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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当街打架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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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祭,人们穿上漂亮的和服浴衣看烟花,逛庙会,祭拜神明。为此,木叶的街道和商店都装饰一新,以无比精神的面貌拉开了庆典的序幕。
鸣人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怀里抱着章鱼烧大神的布偶,垂着脑袋时不时瞥两眼从身边走过面带笑容的人们。而只要与他的目光对上,人们的笑容就会消失,变成厌恶或者其他复杂不明的感情,无一例外的远离他,并且警告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这个人。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鸣人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爸爸,妈妈,如果你们还活着,是不是也会牵着我的手在街上走?是不是那些人就不会这样刻意的疏远我,将我当作异类一样隔离?
如同摩西分海一样,鸣人走到的地方人们都自动给他让出了道路,伴随着指指点点和不加掩饰的恶意的议论。
“这个怪物怎么跑到街上来了?”
“三代大人就是太心软了,这种东西就应该关起来。”
“就是,要是孩子们跟他撞上了怎么办?”
“真扫兴,怪物就应该呆在怪物的笼子里,跑出来做什么!”
我才不是!我才不是怪物!鸣人捏紧了拳头,几度想冲着议论的人群怒吼,但他知道这没有用,他们不会因为他的愤怒有任何的感触。野木哥哥说过软弱助长流言,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同,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你们所有人都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认可我!鸣人重重的踏着步子往前走,直到看到甘栗甘丸子店前站着的一个黑发小男孩才停下脚步。
那个是……那天撞到他的人,那个请他吃了一串丸子的哥哥的弟弟,叫什么来着?佐、佐、佐什么来着?
男孩也看到了他,轻飘飘的一眼,没有厌恶也没有畏惧,黑色的大眼像水一样清澈,什么都映在他眼里又什么都没有放在他眼里。鸣人很开心,因为这个男孩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见到他就避瘟疫一样避开,尽管只是瞥了他一眼,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轻视和鄙夷。
“呐呐,你还认得我吗?”鸣人凑上前,天空般澄澈的蓝色大眼忽闪忽闪,“我是鸣人,漩涡鸣人啦!就是上次被你撞到的那个。你是叫Saske吗?还是Sasuk?”
男孩眉头轻蹙道:“是Sasuke。”男孩尽力表现得冷漠,但那带着婴儿肥的圆脸和软软的童音怎么也无法演绎出冷酷的气质,至少鸣人就完全没感觉出来,照样挂着大大的笑脸与他扯东扯西。
“佐助,我今年6岁哦,你多少岁了?”
“你不说话是不是比我小?没关系的啦,就算你比我小我也不会要你叫我哥哥的啦!”
“佐助佐助,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上次吃了你的丸子你生气了?”
他堂堂宇智波二少怎么会因为丸子那种东西生气,这个叫鸣人的金发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都不知道看人脸色的吗?没看出来他不想理他吗?佐助臭着一张脸,正要开口说话,就看见鸣人蹬蹬的跑进丸子店买了一串丸子,然后递到他面前。
“呐呐,我也请你吃丸子,你就不要生气了。”
所以都说了不是丸子的事啊!你小子不要自说自话啊!佐助不耐烦的打开鸣人握着那串丸子直直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还冒着热气的丸子掉落在地上,染上了灰尘。
“你真的很烦啊,白痴!”说着这样的话,佐助却有些底气不足,鸣人呆呆的伸着手看着地上那串丸子的样子让他有些心虚。
“喂,我说,一串丸子而已,你不至于吧……”佐助的声音越说越小,怎么感觉鸣人这小子要哭了似的。那个,他好像也是好心要请自己吃丸子,虽然啰嗦了一点但也没有恶意,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点?但自己不就是打落了那串丸子,说了句话吗?一个男孩子心理不要脆弱好不好?佐助正犹豫着要不要道歉,鸣人就突然扑了上来,把他压在了地上。
鸣人骑在佐助身上,一拳向他的脸打去,佐助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
“你干什么!”佐助怒目而视。
鸣人没有回答晶莹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滴在佐助的脸上。
搞什么啊!明明挨打的人是他,这家伙哭个什么劲啊!佐助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好,正纠结着,鸣人的拳头就又冲着他的脸来了。佐助当然不会任由他打,伸出手就格挡,并且将鸣人从自己的身上掀了下去。
“你脑子有问题吧!白痴!”
