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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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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刚下马,手中还握着马鞭。因为赶路,一身的杀伐之气还未收敛,仿佛刚从战场走出来的“战神”。
穆文彦右手甩手一个使力,鞭子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惊的在场人都是一个哆嗦。
“怎么回事!”
院子里,拿着扫帚准备扑“鸟儿”的吴管家,是整个院子里最显眼的存在了,质问的声音就冲着他去了。
在场人都是噤若寒蝉,就连阿婢也被这鞭子声音下了一跳。最淡定的,就属小白了。他大概是见惯了穆文彦这个样子,飞落在他肩头,头乖巧的蹭了蹭主人。
刚好露出了那带着血丝的毛羽。
阿婢绝对怀疑,这小白是故意的!
看了眼白貅身上的血迹,穆文彦赶紧看阿婢有没有受伤,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转而朝吴管家怒目而视,声音低沉的可怕:“你们竟敢伤白貅?”
那吴管家原本站在院子中央,被这可怕的声音,带着战场杀伐凛冽寒气的声音,吓的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不,大……大少爷,是这破鸟儿要伤夫人和小姐,我……我这才……”
冯小这时候跟了上来:“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呀!你可知,你口中的这个‘鸟儿’是什么身份?”
“白貅,此名乃是圣上御赐,在你口中便是个‘破鸟儿’?好大的胆子!”
从冯小口中,听到“圣上”二字,吴管家已经是瑟瑟发抖,两腿战栗。待听到冯小后面的句句声讨,他更是吓的连连磕头。
那冯小冷哼一声:“白貅,就连当今圣上见了都要夸赞一番的,称其为我大齐国的神鸟,每每在当今圣上金銮殿上,都有一席位置。今天在你这,就被称作“破鸟儿”?!还被你用扫帚扑打?”
“你这是在质疑圣上的判断?或是明知白貅金贵无双,却不怀好意,恶意杀之!”
“你简直是死罪!”
吴管家一脸绝望,此刻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鸟儿,竟然有这么深的背景呀……竟然牵扯到杀头大罪上来了!
他跪着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少爷饶命,大少爷饶命呀!奴才不知这鸟……不,这白貅有这些来历,要是知道,打死奴才,奴才也不敢动它一下呀!”
他看穆文彦冷着一张脸,自觉求不到什么好处,转而跪行到余如柳面前:“夫人,夫人,您可救救奴才,替奴才说两句呀!”
那余如柳本就没什么见识,她只觉得自己前头刚被这白鸟儿给欺负了,后面自己的心腹就要被这些人随意扯个谎来欺负,她哪忍受得了这个气。这么多年在穆家,她顺风顺水的,何曾受这样的窝囊。头发不知道被扯掉多少,手也被这破鸟儿给戳破了,简直气死人了,简直是要反了天了。
余如柳站起来,从地上捡起扫帚,超白貅便扑打过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一只鸟儿而已,你们混说当我是傻子?能比人还金贵?看我不打死它!”
不等她手中的扫帚落地,眼前一黑,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被穆文彦一鞭子抽在身上,疼的她整个人都跌倒在地。
“哎哟!”余如柳叫苦不迭,疼的她眼泪直流,一遍哭喊:“老爷!杀人啦!您要给妾身做主呀!”
可惜,能给她做主的老爷,如今不在家,正在王家吃酒吃得上头着呢!
余姨娘被大少爷鞭子抽了。
吴管家被大少爷派人绑了。
文兰二小姐,被一只白鹰戳的,险些伤了脸。
一时间,穆府的丫鬟嬷嬷小厮,都在背地里偷偷议论着。
穆文彦这一回来,便用最强硬的手段,快速解决了一场家庭争端。
阿婢默默给哥哥点了个赞。对待这样的泼皮无赖,还是需要哥哥这样的手段才行!
那程御庚更甚,前脚吴管家刚被绑走,他当着余姨娘和穆文兰的面,便一箱子一箱子从外面往院子里面搬东西。
都是点名给阿婢的!
