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仲夏夜之梦 继续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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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里，突如而来的大火吞噬了安宁，火舌张牙舞爪的掠过，将欢笑和生命俱化为虚无。这里，是城中最大的宅邸，雕梁画栋，极尽奢华。这个夜夜笙歌的地方，此刻却没有人声，只有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的声响，紫檀木的三味线，镶嵌珠宝的琵琶，都只能在火中发出最后的悲鸣。
一个发髻散乱的妇人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孩子的手，从倒塌的房梁和横七竖八的尸体间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火光映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像是从火焰地狱中逃出的厉鬼，神色绝望疯狂。
“妈妈……”被她紧紧牵着的孩子怯生生的叫着她。
“甚太，”终于看到出路的妇人激动的把孩子抱紧怀里，泪水止不住的流淌，“甚太，你一定要活下去！”妇人狠下心将孩子推了出去，与此同时，她头上的横梁被火烧断砸了下来，女人瞬间就被压在了燃烧着的圆木下，没有了声息。
孩子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扯着嗓子叫着妈妈就要往前，只是有人在他身后扯住了他的领子，让他无法前进分毫。
“不要动。”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喑哑难听。
“你是……”孩子转过头，诡异笑着的猫面具映入他眼帘，所有的话都憋在嗓子眼中，随着脖子上飞溅而出的鲜血永远的埋葬在这所即将成为焦土的宅邸。
“野木，还没好吗？焰火祭就要开始了。”
“好了。”把小孩的尸体扔进火堆，野木拍拍身上沾到的灰尘，走到佐间身边，“焰火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急急忙忙的差点就漏了一个。”
“这里可是有名的烟火之城，好不容易碰巧赶上了焰火祭，当然得好好欣赏。而且啊，据说焰火祭的时候在霓虹大桥上对着第一枚绽放的焰火许愿，心愿就会实现哟。”
“无聊。那种骗小女生的东西你也相信。”虽然是这么说，野木所走的方向却是朝着霓虹大桥而去。
“啊哈哈，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具有纪念意义啊。”
两人相伴离去，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背后是燃烧不息的火，艳丽绚烂直冲天际。
霓虹大桥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木制拱桥，为了使其能够承担足够的重量，特意在桥身下增加了钢筋混凝土的墩子加固，古旧开裂的栏杆和灰色现代化的桥墩结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此时的霓虹大桥挤满了人，一年一度的焰火祭让大伙儿情绪亢奋，焦急的等待着第一枚焰火在天空绽放。
野木和佐间牵着手在人群里艰难的挪动着，试图占据一个好位置，在穿着各色浴衣的男男女女中，只着便装的两人分外扎眼。
一个被佐间挤开的姑娘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没看到这里都是情侣吗？你们两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野木勾唇一笑，半搂着佐间的腰对那姑娘说：“小姐，你误会了。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长得比较不拘小节罢了。”
长得比较不拘小节的佐间十分配合的娇羞笑着作小鸟依人状靠在野木肩膀上，嗲声：“讨厌啦～不要那样看着人家啦～”
不……这已经不是不拘小节的程度了吧！
佐间的小女儿姿态让野木都神色一僵，浑身过电一样里焦外嫩。瞬间，看到这一幕的人如潮水般退散，两人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
“咻——砰——！”就这时，第一朵烟花升上了天空，拖着绚烂的银色长尾，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就砰的炸开，颜色转变成了灿烂的金，如同盛放的千瓣菊，将最美的芳华刹那绽放，而后抱香而亡，衣染余芳。大部分人都在这一刻看向了天空闭上眼开始许愿。
第一枚焰火的最后一点金芒还未消失，接二连三的焰火便升上了天空，火树银花伴着焰火炸开的声响，成了人们的欢笑声最美妙的伴奏。
“你许愿了吗？”
“没有。”
“我看到你闭眼睛了。”
“你看错了！”
佐间笑眯眯的看着身边别扭的少年：“呐，野木，我也许愿了。你的愿望应该和我是一样的吧？”
野木直勾勾的盯着佐间，黑瞳中映出烟花绽放的各色光彩，一直盯到佐间这样的厚脸皮都顶不住这样的视线了，野木才开口道：“我说，你许愿的时候是睁着眼的？”
“诶？好像……是吧……”野木夜色下的侧脸太漂亮，线条完美，带着朦胧的温柔，他不自觉的就看呆了，竟然连许愿的时候都忘记了闭上眼睛。
“许愿的时候，睁着眼睛的是不灵的。”野木的表情格外认真。
“啊，是这样的吗？那、那就当作我是闭着眼的好了，焰火大神是不会介意这种小事的。”
“焰火大神是个什么东西？章鱼烧大神的亲戚吗？”