“你脑子才有问题呢!”鸣人再度扑了上去。佐助也被打出了火气,顾不得维持他刻意模仿哥哥的冷漠气质,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和鸣人扭打在一起。
“你这个不讲理的野蛮人!”
“你才是野蛮人!摆出一张面瘫脸你以为你很酷吗?”
“白痴!”
“你才是白痴!我才没有想和你这个白痴做朋友呢!才没有!”
啊咧,他刚刚说了什么?鸣人说完才发觉不对,哪想到佐助根本没有体会到他话中的真意,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他一拳,冷笑道:“正好,也不会有人想跟你这种白痴做朋友!”
“你说什么!”鸣人这下是真的红了眼了,一拳一脚,招招到肉。
佐助毕竟是名门之后,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忍者的训练,但比只是跟古柯学了一招半式的明热比还是强上不少,没多久就把鸣人完全压制住了。即使是小孩子的拳脚,这么一番闹腾下来也是满身的青紫,佐助觉得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看着被自己压在地上的这个金发蓝眸的小子,却不知道扬起的拳头是不是应该打下去。他天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的脸,澄澈,执拗,不服输的眼神像太阳的光辉,真是刺眼啊,这种目光。
佐助的拳头终于还是没能挥下去,因为他听到哥哥宇智波鼬的声音。
“佐助,你在做什么?”
佐助连忙收回拳头,理智回笼,心里悔不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和这小子打起来了呢?名门之后却和街头小混混一样与人当街斗殴,自己怎么就一时想不开做了这种辱没宇智波名号的事情。佐助眼神闪烁着不敢正视哥哥的眼睛。
“你是……上次那个小孩?”鼬良好的记忆力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鸣人,他走近鸣人,将他扶了起来,“你还好吧?这是……佐助打的?”
被哥哥忽略的佐助很不满,撇着嘴说:“尼桑,是他先打我的!”活脱脱向家长告状的小孩子形象,本来也是小孩子。
鼬向佐助招招手,像招呼小狗一样的姿势,佐助却乐颠颠的凑了过去,才刚靠近就被尼桑一指头戳在额头上。
很痛的吧,额头都红了。鸣人故作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看向佐助,还趁鼬不注意偷偷做了个鬼脸。恩,这个大哥哥人真好,他刚才还以为自己会被责骂呢,一般来说不都是这样的吗?不管是哪方不对,人们总是会对自己的亲人更为偏袒,更别说还是他这个被村里人所排斥的怪物了。但是佐助的哥哥却没有责骂自己,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排斥自己,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眼睛和动作都很温柔呢。
其实鼬心里当然是自己的弟弟更重要,但是大家族的教育却让他习惯端着哥哥的身份教育弟弟,以免他走上歪路。不管是谁先动的手,作为宇智波,当街斗殴会让人质疑名门的家教。而且他若教训的不是自己弟弟,难免就有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嫌疑了,在外人面前要树立起良好的形象,鼬一向对自己要求甚严,所以即使对弟弟一身的青紫很是心疼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而且看两个人的伤势和刚刚的情形,赢得人应该是佐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自己的弟弟怎么可能会输。
这就是九尾的人柱力吗?握着鸣人纤细的手腕,鼬有些感慨,还真是一副受虐儿童的样子。说到底,他不过是为了村子的和平献上的祭品,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被村里人排斥,那些喊着他怪物的人都理所当然的忽略了这只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和佐助一样的年纪。
一时心软造成的后果就是就是三人一起坐在了丸子店的桌边,佐助和鸣人面对面坐着,噼里啪啦的火花在两人间闪烁,鼬却熟视无睹,淡然自若的吃着自己的三色丸子。
“你们不吃吗?”鼬看了看两人盘子里没有动过的丸子,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渴求。
这次佐助和鸣人却是心有灵犀了一回,动作整齐划一的将盘子推到了鼬面前。
