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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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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冉玉楼便去换了官府,准备去翰林院上工。而云霁风则是久久不能从方才香艳的景色中回转过来。
难道自己也是性喜渔色?
他娘的!能怪她吗?他不是良家男子吗?做什么做出那么勾人的举动?真是……估摸着五哥的春秋楼里的“碧霞君”也没他方才那般诱人。
好想将他压至榻上,衣衫尽褪,然后这样,那样,再这样……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只是以往去给五哥帮忙时,隐约看到,衣衫定是要褪掉些的,然后二人定是要抱团的。床榻嘛,倒也不一定,似乎桌子,椅子地板什么的,似乎都是可以的……
唔,好像还有专门的秘籍教授这些的。只不过五哥一直藏着不给自己看,说什么此乃双修秘籍,一人单练定会经脉逆转,血液倒流而亡。
现在自己也找了怎么个男宠,应该可以向五哥讨要秘籍了吧?前些日子去盛京时,她可是好几次都看见五哥一个人躲在屋里,面红耳赤的看个没完呢!
估摸着是和五嫂练习来着。嗯,如此说来,五嫂功夫是不赖,五哥近来也颇有长进。
如此看来,自己也要抓紧!
还有那冉家的武学至宝,要加急打探才是。
今日,翰林院似乎又特别忙,冉玉楼早早的便使了人来传了话,说是午膳晚膳都无需等他。
待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云霁风忽然觉得,胃口不知怎地竟不如早上好了。倒不是张妈的饭菜不合口,只是他在的话,似乎要更好吃些。张妈是不是只有在他在的时候才认真做饭呀?
事实上,在这个问题上张妈很冤枉。
一顿饭吃的意兴阑珊,近日饭量有增无减的她,今天竟只吃了一碗米饭便回房去了。张妈以为她身上的伤又反复了,还特意跟着到房里查看了一下。看着一身皮外上以基本愈合结痂,细小的伤口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才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担心是不是内伤未愈,便要给她再找个郎中看看。被云霁风婉言谢绝了,称自己困乏的紧,让张妈回了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的云霁风全然没有睡意,忽然觉得,床太硬,被子太冷,枕头太硌人。明明昨晚睡着还那么舒服的。
想必是因为他在吧……
又想,难怪那些达官贵人爱养宠姬,娈童的。真是妙物啊……
暖暖的身子,好闻的气息,温柔的语气,轻柔的动作,好听的声音,俊美的脸蛋……什么时候他才能回来呢……
抱着残留着他的体香的被子,她沉沉睡去……
熟睡中的她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不多时,就听见冉青慌慌张张的闯进了屋里,跌跌撞撞的扒到床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嚷嚷着:“少,少夫人,快,快些起身,公公公……”
“公子回来了?”见他公了半天没公出来,云霁风好心接茬道。
没曾想听得冉青直摇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吞了好几口唾沫。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刚说完:“公主驾到。”
几乎是同时房门外也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同样也喊道:“公主驾到。”
随后一个华服丽人,娉娉婷婷的站在了自己的眼前。身后跟了一众低垂着头,看不清模样的宫装女子。
俏生生的苹果脸,五官精致,圆圆的大眼睛看上去极是娇俏可爱。虽离倾国倾城还有些距离,但明艳动人是肯定的。除了天家子女独有的贵气之外,眉宇间的那抹骄纵之气隐隐可见。
此时,云霁风刚从床上坐起,略显宽大的衣袍微微敞着,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青丝凌乱,媚态尽现。
“好生不知羞耻的女子!你就是这样勾引玉楼哥哥的吗?”清脆骄纵的声音,让云霁风听着很不舒服。
拢了拢衣衫,皱了皱眉,侧脸,挑眉,回了她一个:你当如何?的表情。
姚碧婉顿时气结,遇到高手了。
“大胆冉氏!见到淮阳公主还不速速上前行礼!”一旁的嬷嬷厉声呵斥道。
“嬷嬷,莫要胡说,她这样哪配被称冉氏。”
“是,是,老奴糊涂,老奴糊涂。大胆贱妇,还赖在床上作甚?真是不懂规矩。”到底的宫中老人,词换的既快,又甚合主子心意。听得那淮阳公主灿然一笑。
“公主殿下,少夫人身子骨不好,需卧床修养,现在还……”
“冉青,莫怪本公主没有提醒你。这里可没你说话的地儿!”既然和冉玉楼是青梅竹马,对冉青,她自然是不陌生,所以还是给留了三分情面,这是这小子太不知趣。
少夫人?竟然还帮那个女人说话!