“哈哈，啊哈哈，这种事没必要在意啦！”
只要足够虔诚，彼此的心意就能够传达，即使没有神明的庇佑有怎么样，他们的未来本就是由他们自己创造。漫天烟花之下，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轰隆！”突如而来的炸响混杂在焰火的声音中，沉闷的响声不像是从天空反而像是从脚下传来，接下来桥身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桥、桥断了！”
桥墩不知被什么人炸断了，老旧的木拱桥再不能承担如此多的重量，从中间开始断裂。人群陷入了恐慌，之前还亲亲我我的恋人们四散奔逃，身体比较较弱的女人有不少被撞倒，被人群从身上踩踏而过。桥身晃动着，来不及逃跑的人们纷纷落水，有些会水的刚把脑袋探出水面就被掉落的石块和木头砸进了水里。
野木向半空中一跃，佐间握住他的脚踝将他向岸边扔了过去，中途在倾斜的栏杆上借了次力，猫一般轻盈的落在了河岸上。然后他后颈的飞雷神印记一闪而过，佐间便出现在了他身边。从他们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离桥不远处的水面上鬼祟的身影。
“真是的，连个焰火都不让人好好看。”野木小声嘟囔道，手上掏苦无的动作却和他不耐烦的语气一点都不相符。虽然任务的时候从不手软，管他老人小孩都照杀不误，但在任务之外野木却不是什么狠心肠的人，即使是根部这样残酷的环境，执行的任务不是暗杀就是灭门，却也没能泯灭野木本性中的良善。这一点心灵的烛火却是因为佐间才得以保存，若是没有佐间的出现，野木的心早就不知沉入了怎样黑暗的无间，哪里还会有半点的怜悯和善良。
只需一个眼神，佐间便能明白野木的意思，两人展开双臂一跃而下，以极快的速度在水面上奔跑，将落入水中的人送到岸上。
炸毁桥梁的人本意是要引起骚动，并没有与人对战的打算，见人群中居然混有这般实力的忍者，那两三个鬼祟的身影便立马遁走了。忙于救人的佐间和野木也没有追赶的打算，他们两个肯免费救人已经是业界良心了，换了根部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管这档子事。
警察总是在最后时刻才赶到，之前佐间和野木将那位官员家灭门的时候是这样，现在霓虹大桥出事了也是这样，直到两人将水中最后一个活着的姑娘救上岸的时候，城内的治安人员才赶到。
“阿诺，先生……”最后一个被救的正是之前在桥上被佐间挤开的那姑娘，劫后余生的她正要道谢却发现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跑到城郊才停下来的两人仰面往草地上一躺，先是执行灭门任务然后又救了那么多人，两人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呼，真是麻烦啊，累死了……”野木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夜空中繁星点点，远处还能隐约看见焰火陆续绽放的光彩，即使这个晚上出了这么多事，焰火大会也没有停止，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狂欢。
“哈哈，哈哈哈……”佐间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浑身打颤。
“突然笑什么？”野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佐间一个翻身压在野木身上，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茶色的眼眸闪亮亮的：“偶尔做做好事感觉挺不错的。”
野木愣了一下，微笑着轻轻应了声：“啊。”又不是心理变态，谁会喜欢杀人，最初的最初，他的理想就不是当忍者，现在追求力量也不过是为了守护。长期处于孤寂中的人会渴求杀戮和鲜血，以此填补内心的空虚，但他堕落到那个地步前就遇到了佐间，想想，上天还是眷顾他的，使他不至沦落。
“野木啊，其实你真的很温柔呢，你不应该做一个忍者的。”佐间虽然严丝合缝的压在他身上却并没有让他觉得重，他用自己的四肢撑起了自己的体重，生怕压坏了身下的人，即使明知道自己的这点体重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说什么呢。”温柔的人，明明是佐间你啊，一直以来他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再说了，做不做忍者的，这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吧。”
“那也不一定……”
“恩？”
“没什么……野木啊，我今年都２５了，你什么时候才肯跟我【哔——】啊，别人在我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啊！！”
野木脸色爆红着一脚踹开佐间，愤愤道：“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就装着这种东西吗？这么想【哔——】的话就赶紧找个女人都努力努力，有这缠我的功夫，你的孩子早就能打酱油了，混蛋！”
“啊？等等等等，野木，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听我解释，我这辈子绝对是非你不要的啊！！等等……”
“哼！”
城镇的烟火喧嚣渐行渐远，一前一后的身影在斑驳细碎的星光中前行，萤火虫在他们身边飞舞，闪闪烁烁的光芒让两人看起来像是虚幻，仿佛一场仲夏夜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仲夏夜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