“尼桑/鼬哥哥,你吃吧。”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三色丸子这种甜腻腻的食物。
“鸣人也不喜欢吗?我看你随身带着丸子布偶,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鼬哥哥是说这个吗?这是章鱼烧啦,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章鱼烧布偶方才打斗的时候落在地上沾了灰,但鸣人还是紧紧的把它抱在了怀里,“但是他很忙,我几乎都见不到他。带着这个,就好像他一直在身边一样。”
居然有人私下和九尾接触,看样子接触的时间还不短了。是根部的还是暗部的呢?虽然名义上根部与暗部并没有分开,但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根部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团藏的私人部队了。团藏打着为了村子的名号与三代处处争锋,而三代却总是退让,村子不需要两个政权,这样下去迟早会引起动乱。已经进入暗部的鼬对事情总是想得更多更深些,有人接触了九尾,可以说是私下的行为,也可以说是两派领导的默许,是对村子最强兵器不着痕迹的争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爽朗笑着的青年掀开帘子走了起来,他的长相倒是平平无奇,却有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睫毛纤长。
来人是宇智波止水,虽说是约好了,但鼬其实根本就没有在等他,他来的唯一目的大概就是给鼬付账吧。说道付账鼬就想到了上次那个拉了自己当冤大头的少年,那次他刚做完的A级任务的酬金全部都搭进去了,更坑的是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想找他麻烦都不知道从何找起。
吃完丸子,鼬和止水就领着两个小包子逛街去了,捞金鱼,套娃娃,小孩子感兴趣的东西都让他们玩了一遍。摊铺的老板看到鸣人本来是不想接待的,但看了看他身边的佐二少,和跟在他们身后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还是作罢了。
鼬一直在等着监视九尾的暗部来把鸣人领走,不管是团藏和三代都不会想宇智波和九尾亲近,但奇怪的是,从看到鸣人的时候起直到佐助和鸣人都玩累了他也没感觉到监视者的气息,是他们隐藏的太好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人在监视?不会是三代想让鸣人好好的玩一玩所以把监视者撤走了吧?
算了,反正三代有偷窥……不对是密切关注村民生活的爱好,既然他不管那就是默许了,反正佐助也很高兴。
从捞金鱼到套娃娃,佐助和鸣人什么都要争一争,鼬见佐助活力十足的样子,微微一笑,嘛,这样也不错。佐助没有同龄的朋友,总是独来独往,难得他这么开心,那今天就不想什么暗部啊九尾啊的事了,该玩的时候就好好的玩一次。
一直到夜幕低垂,摆摊的小商贩都回家了,两人才意犹未尽的道了再见,佐助跟着哥哥回家了,鸣人则一个人慢慢往自己家走去,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站在家门口,鸣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仰起笑脸打开门:“我回来了!”
照例和黑漆漆一片,没有温暖的灯火,也没有人回答。笑容从脸上消失,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还在期待什么呢?鸣人打开灯,这几天吃的泡面的空碗还堆积在桌子上,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野木哥哥是不是再也不会来看自己了?虽然怪大叔告诉了他野木因为一些不可逆的原因不能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但鸣人还是心怀期待,也许下一次打开门就会看到野木哥哥站在那里,古柯嚣张的跟他打招呼,所以每一次每一次都扬着笑脸打开门,希望以开心的面貌迎接他,但每一次迎来的都是空空的黑暗,像一个可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没有人气的房间冰凉冰凉,空气都是冷飕飕的,鸣人坐在凌乱的床铺上,抱紧了怀里的章鱼烧布偶。
突然,床边的窗户传来一阵声响,鸣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跳了起来。
“谁!”
黑影一闪而过,鸣人只觉得脑后一痛,人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