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面对 他们俩的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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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种奇异的沉默中用过了早餐，随后在盖茨比的坚持下，一同前去欣赏歌剧。
奥卡斯剧场的大厅装饰的金碧辉煌，地面由从荷兰运来的白色大理石铺成，巨大的悬浮挂灯更是使它可以彻夜灯火通明……而最令人赞叹的，却是这里的表演——当代最优秀的的编剧，绚丽夺目的舞台效果，和戏骨级的演员们，使得这里的每一场戏目都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
可以说，这是一个享受艺术熏陶的绝好殿堂。很难再找到一家剧院，将璀璨的物质与绚丽的艺术如此完美地结合。
可是尼克却始终有一些心不在焉，当然，原因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咎于身边的盖茨比先生。
从落座的那一刻开始，盖茨比就没有停止过一些强迫症似的小动作。他反复地整理着领结，好像要拂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似的。一只手隔一会儿敲几下腿，然后再抬起头看向尼克。后者向他回以他一个笑容，盖茨比就会有些神经质地咳嗽一声，然后过不了一会儿又开始拉扯自己的领结……
“杰伊，你还好吧？”尼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当然，Old Sport,当然……”
可是从尼克眼里看去，盖茨比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他说的那样。无奈尼克自己的性格也不喜欢多问别人的是非，于是就在这种有些不知所云的气氛中，歌剧已经拉上了帷幕。
“老兄，这场戏剧的编剧是詹姆斯克莱先生，当代最伟大的剧作家之一，我想你一定会和他有共同语言的。”
对于尼克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其实，那些绚丽的物质生活，异彩纷呈的派对，对尼克可能会有吸引，但是吸引力仅限于年轻人顺应大潮流的向往罢了。但是对于文字的热爱，却始终是一个潜藏在心底的执着，甚至是排遣那段黑暗时光的唯一通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尼克和盖茨比的性格上有相通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不一会儿，他们就在后台找到了等待中的詹姆斯先生，显然盖茨比先前已经通过某种渠道和他提前预约这场会谈。
不出意料，尼克和詹姆斯先生的交流非常愉悦。
那段时间的创作经历，已经使得尼克的文学素养又提高了一个等级。而且，他本身就有一种令人倾诉的特质，再加上温和的笑容，尊敬的态度，竟然令一向脾气不怎么好的詹姆斯先生都非常满意，最后甚至将他称为“小友”。
离开之前，詹姆斯先生有些感慨地拍了拍盖茨比的肩膀：
“先前听到剧场投资人提到你的大名，我还以为又是哪个附庸风雅的有钱少爷想要和我装模作样的会面一场，以增加自己的谈资罢了。没想到你的这位好友，还有点真材实料，没想到呀……”
詹姆斯先生的语调带着一点调侃的味道，眼神却有一种厚重阅历带来的洞悉感。盖茨比知道他未说完的话中含着对两人关系的质疑，却仍用完美的礼仪向他告别。
从后台离开时，下一场歌剧已经在做表演前的准备工作了。
尼克始终有些兴奋，他带着欢欣的语调对盖茨比说道：
“没想到詹姆斯先生居然这样平易近人。”
盖茨比一向不怎么了解作家的世界，此时也有有些好奇：
“哦？难道一般的剧作家不是这个样子吗？”
尼克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
“一般的作家，只要有些名气了，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上一些孤傲的脾性。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和几个同班同学一起做关于一位作家的研究。结果我们预约了整整一个学期，那位先生才同意见我们，还要求我们必须洗手沐浴几次，不准亵渎了他的作品……”
盖茨比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那你不会觉得詹姆斯先生显得有些过于世俗了，居然这么容易地就让我们见上了面。”
尼克也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詹姆斯先生也是出了名的清高脾气。他之前有一篇文章批驳了资本主义的腐朽，被华尔街几名大财团的董事联名施压，差点没法出版作品，却始终没有更改自己的立场。”
盖茨比倒是没有听过这一条新闻：
“是吗？那位老先生，还会有这样的传奇经历？”
尼克天蓝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令人感到温暖的了然：
“其实我一直觉得，文学家的清傲，并不在于他们与世俗社会的关系。自视甚高，蔑视所有苦心经营的社会关系，那是贵族才有的特权。而像詹姆斯先生这样，即能和剧院投资人有良好的互动，比如满足一下和我们见面的要求，让自己的作品很好的发行，自己的观点得到很好的传播。又能在关键的时候坚持自己的立场，不退一步，捍卫自己的理想，才是个真正了不起的学者……”
盖茨比的心弦被浅浅地拨动，是的，尼克也曾经用“了不起”这几个字来形容他。汤姆和黛西会蔑视他的出身，看不上他的行为手段。而尼克却能够理解他的奋斗，或有意或无意地反复肯定理想的价值，肯定他的价值……
“杰伊？”
尼克觉得盖茨比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而且无意识间，他们俩的距离挨得有些过近，好像盖茨比只要一低头……
“Shakespeare!果然是你！”
一道粗重的男声打破了他们之间有些暧昧的气氛，汤姆布坎南正从街道的那头大步走来。
盖茨比皱了皱眉头，对尼克说了声“我先回避一下”，就闪到了剧院大门旁的帷幕后面。尼克还没有回过神来，汤姆已经走过来伸手揽过了他的肩膀：
“之前我还和黛西说过，要不要请你一起来这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爱死那些所谓的名篇歌剧的。”
尼克客套地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带着上辈子的记忆的他，对汤姆实在无法再亲近分毫。
汤姆皱了皱眉，刚想不满地开口责问，一道轻灵而愉悦的女声就插了近来：
“我亲爱的Nicky, 别理他这个粗鲁的家伙，汤姆最近就像吃了炸药一样。”
黛西布坎南，黄金般的女孩，正挽着她的好友乔丹的手,从旁边一家珠宝店的门口向这里款款走来。
炎夏的夜风有一股闷热的湿意，拂面时夹带着降不下的温度。
可是，尼克却感到一种冰凉的触觉，一点点地攥住了心脏。
黛西站在他的面前，而盖茨比在身旁的昏暗处。
短短的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多么符合罗曼史中男主与女主重逢前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面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