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墨相濡》漉笠

32、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郑浩前一晚有应酬回来的晚，早上吃早餐时察觉到母女俩气氛不对，饭后便悄悄的将夏晗雅叫到书房，问她：“前两天你妈妈说你和小柏没再联系了？”
　　夏晗雅点点头。
　　郑浩叹了口气，没问她原因，只是说：“你也别跟你妈妈置气，她也是想你有个好归宿，以后我们不在了也才能放心，不过最重要还是要你自己也喜欢。”
　　夏晗雅心中又怎会不明白，尤其是当初发生那样的事情，郑浩从始至终都在百般为她着想，对郑墨的心结这么多年始终解不开，都是他的孩子，却因为对她的内疚而无法冰释前嫌，想起郑墨浑身是伤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的样子，夏晗雅更觉得心中有愧，于是试探性的说：“爸，我在桐城…碰到郑墨了…”
　　郑浩一听立刻炸了起来：“那混账可是又找你的麻烦了？”
　　夏晗雅赶紧摇头解释：“不是的，是我带外婆去医院检查身体在医院碰到的，他好像是出差路上出了车祸…”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观察这郑浩的表情，果然听见郑墨出了车祸时，神情明显紧张了，却又立即压了下去。
　　“出差去什么地方不行，硬要去桐城？我看他就没安什么好心！出车祸活该！”郑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若说一点都不担心，是不可能的，顿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伤的重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看起来好像挺严重的，浑身都是血，他没打招呼我都没认出来。”夏晗雅有意将情况说的严重些。
　　“那也是他活该。”郑浩嘴上还是硬，心却止不住揪起来。
　　郑墨刚上班，正艰难的用左手按着鼠标键盘，听见手机响拿起来一看还以为看错了，老头居然给他打电话了？满是疑问接通：“喂，爸？”
　　郑浩听见他唤这一声，沉默了好一会才应了一声：“嗯”
　　郑墨很是意外，当那一声“嗯”却令他觉得双眼又酸又胀，他仰了仰头，才又问：“您身体还好吗？”
　　郑浩听着他的关心，觉得心酸又有些内疚，孩子虽做错了事情，可这么些年自己任他独自在异国他乡，不闻不问，又何尝是个合格的父亲，所以再开口时，语气微微有些哽咽之声：“挺好的。”
　　“那就好。”郑墨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边郑浩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于是问：“我听说你出车祸受伤了？严不严重？”
　　郑墨听着他关切的语气，泪水霎时止不住，心里觉得开心但有些委屈，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能让自己用最平常轻松的语气回答：“不碍事儿，就是一点小伤而已。”
　　“哦.”郑浩放下心来，又觉得很尴尬，说了声：“你忙吧！”便赶紧挂了电话。
　　郑墨听了好一会听筒里的“嘟嘟嘟”声都不舍得放下手机，后来回过神来，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又哭又笑的。一来是因为父亲突如其来的关心，二来是因为清楚知道他车祸受伤还会透露给老头的人，肯定是夏晗雅，她虽然表面上想着要和他保持距离，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在为他着想。
　　这么想着，忍不住想给她打电话道谢，顺便听听她的声音，但又怕会吓着她，反复纠结之后还是觉得发信息好些，噼里啪啦打了一大串，到最后却只发了两个字：谢谢。
　　夏晗雅收到郑墨的信息知道必定是郑浩放心不下，亲自去问他了，而他会发“谢谢”两字，那说明他们父子的关系有所缓和了吧，想到这儿她欣慰的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郑墨抱着手机等了半天没收到回复有些失望，但斟酌过后还是觉得不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便又发了一条：晚上一起吃饭吧？为表感谢我请客。
　　夏晗雅当然是拒绝，母亲还在为柏屹然的事情生自己的气，她更要跟他保持距离，于是回了个：“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而且我晚上加班，抱歉。”
　　郑墨看她这么一本正经的装傻，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心想果然是不能给她主动权。
　　夏晗雅确实加班了，不过就一小会儿而已，等忙完收拾好东西下车库取车，却看见郑墨的车停在自己的车旁边，他人靠着车门看着她似笑非笑看了看手表说：“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忙完了，那我们出发吧！”
　　夏晗雅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被拒绝后还跑来公司等，杀她个措手不及，而且还一脸理所当然的叫她上车，更是气人，于是没好气的回答：“不好意思，我已经让翠姨给我留饭了。”
　　郑墨料到她会这么说，被逼无奈只能亮出杀手锏：“这样啊......那就下次找机会吧，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很久没吃翠姨做的饭了，那我坐你的车一起回去吧，我一个手把方向盘也不安全。”
　　开什么玩笑！夏晗雅心里后悔不该多管闲事，让他有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让他坐自己的一起回家吃饭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妥协道：“说吧，去哪儿？！”
　　耶！郑墨在心底欢呼，表面上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跟在我车后面。”上车前又补了一句：“我话说前头，你要是敢半路改道回家，我也跟着你回去。”
　　夏晗雅本来心里已经打好算盘半路要趁他不注意换道回家，没想到被他给识破，只得认命跟在他车后。

作者有话说

　　来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