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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   伤养的很慢,时间却过得很快。虽然来这里已经有月余,但自己不再昏睡却是半个月前。雪域妖妇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云霁风发现自己活了十八年,就数这半个月过的最轻松自在,也最最开心。
      冉青这个孩子和自己之前接触的那些少年都不一样,可能是远离杀戮,不懂江湖恩怨的关系,十六岁的少年很是单纯。不过自小长在世家大族的关系,该有的礼数倒是一样不少。
      只是,因为有冉玉楼这般好脾气的主子,所以平日里冉青也并不那么规矩,保留了少年应有的活泼,淘气。成日里就数他话最多,最粘人最烦人却也甚是讨人喜欢。
      不过,对自己倒很是畏惧。用冉玉楼的话说,她是除冉天霸外,唯一一个镇的住冉青的人。
      但这也是短暂的,待冉青摸清云霁风的性子之后,就不一样了,天天咧着嘴定时出现,本意是找她聊天,但多半是他自己自说自话半天。
      譬如今天……
      “少夫人,你知道我们公子有多厉害吗?”
      云霁风斜眼,她和冉玉楼认识月余,平日里自己不是在昏睡,就是在调息,冉玉楼也要去翰林院做事,哪有机会互相理解,这丫的看样子又闲的无聊来找人听他演说了。
      “我就知道少夫人你定是不知的。”
      看看,知道人家不知道还问,果然是闲的。
      “我们公子三岁吟诗,五岁作画,十岁便入国子监修习……”
      云霁风脑袋上挂黑线了,这稍微识得些诗书的家庭,哪个不是孩子会说话了便叫他背上几首诗?难道他三岁才会说话?
      作画的话……这算是本能的一种吧,会握笔就会画啊,哪用得着到五岁?莫不是他五岁才会握笔?
      十岁进入国子监,国子监……那是啥?是私塾?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一般孩子六七岁的都要读私塾了啊。他十岁才读……确实挺“厉害”的。
      “我们少爷高中状元时,骑着高头大马巡街时,那风姿卓越的。看的城中那些少女少妇们,啧啧~那真是……跟疯了似地。”
      ……状元的书僮,肚子里就这么墨水?什么叫疯了似地?还不如她家安桥呢。最起码安桥还会说“神魂颠倒”啊什么的。(安桥:主子,自小您的功课都是小的代劳的,这不好能行么?)
      “就连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淮阳公主都被我们家公子的绝代风姿给折服了,皇上差点就赐婚了。”
      听到这里,她一挑眉。赐婚?还是差点?
      “为什么是差点?”
      冉青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更是来了兴致。
      “四年前淮阳公主的母妃,懿贵妃病故啊。守丧三年。这守丧期刚满快一年了,估摸着皇上也快要给公主张罗婚事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有点堵。浑然是一种自己的所属品被他人窥伺的感觉。
      “少夫人放心,去年又有新任恩科状元,虽比不上咱家公子,但也是品貌双全的世家公子。就是魏太师家的公子,魏青峰。我家公子现在也不是最热门人选了。再加上,公子现在和少夫人结了亲,又那么宝贝少夫人,以公子的品性,定是做不出始乱终弃的缺德事的。”
      云霁风一听,心里一阵恼怒,什么叫不会始乱终弃?谁跟他乱了?谁怕被他弃了?真是气煞我也!
      霎时血气上涌,面上红霞密布,冉青以为夫人是害羞了,岂料……
      “啊啊~哦~唔~呜呜……少夫人你做什么?手下留情啊。”
      “嘭~嗙嗙~”
      “夫人,不要啊……那可是铁的……啊啊~”
      “咣铛”
      “别……夫人~二十多斤呢~我这还没长大,没娶亲,没尝过人间极乐呢……”
      “老子这不正在让你经历‘人间极乐’么?哼哼……”
      云霁风身后的影子慢慢变成了张牙舞爪,长着犄角,挥着翅膀的恶魔。
      房间里砰里乓啷的一阵响,还有物体撞击□□的闷响,伴随着冉青的惨叫,响彻整个别院。
      “嘭”的一声,冉青从屋内飞了出来,四脚朝天的跌在院子里,屋内还传来云霁风很不文雅的怒吼:“谁他娘的要你废话那么多了?到时候谁弃谁还不一定呢!别他娘的诬了老子的名声!”
