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印》月上钩

7、且行且修行 原来不过是

　　入镇，街上的人正围着公告栏议论，我拉住一位乡亲询问，原来是京城的一只猪妖吞了宰相的女儿，逃到了此地。我甩甩手中空荡荡的荷包，寻思着抓住妖怪不知有何奖赏。
　　此时，背后想起几声呼叫，我和师娘转身，想看个究竟。
　　街上最显眼的一家酒楼上正趴着一身红衣，声音正从他口中传来，仔细听叫的正是“太祖婆婆”
　　我觉得耳熟，再看见他身边的那个包子头，立刻醒悟。
　　回望师娘一脸铁青，果不其然，是那个传说中一副熊样的人。
　　不过，那红衣人劣着嘴，一张娃娃脸上有双灵活的大眼，稚嫩可爱，倒是看不出半点蠢样。
　　得到关注后，娃娃脸举起一杯酒，用内力传声道：“祖孙，有请太祖婆婆共饮”随后酒杯呼啸而来，师娘抬手隔开，酒杯受不住力，在半路粉碎。
　　“啧啧，祖孙冒昧了，不想师娘连杯酒都接不住”那小儿一脸失望。
　　师娘千年不变的面色彻底被惊动了，一甩手，客栈踏了半边，娃娃脸带着随从轻飘飘的落下，立在我们眼前：“还是师娘功力深厚，高明楼都塌了，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
　　被他们你来我往的节奏吓得一愣一愣的我，觉得麻烦来了。
　　伴随着一阵哭嚎声，一身锦衣绸缎的人连滚带爬的，顶着一身灰，出现眼前。“你我无怨无仇，为何毁了我的客栈”
　　“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冲上前，急急的抓住对方的衣服。
　　红衣人回过头，眨着眼将我上下打量“不是我推倒的”他向四周寻求帮助，各位看观齐齐点头。
　　掌柜的也附和：“我看清了，就是那位穿道袍的，要么赔钱，要么见官”
　　真要如此吗？我赶紧翻遍上下口袋只有四倆。
　　“算了，太祖婆婆的帐算在我头上吧!”娃娃脸扔出一包银子。
　　掌柜的打开看了一眼，居然是黄色的元宝。
　　甚少开口的师娘突然道：“你知道我从不欠人情的，什么事”
　　娃娃脸一下子热络起来：“太祖婆婆，既然这样说，不如就帮个小忙，昨天夜里，害得我们自相残杀的是头猪妖，不知您能不能帮祖孙抓了它”
　　“好，果儿你在这等着，我去去便来”师娘不等我回应，便踩着风走了!
　　“娃娃脸，你好本事，居然叫我师娘帮你做事”我一脸愤愤不平。
　　娃娃脸眯着眼靠近“在下欧阳逐月，我是玉树临风的少年，不是娃娃，我引你师娘炸了客栈，再帮你们赔钱，不就是为了让太祖婆婆帮我捉妖，何况你师娘早就看出来了”
　　我听了目瞪口呆：“你算计了我们”
　　“是啊!能算计到太祖婆婆，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倒是，你刚才付了掌柜半个客栈的银子，可是累得师娘亲自动手，恐怕要有一个客栈的价”我自然的伸手讨要。
　　“你真是师祖婆婆的徒弟”那人带着鄙视的声音越过客栈，稳稳的旋坐在湖中的帆船上，我提气跟上，摆了个莲花坐的姿势，想优雅落下，随知船忽然动了，连累我俯首躬身的行了大礼。
　　我假装不在意的拂佛衣摆道：“本姑娘正是颜塔师宗座下，松山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也是你的师祖奶奶”
　　“哦，你莫非年纪轻轻已勘破生死”他面露疑惑。
　　我猜中他所思所想，摇摇头道：“生死劫，启是那么容易勘破的，最早的第十一代师宗四十岁，道法有成勘破生死，就此长生不老，二百三十六岁道法相融，羽化成仙，颜塔师娘四十九岁时方能不怕岁月流失，而在下活了区区十七个年头就能当你的师祖奶奶，是因为师叔，她不收师叔为徒，师叔救了我，待我如亲生子女，师娘又不愿意自己的徒子徒孙收我为徒，反而破了松山的辈分规矩，亲自教授我”我深刻的记得师娘做出决定后，难得恼怒的神情，还有师叔意味不明的笑。
　　对面的人听得入神，我笑道：“明白了吗”
　　“算是明白了”他颇有感叹。
　　我奇道：”我思考这么多年的事，你怎么就明白了，明白什么了!”
　　他似笑非笑的道：“松山是个修行的地方，却难敌世间一个情字”
　　“情，何为情”我一脸迷惘，师娘也有情吗
　　“当初我太宗爷携太宗奶奶离开松山，不就是因为情”十分感慨的声音。
　　我一听却实实在在惊了一回：“你，你，你就是那个人的后代”
　　“他也是你的太宗怎的这样无礼”
　　我无视他的责备，而是恍然大悟，难怪师娘昨天林子里这么痛下杀手。“你太宗夺走师祖所爱，害他破了半生修为，郁郁而终，你太宗难不成受不起一丝无礼”
　　“情不能计较对错，不能计较得失，你不明白，何必妄下评论”
　　我看他一本正经，讨教道：“你明白了，什么是情，”
　　他裂开玩世不恭的笑有些暧昧的道：“那是当然，情是两厢情愿，爱是巫山云雨”
　　“不明白”我躺下看着天上的流云，闭着眼睛想。
　　“不明白，没关系，有机会跟着我，就能明白了，”他也跟着躺下。

