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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BL】福盈,承云(月版) 福盈早晨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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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盈早晨总不爱起床,被人吵得烦了甚至还会发脾气、摔东西、骂人、撒泼,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家里的人虽然嘴上说着“久病之人总归脾气古怪,我们不能和他计较太多”事实上却都暗暗记在心里,上上下下没一个愿意早晨去叫他起床。可总不能让福盈睡到满意才起,总归要有人去做这个炮灰。
最后,这项不讨好任务被推倒我身上。我刚要拒绝,管家忙说每个月给我加一成的工资,我才勉勉强强应下。
没想到福盈得知以后由我每天喊他起床,倒挺开心,腻腻歪歪和我说睁开眼就能看到我真是再好不过。我心里叹气:傻孩子,不知道是别人嫌弃你么?把你像个皮球似的踢来踢去。
你这个泄了气的皮球,也就我不识货,还宝贝地抱在怀里。
倒上一杯开水,用托盘端着去福盈的卧室,等到他磨磨蹭蹭要起床也就变温水了。拉开窗帘之后,我坐在福盈床侧,喊他的名字:
“福盈。”
福盈的人陷在床垫里,精神陷在梦里,我喊他两声没有反应,眼睫却颤不停。
我用手掌拂过他的脸,想给他一点点温暖,不希望他在梦里还是那么纤细柔弱或者孤立无援。
福盈皱眉睁开眼,意识还没清醒就开始对着我傻笑,他喊我的名字:
“承云。”
细声细气的,像是一只病得半死不活的猫。
我用拇指摩挲福利的消瘦的脸颊,告诉他现在是起床的时间。
爱赖床的福盈耸动肩膀,把他的手甩到我手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再睡一会儿。”
因为是清晨,我耐心的剩余量还很丰富,还能温声细语和福盈讲道理。好话说了一箩筐,福盈这才悠悠转醒,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央求我再让他睡五分钟。我不依,拉着他露在外面的那条手臂帮他按摩。
福盈的手不受控制,指骨蜷缩,皮肤白皙。
我帮他活动了关节又拉了拉筋骨,还不忘拉东扯西和他闲聊,目的是劝他不要赖床。
他看了我一眼,意思是可以。
我就掀了他的半条被子,帮他活动废用的腿脚。
漂亮的柔软脚趾,流畅的脚部线条,纤细的病态小腿,还有没有肌肉力量的白皙大腿和鼓胀的纸尿裤。
我问福盈:“你喝不喝水?”
福盈摇头,我仰头把水喝尽。
不喝就算了,反正一开始就不是倒给你喝的,一大早服侍你起床我也需要补充水分。我知道你爱甜,等下给你弄一杯加了多多蜂蜜的糖水。
我给福盈活动腿脚的时候与床上四仰八叉躺着的太爷交代事情:“吃完早饭去工作,下午回来复健。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告诉厨师做给你。”
太爷福盈理所当然地眯着眼神游太虚。
待到给福盈换纸尿裤的时候,他手臂撑着要起身,嘴里面哎哎地让我等等。我不理他,他挣扎了半天不过抬起半边肩膀。我瞪福盈一眼,手上继续拉扯的是他的纸尿裤:“躺好了。”
“先等等,我有事和你讲。”福盈气喘吁吁,昂着头和我讲话,高傲地像只没毛的孔雀。
我看看包裹着福盈瘦削屁股的纸尿裤,又看看福盈苍白的俊脸,心想他若是想搞什么幺蛾子,我就一巴掌把纸尿裤拍他脸上。
不过把纸尿裤丢福盈脸上,他肯定会生气。
不过福盈作为一个不能跑不能动的小瘫子,他顶多是和我闹闹脾气。
不过福盈虽然善于撒泼耍滑,我也有信心他也不会气我很久,
于是我淡定询问:“什么事?你讲。”
福盈拧着眉毛不耐烦地说:“你先停一停,过来一点。”
我也拧着眉毛看福盈,丢开纸尿裤秀了秀我的肱二头肌给他:“就这样说。”
“不要。”这两个字,他向来说得干脆利索。
“那就别说了。”我用手肘把他撞回床上,接着帮他换纸尿裤。
“要说!你好好听我讲。”
我不接话,任福盈去闹。
福盈仰躺在床上,一条胳膊搭在胸前望着天花板发呆。我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则像个使唤小丫头似的用温毛巾给他擦身,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无死角周到服务。舒舒服服躺着的小爷儿安静不了一分钟,肯定会想方设法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不,他现在正折腾着废用的身子骨儿,倒腾着小胳膊想要撑起肩背。我知道福盈他起不来,我也不想搭理他,就由着他闹,反正在床上躺着磕不住更摔不着。
“承云,你听我讲。”
——闹吧,反正我不会理你的。
“承云,我真有事儿和你谈!”
——那就说呗,我又不是聋子。
“承云!这事儿特别重要,你一定要好好听!”
——艾玛,被用来反复强调的时间,完全足够你讲完要说的事情了吧?
“承云!你个王八蛋!”
——王八蛋也好过你这个没用的剔骨软□□,躺在床上呱唧呱唧,神烦。
“……”
如我所料,福盈负气,抿嘴不再理我。
我只希望这次他能安静得久一点点,好腾出时间让我为他穿好纸尿裤。可是福盈毕竟的福盈,撑不过一分钟他又幽幽开口,这次口气倒是安静:
“承云,我不想被他们送去和和那女人结婚。”
福盈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只剩他这一个长残了的没娶媳妇了吧?他家里人为他物色很久,最后选上了某家小姐,一来为福盈后半生做打算,二来可以巩固家族势力。
“别不知足了,和她结婚你不吃亏。”
“怎么不吃亏?!”福盈气息不足,但确实是在吼,“他们用我来联姻呀!是在用我做买卖!”
“能卖给那样的主顾,也值了。”那家小姐我见过,性子温文尔雅的,的确待福盈不错。和福盈结婚,怎么看吃亏的都是女方,而不是叫嚣着的某位。
福盈突然眼泪汪汪的哀求:“我说真的,承云,你带我走吧!我不要结婚!”
当然是真的,每当他句子里面带我名字的时候,他一定是在说真话:“您请便,想去哪儿我管不着,反正我是要留下来挣钱的。”可是就算你真不想结婚有怎样?我只是照顾你的家仆,我能为你怎样?
福盈由哀转怒,好似刚才哭鼻子流眼泪的不是他:“你明知我一个人哪儿都去不成!”
我试图转移话题:“你一声吩咐,大把人愿意为你效劳。”
福盈杵着胳膊想要捞我,委委屈屈又歇斯底里:“可是我就是想你带我离开,就是想和你一起!”
“……”
我无言以对,默默为他套上袜子,再穿上裤子。其间福盈很安静,我估摸着,他安静的时间总算超过了一分钟。
“承云,带我走。”
“不行。”
“求求你,带我走好么?我真不想结婚。”
“不行。”
我注意到福盈的眼泪啪嗒嗒地往枕头里掉,不知是不是安慰他一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