      嘶,真疼啊……原来少夫人是恼羞成怒了啊。可是,真的很疼啊。只见冉青原本眉清目秀的小脸上现在更是眉“青”目“锈”,五彩缤纷。
      “呜呜……张妈~冉青好疼啊~呜呜……”冉青飚着泪,向张妈所在的偏院跑去。
      张妈和福伯这对老夫妻,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园内看门,也代理管家的工作,只不过这个家太小了些,也没什么可管。二老倒是清闲自在。
      二老都是冉家的老仆,自冉玉楼出生起就一直照顾着他,四年前跟着高中的冉玉楼入住这个别院。
      经历了“新婚”当晚检查伤口的尴尬与无数误伤后,换药和处理伤口的人就变成了张妈。张妈刚开始看到云霁风的时候,有片刻憧怔,但很快便换上了慈爱的笑脸。
      每次给她换药时总忍不住唉声叹气,嘀咕着类似“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弄得自己一身伤”这样的话。云霁风从不答话,但也并不厌烦她。可能是之前愿意这么唠叨自己的人实在太少了吧。
      冉青去了偏院没多会儿,张妈便匆匆赶到,一进屋便站在床边,那张慈祥的脸上满是歉疚。
      “少夫人,冉青年纪还小,不懂事,说的话,那都是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云霁风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她其实也没觉得如何如何,平日里也都是这样,心情不好,或是心里有什么事让她不痛快了,找个人打一架就好了,压根不会多想什么。这张妈一来,云霁风倒真不知道该怎样了。是往心里去好呢?还是不往心里去好?
      张妈见她不吭声,以为还气着呢,连忙说道:“冉青这孩子还小着呢,大人的事情他哪里懂。少爷长那么大,除了对已故的夫人,我老婆子就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就连同少爷青梅竹马的薛小姐都不及您半分。”
      噢?云霁风再次挑眉。原来还有个薛小姐。看来这云霁风桃花挺旺啊。
      “薛小姐?”云霁风冷笑着,玩味的重复道。
      张妈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言了。原本以为少爷应该跟少夫人也多多少少聊到些,或是冉青平日里也说到点,可没曾想竟然是自己开的这个头。
      “薛小姐是谁?”见张妈不回答,云霁风并不打算就让她这么蒙混过去,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张妈知道躲不过,再次在心中懊悔自己多嘴,硬着头皮说道:“这薛小姐是……是薛太傅的独女,薛若涵薛小姐。”
      “噢~跟冉玉楼关系很好?”心平气和的问道。
      “自然是不错的,少爷年幼时常和当今太子、薛小姐还有魏少爷玩在一块儿,感情好的不得了。薛小姐打小就长得粉雕玉砌的,特别讨人喜欢,所以几位小少爷都爱围着她转。”打小讨人喜欢?爱围着她转?云霁风脸上冷笑更盛。
      “那次事故后啊,少爷对薛小姐更是好的没话说……呃,不过现在对少夫人您还是要更好些。”张妈怕云霁风误会,连忙补上一句,可云霁风根本没听进去,她只听到了“好的没话说”
      心里又开始不痛快了,敢情这丫的根本没节操?是个女的他都对人家“好的没话说”?
      “什么事故?”她忍不住闷声问道。
      “就是……”
      “张妈,午饭准备好了吗?今天不知怎地,腹中异常空乏难耐啊。”清润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张妈的陈述。冉玉楼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打断了张妈的重要陈述。
      张妈一听,连忙应道:“好了好了,在锅里温着呢,有你最爱吃的豆豉蒸排骨,还有肉末烩豆腐,清炒口蘑,三鲜汤,我再去做个芙蓉滑鱼片,今天菜就齐了。少爷可要多吃点。”
      张妈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赶去。屋里一时间就剩下他们二人。四目相对,冉玉楼温柔的笑了,移至床前。
      “娘子今天感觉如何?”
      “嗯。”不知怎地,云霁风忽然很别扭,明明想好好跟冉玉楼说话,可自己不受控制的对他阴阳怪气的应了一声。
      冉玉楼对她突然闹起别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好脾气的笑了。
      “娘子心情不佳吗?”