冉青被这么一喝,有些傻眼,哆哆嗦嗦的就要往下跪,跪倒一半却被人一把拽起。抬眼一看,云霁风已穿好鞋袜站在了自己身边,正皱眉看着自己。
“你这软骨病,越发严重了。回头我定要给你好好治治,现在先给我撑着些。别丢把咱家的脸都丢尽了。”
“少夫人……”虽然言语很是严厉,但冉青感到莫名的感动。
夫人,这是在护着自己呢。
“大胆!还不行礼?”
“为何行礼?”
“这位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淮阳公主!”
“那又如何?”皇帝老子她都不放在眼里,跟何况是他闺女。
“对公主不敬,诛你九族!”
“好啊!如果你能找到我九族的话。”笑话,她还想知道她九族在哪儿呢!
“哼~我们公主若想知道,什么查不到?”
“噢?”听这话,差一点就要以为她是五哥了呢。“那诛九族的时候,别忘了冉家。”
“关玉楼哥哥什么事?”淮阳公主沉不住气了,怒喝道。
“他是我夫婿,也算在九族内。”这个她还是知道的,三哥有说过。
“你凭什么说玉楼哥哥是你夫婿?”狠狠的攥紧衣袖。
“婚书为证。”
“呵,婚书?若本公主说不算,那就是张废纸!”
“噢,那就,废纸为证。”
云霁风很清楚,这公主是来跟自己抢冉玉楼的。这戏码,她在五哥的楼里可没少见。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好不容易找着这么称心如意的男宠,她怎么可能拱手相让?跟她云霁风抢东西,也不事先数数自己有几条命。
正好,多年观战经验,也让她试验试验。偶尔唇枪舌战,也不错。
“好个伶牙俐齿的婆娘!”也顾不上公主身份,言语泼辣了起来。
“过奖,公主更胜一筹。”
“哼,如此粗俗,真不知道玉楼哥哥为何会留你在家中。”
“我一直以为,他就好这一口。”
“胡说八道!”“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瓷杯瞬间粉身碎骨。
云霁风有些恼了,那杯子可是冉玉楼常用之物,这女人怎么说摔就摔。
“你可知玉楼哥哥自高中以来,便任翰林院修撰之职,一任便是四年,为何一直未曾升迁?”
云霁风一听眯了眼,果然,事有蹊跷。虽然她不太懂朝堂之事,但还是隐约知道想冉玉楼这样年少有为,又出生官宦之家的大户公子,决不该在这从六品的闲职上挣扎多年。
“是为了等我。”淮阳公主语气颇为得意的说道“玉楼哥哥是父王亲口允给我的驸马,弱不胜幕后在父王准备下旨赐婚之前便薨逝,玉楼哥哥早就是我的驸马了。”
噢,这情况倒是跟冉青说的相去无几。原来差点,是差了这么点啊。
云霁风差点脱口而出:死得好!
“说到底,不也还是没赐婚么?”云霁风凉凉的来了这么一句。
淮阳公主顿时被噎住。
“可,可是,这四年腹黑一直雪藏玉楼哥哥,为的就是留他给我做驸马!”
这话说的很是任性,听得云霁风只想发笑。这位公主还真是天真的很啊。感情是怕自己养伤无趣,特意将自己送上门来给她找乐子的吧?
一个君王有可能非常宠爱某位,或某几位公主皇子,将某位前程似锦的官员雪藏也是有可能的。若是出生寒门的普通举子倒也没什么,但冉玉楼可是当朝重臣之子。就算他真有这个心,也要掂量掂量朝堂之上的厉害关系。断然不会贸贸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想必是有别的缘由吧。
“可他现在是我的相公。”她特意将“我的”这两个字吐得格外清晰。
“你,你……玉楼哥哥是我的驸马!绝不是你这个粗鄙的乡野女子可以染指的。”
“嗯,此言不假。”
云霁风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看的淮阳公主心中一喜,以为她已自惭形秽,刚准备乘胜追击,不了云霁风又开口道:“所以说,是他染指了我。”
这句话她说的波澜不惊,却在淮阳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好生不知羞耻的贱妇!”
“嗯,公主这笑话说的甚好。”
“什么笑话?”