程御庚这次来扬州,要叨扰穆府一些时日,显然不能空着手来,他自己带的,程老夫人让带的,总归是一箩筐的好东西,穆家也没别人可以给,自然都是给阿婢的。
并且,知道了今天这场争端的缘由以后,他更加的夸张,直接让小厮,把所有的礼品箱子,全敞开了,东西拿出来摆在明面儿上,往里抬。
还让小厮跟报菜名似的,一个个高声给喊出来,每一个点名赠予阿婢。
“捻金银丝线滑丝锦,两匹,赠予穆家大小姐穆阿婢。”
“百蝶穿花金丝窄裉袄,一件,赠予穆家大小姐穆阿婢。”
“御宝皇室琉璃宝石金簪,一个,赠予穆家大小姐穆阿婢。”
“玄紫砡梦丝绸刺绣屏风,一个,赠予穆家大小姐穆阿婢。”
“嵌珠珊瑚手镯,一对儿,赠予穆家大小姐穆阿婢。”
阿婢:……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他这摆明了念给余氏和她那刁蛮女儿听的。
这还不止呢,程御庚带的东西搬完了,哥哥这厢京都也带回来不少。
大包小包的,塞了整整半个马车。
据哥哥说,这些宝贝里面,一多半是周蔓菁让他捎过来的。
有京都的好吃的糕点,有京都好玩的新奇玩意,还有好看的手帕绸缎,最时兴的刺绣,最好看的胭脂水粉……
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满府的丫鬟们都羡慕不已。
那余氏还好,嫉妒了毕竟能藏得住。那穆文兰就不同了,愁着这么多好东西一件一件往阿婢的屋子里面搬,眼睛都嫉妒的发红了。
还有京城里面带回来那些新奇的小玩意,把贪玩的穆文渊急得直跺脚,要不是有前车之鉴,怕被白鹰戳瞎眼,怕是早扑过来抢了。
……
屋里,阿婢把白貅抱过来检查伤势。她一遍扒拉着白貅的羽毛,一边到处找伤口,听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白貅没事,你且放心吧,那血迹,不是它的。”
是程御庚的声音。
阿婢转身,就见哥哥和程御庚,一起踏步走了进来。
阿婢回头嗔了白貅一眼:“顽皮,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心里这才放心下来,不然,为了那些人受伤可是不值当的。
“你呢?当真没有受伤?若我晚回来一会,还不知他们怎么欺负你呢。好在我把白貅留给了你。”哥哥摸了摸阿婢的头,一脸的宠溺。
阿婢摇了摇头:“哥哥放心,他们伤不到我。我机灵着呢!”
程御庚找了个座位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打趣道:“我看你在我们程府的时候,可比现在鬼多了,怎么,到了扬州,还得藏着掖着不成?”
程御庚还真是一语道破了阿婢的心思。她原先是想着,她还不了解余姨娘的真面目,不敢太过张扬了,这才躲在冯嬷嬷身后收敛了心性,等着余氏自漏马脚。
今天,不过是个小事。她想解决的,可不是这个。
“我这不是瞧着,你们都不在,没有人背后替我撑腰,我底气不足嘛!”
阿婢调皮的炸了眨眼。
程御庚饮了一口茶:“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可以放开拳脚去做了。我们都在,你便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人给你担着了”
阿婢心道:他还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啊,她想什么都能知道。
想了想,收敛了调皮的样子,阿婢认真道:“哥哥,你把吴管家关在何处?”
“关在柴房里。怎么?”
“是,我想见他。”阿婢语气坚定。
“我自来扬州以后,就暗地里查过。当年,母亲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府里面的丫鬟小厮,统统不在了。就只剩一个吴管家。他那时候还不过是个小厮。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
穆彦廷回府以后,喝的是酩酊大醉,倒头便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才知道了余姨娘被鞭子抽了,吴管家被捆的消息。他受不了余姨娘的叨叨,便去找儿子问缘由。
穆文彦,话不用多说,刚提到“圣上”给白貅赐名,穆言廷便什么都明白了。
“我儿做的对,是要小心些,将来入京更要小心些,这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我们可是有杀身之祸!吴管家便交由你处置!”
然后,顺便禁了余姨娘的足。
如今的穆言廷,都不需要你多费口舌。儿子已经光耀门楣了,他也没什么别的希冀了,就希望有朝一日平平安安的落户京都,其他一切的一切,都是小事儿!小事儿!
穆言廷不管,就只剩下余姨娘和那两个儿女在自己院子里面,成天哭哭啼啼的。那一鞭子,让她余姨娘养了好些日子的伤。穆府也安生了好些日子。
八月初六,穆府大喜!
穆家和王家喜结连理,扬州同庆。
王家在扬州根基颇深,穆家又是扬州商贾之最。两家联姻,酒席把院子里摆的满满当当的,庆贺的人络绎不绝,算是扬州城一件大事。
穆言廷接了新娘子,风光得不得了,春光满面的把花轿带回穆家。
扬州知府王大人,坐了一回证婚人,高堂不在,就请王大人坐了上位。他大腹便便的眯着一双眼睛,祝福新人。
看着两位一身大红的新人,拜完天地,刚准备喊礼成。
就见一妇人,莽莽撞撞的冲到了大堂之上。
“大人!这亲,成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