      不佳?自己为何心情不佳?哈~笑话~为你冉玉楼?少臭美!
      “不,今天心情甚好!”赌气似得恶狠狠的说道。
      这样的反应更是让冉玉楼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娘子为何要用那么凶的表情说自己心情很好?
      刚要温声询问原委,就听得园内钱嫂唤道:“少爷,少爷你回来了么?”
      冉玉楼应了声,便起身出门相迎。
      钱嫂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很是宽厚,主要负责家中杂务的,属于帮佣,每日白天来,晚上回,并不与他们住在一起。
      家中有三个子女,最大的跟冉青一般大,已经做了学徒,二女儿十四岁,也已经许了人家,就等着年后及笄办喜事了。只有一个小儿子还带在身边,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性子倒是憨憨的,在书塾里念书,听说是时常来这里请教冉玉楼问题。也会来帮钱嫂做事。
      适才,便是为她这个幺儿的事情来拜托冉玉楼的,二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便见冉玉楼笑着带人去书房取书去了。
      云霁风坐在床上,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百无聊赖,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院景。
      这个院子不大,但是极为别致,分前后院,周围也没有什么相邻的人家,所以很清静。由四个小院和一个前院组成,她现在所在的房间就是主院,虽然一直没机会出去,但是透过窗户,仍能看横穿庭院的清渠上横跨着一座精巧的小石桥,水面上漂浮着干枯的荷叶,颇有几分萧索之感,偶尔溅起的水花,可见水中有鱼,满院各种各样的树木,随意相间而种,庭院大半却被紫竹所占,不难想象春天来临之际,这院内的美景。
      到底是读书人,倒是有点品味。云霁风心下暗叹。
      冉玉楼是个脾气温和的读书人,而且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好人,至于好到什么程度,至少这一个月来,云霁风从未见他跟谁红过脸,大过声。谁家有事,无论是同僚,邻里,凡是别人开了口的,他都不会拒。
      所以,尽管翰林院编修是个较清闲的文职,他却常常要忙到深夜。回来后还要顾着照顾自己的伤势。
      之前半个月,为了方便照顾自己,他总是趴在床边或是桌子边一趴就是一夜,之后伤口基本上愈合后,便也扭扭捏捏的红着脸上了床,但为了不碰着她刚愈合的伤口,基本上就是挂在床边上睡,甚至时常在半夜听见他摔下床的闷响。
      果然,这家伙是傻的吧。
      怎么忽然想起这个家伙了呢?云霁风暗恼,大概是因为刚刚才见过他?还是因为他十分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所以把他当成了亲信,才会那么关心他,还有刚刚听说那些事情时,不寻常的情绪也是因为这个吧。嗯,是了,自己最得力的属下被别人窥伺,不爽是正常的。
      不过,这种感觉跟对安桥的感觉又不太一样……嗯,应该是因为觉得他比安桥更得力更亲近的缘故吧!(安桥:T-T主子~属下跟了你十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少夫人~”冉青一路小跑着进了屋内,打断了云霁风的思绪。
      “何事?”
      “你前些天让我送去广源钱庄的东西已经送到了。”冉青一脸邀功的谄媚表情。刚刚挨揍的事情就好像从没发生过。
      挑眉,前些天让送的,今天才去?看来刚刚那顿,他挨的不冤。
      “噢?分号的掌柜说了什么?”云霁风淡淡的问道。
      “没说什么,倒是打量了我一番,问我东西是谁给的。给我东西的人现在何处。”一脸正色的如实答道。
      “你如何回答的?”
      “如夫人所教那般,只说‘不知道’。”冉青有些洋洋得意。
      “那那个掌柜有没有给你什么信物?”
      “没有,他就直接让我回来了。”冉青一脸天真。
      云霁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若是广源号的掌柜看到那块金风牌,必会以下暗号相接,之后便会告诉他几日后会有回复,约定下次见面时间。这什么都没有……
      “刚刚回来可有人跟踪你?”见她忽然语气肃然,冉青一僵,吞吞吐吐道:“不不……不知道。”
      “糟了!”
      “少……少夫人,什,什么糟了?”
      还未待云霁风回答,一道破空而至的剑气便解释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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