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非常时刻 他下意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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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y,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对我迷恋到看呆了吗？”
黛西的一只手搭上了尼克的肩膀，她灵巧地迈着碎步，凑到了他的耳朵边上，开起了亲切的小玩笑，果然使尼克从片刻的恍惚中清醒了过来。
随后，她又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一样，一个优雅的转身，去挽住了汤姆的手：
“亲爱的，今天晚上我终于逮住了机会，可以把他们俩个凑到一起。这会儿，我们俩就不要当电灯泡了。”
说完，黛西还故意推了乔丹一把，使她差点撞到了尼克身上。后者回以一个有些羞恼的表情，黛西的眼睛眨得更无辜了。她冲尼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就挽住汤姆进入了剧院。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乔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扬着下巴，有一种高傲的味道。
“是呀，没有想到……”经历了前世无疾而终的感情，再次相遇，居然是这样一个情景。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谈论过有关开车的问题。”乔丹的声音难得带上一点羞赧。
“你说过你喜欢随心所欲的开车，所以你讨厌走路不小心的人……”
那是尼克与乔丹小姐之间曾有过的最亲近与愉悦的一次谈话，后来他就与盖茨比相遇，卷入了一系列无法控制的事件中，再也没有曾经的心情……
“而你是个小心的人。”乔丹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你的理由……”
尼克明白，这个聪明的姑娘在有意识地掌握着他们之间的节奏，想要进一步改变他们的关系。
作为一名绅士，当一位小姐对你做出这种近乎于直白的暗示时，尼克明白自己应该满怀热情地邀请她去附近的餐厅进行一场亲密的交流，进一步稳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尼克现在唯一能说的，只是：
“抱歉，我必须马上离开，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尼克匆匆地转身，向下一个街道口快步走去，很快便转弯失去踪影。乔丹有些懊恼地踱了一下脚，格外优雅地转身，黑色的裙摆划出一个义无反顾的弧度。
尼克心知肚明，凭着乔丹小姐的高傲，在经历了这样明显得近乎于粗鲁的拒绝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一辈子，也完全结束了。
过了好一会儿，尼克才绕了一个小圈，从街道的另一旁返回这里，寻找等待中的盖茨比。
惊讶的是，当他回来之后，剧院门旁早已空无一人。
“杰伊，你在那里吗？请回我一声。”
尼克的声音中开始还是单纯的询问，后来就变得有些焦急，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一些担忧情绪，慢慢地涌入心中——
复生之后，脑海中一直萦绕着一个疑问，不确定身旁的一切是否真实。幸亏盖茨比一直就在身边，表面是盖茨比在下意识地粘着尼克，而尼克又何尝不是在下意识地接受着那人的陪伴，才能够说服自己面对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
可是就在那一个转弯的地方，他却把盖茨比弄丢了。
理智在一丝一缕地崩溃，原来好不容易才再次得到，那再次失去的恐惧感，居然已经成为了这样刻骨铭心而又无法容忍的事……
“嘿，Old Sport!”
一只手从背后扶上了尼克的肩膀，尼克惊愕地转身，呆愣愣地瞪着那张熟悉的面庞。
盖茨比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已经在奔跑中散落了下来，领结也完全被他自己扯开。满头的汗珠肆意滚落，胸腔一起一伏，不由自主地喘着粗气。
可是，这样有些邋遢不整洁的形象，却丝毫无损于盖茨比脸上灿烂的笑容——如此欣喜，失而复得，仿佛在凝视着独一无二的珍宝。
“你，怎么从后面跑来了……”尼克控制不住自己声音中显得夸张的上扬音调。
“我等乔丹小姐完全离开之后，才敢走出来。可是你还没有回来，我实在等不及了，就沿着你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想要节省时间，快点见到你。没想到，反而差点错开了，浪费了更多的时间…..”
说到最后，盖茨比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尼克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同他一起笑了起来。
气氛轻松得令人想要流泪，尼克仍不住伸手在盖茨比胸前撞了一拳：
“老兄，你倒好，急个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快点见到你……”
他们隐隐都有些察觉，某些东西，已经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回去的路途中充满了欢笑，尼克和盖茨比好像有某种潜意识的默契，没有提任何关于黛西或者乔丹的事情。
到达目的地停车的时候，尼克刚想习惯性地向他的邻居道别，却被盖茨比抢先一步夺取了话语权：
“老兄，你忘了今天早上我已经将换洗的衣物都挪到你的木屋里去了。今天心情不错，不如我们再不醉不归一场如何？”
或许是晚霞萦绕的天际太过美丽，而盖茨比真诚的面容又太有说服力，尼克腹中准备好的反对的话语，已完全脱不了口。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果然又看见盖茨比绽开了那种前世中弥足珍贵的笑容。
管家先生已经听从盖茨比的吩咐，将盖茨比珍藏的几箱威士忌全部都搬了过来。
他们在窗前的那张小木桌旁享用了晚餐，然后一人拎着一瓶酒，分享着那些彼此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话题，然后一起开心地大笑，肆无忌惮……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盖茨比开始谈起了自己往昔的经历——
他那贫困甚至食不果腹的出身，与科迪船长转折一生的航行旅程，战争，牛津大学，还有他怎么加入了沃尔夫山姆的生意……这些曾经设法遮掩的过往，一个人再次倾诉，一个人再次倾听，盖茨比和尼克同时都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感。
月亮已挂上天际，他们其实都有一些醉醺醺的了，说话也少了些思索，多了些下意识的坦诚。
“说实话，老兄，其实我早就想和你坦白了。可能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无所顾虑地吐露这些往事，而你也不会因此看不起我……”
“杰伊，我早就告诉你，你是个了不起的人。能够这么多年，坚持不懈、始终如一，只是为了……”
尼克的话语却戛然而止，原来不经意间已经触及了那个两人都下意识回避的问题。
“是为了……”
盖茨比也停顿了一下，有些事情他不是想要隐瞒尼克，只是他还没有想好……
一个温热的物体忽然堵上了盖茨比的唇瓣，也堵住了他还没有开口的话语，盖茨比愣了一瞬，下一秒便醉入那了片蔚蓝的海洋中。
尼克的眼睛中涌出了一丝泪光，却固执地睁大着眼睛，带着一份飞蛾扑火般的执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非常时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