到,向我摆手耸肩求救。
      我说:“他官话说不好,有问题慢慢问。”
      我叮嘱过乌儿江,再看成珏,他已经在低头吃饭了。
      成珏耳聋,正常讲话的音量听不清,一群人聊天,从来都是与他无关的。
      我本想抽机会与他交流,长久未见家人的提问却让我无从住口。
      家宴的氛围十分热烈。直到成珏把汤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撞击。
      家人收声,甚至有人不满地看向成珏。
      发声源成珏则一脸坚硬的冷傲,不看人,垂眼看饭菜。
      乌儿江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怎么了?”
      我朝乌儿江摇摇头,站起身为成珏开脱,朝我的家人拱手道:“抱歉抱歉,成珏听不见,不知道音量。大家继续,请别在意。”
      家宴开心,没人想与成珏较劲,杯盏交错中,气氛很快松下来恢复和乐。
      只有母亲愠怒地瞥我几眼。
      母亲是知道的,成珏虽然耳聋,却并非不知轻重。他如此磕碗,明显是摆脸色给别人瞧。
      这个别人,九成九是我。
      成珏脾气臭且拧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人说是因为成珏夫家用新制的缘故,男人领家,习惯了家里财物亲眷都臣服其脚下,品性肯定不怎样。
      我对此不置可否。
      我最初认识的成珏,性格是很好的,害了痿症后才突然变得不近人情。
      这几年我想过好些次,如果我家、成珏家的反对再坚决点,如果我们没有成,就不用忍受这四年多的冷暴力了。
      郁婉好像在同我说着什么。
      我问她:“怎么了?”
      郁婉说:“小姨不要发呆,你吃不吃腰果?”
      我说:“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BG】郁芸,郁成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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