　　再醒来时，已日薄西山，我何时住的客栈，怎的睡得这么沉！"师娘……"
　　门开了，有人托着餐盘进入：“你师娘可能回不来了，”
　　欧阳逐月，对了，师娘替他捉妖去了，可是怎么会回不来，然道有阴谋，然道师娘被……
　　我先是一脸愤怒继而一脸悲愤再者一脸沉痛
　　“你在想什么，我猜是一幅悲剧画面，不过我想说的是你师娘传信回来，她得到消息去接应你师叔了!”
　　“就这样”我恢复镇定的表情道：“她怎么处理我”
　　“你可以自己看”
　　展开一只纸鹤：“小儿，猪妖功力已废，我许它一命，不必再追究，我临时有事，吴果暂托付与奴，若她伤一毫发，你便以命相抵”
　　“干脆简洁，是她的信无疑”这么就把我甩了！"临时有事"我又翻看了几遍，没说什么事：“欧阳逐月，你怎么知道师娘是去找师叔”
　　他笑了又笑，得瑟的道：“终于被你发现了我深藏不露身份，不错，我的眼线遍布天下，我的权势倾覆中原，我就是明朝第一國师”
　　“嗯，然后你怎么在这”
　　“在宫里待久了，正好宰相的女儿被猪吃了，我就请命捉拿”
　　“哦，明白了，于是你激怒我师娘，让她替你捉妖，你好及时行乐”我冷冷的答道。
　　“正是，不想误打误撞帮你师娘找到了线索”他呵呵笑着，想让室内的温度别再降。我配合的冷笑了几句。“我要去找我师娘”
　　“慢着，我可不能让你少一根毫毛”
　　盯着瞬间移到门口斜立的人，我挽住他的胳膊：“那一起”
　　“是一起，不过是一起跟我回宫复命”
　　我瞪眼“反对”
　　他手起刀落的点了我的穴道，悠悠的说：“反对无效”
　　我咬牙切齿的道：“我要跟师娘说，你动了我，我不再毫发未损”
　　他抱着我的手顿了一下：“这不太好吧，到那时我不动你，也得奉命动了你！”
　　我见他眼波流转，嘴角含春，直觉该闭上嘴，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