“肖想人家相公的女子,登门寻事不说,竟还说正室不知羞耻,这可是我活了这些年,停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说罢兀自笑了起来
。一屋子的人偷偷瞥了一眼淮阳公主精彩纷呈的脸,都自动将脑袋尽量往自己的胸口上贴。
“本公主在说一次,玉楼哥哥不是你的相公,他是我未来的驸马!你们还愣住干嘛?快给本宫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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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玉楼自成堆的文案里抬起头来,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自胸腔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今天翰林院的事情真是多啊。
要在以前,夜宿翰林院也是常有的,可自打有了娘子以后,他就越发不愿意呆在翰林院了,每日最盼望的就是早早将一天的事务处理完,回家探望娘子,研究医术典籍,为她寻些好方子。
今天,怎么这么多文案呢?明明没到忙碌的时候啊。
“玉楼”魏青峰自门外晃了进来。
冉玉楼微笑着回道:“青峰,今天也来上工啊。”
“那是自然,我今天还要跟着你回去用晚膳呢。”
冉玉楼新铺了一张纸,研了墨,细细的舔好了笔,一边写着,一边对魏青峰抱歉的说道:“青峰晚上还是回家吃吧,莫要等我了。今晚,我定然是赶不上回家用膳了。”
魏青峰斜靠在案边,随手拿起一本文案随意翻弄着。
“当真不回?我还以为今晚上我能跟婉儿一同用膳呢。”
冉玉楼执笔的手猛地一颤。
“你说的是……公主?”
“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哪个婉儿?你我二人都认识的婉儿难不成还有别人?”
冉玉楼丢了笔,风一般的出了翰林院,向家的方向奔去。
娘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翰林院,修书殿内。魏青峰坐在了冉玉楼的位置上,执起他刚丢下的笔,喃喃道:“诶,切莫再说我见色忘友了啊,这回为了你,我可是连婉儿都出卖了。”
悠然落笔,代替冉玉楼完成他尚未完成的工作。
云霁风任由一群婢女扑上来,将自己七手八脚的架起来。冷眼看着淮阳公主,直看得公主气不打一处来。
“大胆贱妇!公主的容貌其实你等贱民可以直视的?”一旁聒噪的嬷嬷又开始发挥了。
云霁风眼神一转,赐了她一记眼刀,瞬间将她钉在原地。咽咽唾沫,眼珠子瞪的溜圆,可就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虽是极少和女人打交道,但由于帮五哥处理过不少争端,故这样的场景她还是不陌生的。
这公主,八成是把她当成软柿子捏了。
“梅嬷嬷,掌嘴!”
“是……是,公主。”嘴上虽是应着,人也到了云霁风身前,可这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看来刚刚那记眼刀,杀伤力不小。
淮阳公主见她迟迟不动手,有些着急了,疾步上前,一把推开嬷嬷,抬手就要打,就在手掌快要落下之际。云霁风的手也握上了袖中的倾天剑。
到底是我的剑快,还是你的手快呢?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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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割袍断义
青峰君:(一脸决绝)冉玉楼,你我二人已恩断义绝,今日在此割袍为证!(割,锦缎撕裂的声音响起,锦袍应声断裂。)
某雪:(赶紧捡起断裂的袍子心疼的泪汪汪的。)你这败家的死孩子,这么好的衣裳你说割就割,不知道娘亲我最近经费不足吗?你个倒霉孩子……诶?这……这……(忽然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锦缎,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玉楼:(温和的微笑着,颇为无奈的看着他,又有些同情的看了看震惊中的某雪。安然的坐在原地,研着墨。)
某雪:(接应到玉楼的目光,吞了吞口水,坚信了自己眼没花,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青峰……
青峰:嗯?(正处于割袍后的兴奋状态,眼睛亮亮,脸儿红红的随口应着)
某雪:那个,请问,你这割袍断义,刚刚割的是哪里?
青峰:割的当然是袍子的一部分咯,娘亲,你自己不会看吗?(说着扬扬下巴示意某雪再仔细瞧瞧手中握着的那截断锦。)
某雪:(强压着心中某种强烈的情感,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颤抖)若是为娘的没有眼花,这可是青峰的……袖子?
青峰:嗯~对啊~娘亲好眼力~(说着,振了振明显短了一截的衣袖。)
某雪:(脸阴沉沉的)你……你干嘛割袖子?!你这个逆子!!
青峰:(天真,无辜)袖子也是袍子的一部分嘛~再说了,这件衣裳,我最不满意的便是这袖子了。你看,你看,这竹子锈的是弯的……
还没说完,魏青峰小朋友就已经飚着鼻血在空中飞行了。
某雪:(攥紧带血的拳头,咬牙切齿)我看你才是弯的吧!你个断袖!
一旁的冉玉楼赶紧拿出笔洗来接了血,眉眼弯弯,尽是笑意。
玉楼:正好朱砂快用完了呢。
某雪:(惊愕的看了看行径怪诞的冉玉楼,须臾,一脸挫败)或许他俩还真是天生一对也说不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