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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是否,也已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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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西陵...”一声声唤得轻柔却带着几分醉意,酩醉的气息一股而来。西陵闻声,顿然一痛,猛然抬头。他恍若整个身形压了下来,西陵一惊,心尖瞬时捏紧,开始隐隐作痛,她看着那个清俊却如今醉得酩醍的苏王。
他凑了上去,气息中混着酒精的刺激味。苏王面色沉郁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他该拿她如何是好,他抑制不住自己爱她,百般温柔地对待她的冷漠,却终究恍若千年的冰山,无法融化她半分。他无比忧伤地望着她,眼中开始起雾。面前仍是那个冷漠如冰的女子,这个女子为了她的宰相父亲的谋反之罪应他来到他身边,那时的她,冷漠如冰。
这个女子看着他逼她爱的男子大婚,那时的她,恐怕对他是恨之入骨。当她知晓她与她爱的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那时的她心碎如死,对他,亦是冷漠如冰。
他百般温柔,却终究融化不了她半分温度,意颤抖地伸出手,整个人醉酒摇摇晃晃地站不定,他费力地往椅子上靠了靠,继续伸手伸向她,颤抖无比忧伤。
西陵望着眼前的苏王,他那般的神情,她稍一分神,却见他那只伸过来的手,未加多想,习惯性地“啪”打下他伸过来的手。
静静地垂下被打落的手,像是料到一般,苦笑一声,似是自讽,又似是自嘲,那只手臂上的伤口似乎崩裂得更大了,那股痛意却敌不过他心头的万分之一。有谁会信,他是如此爱这个女子,却从未动她分毫,他甚至不敢痴想,只是单纯地想留她在身旁。
他抬头,望着那个冰冷如骨的女子道:“为什么?”西陵一愣,其实方才打落他的手,西陵有些悔意,她知今日,他并无那意,可那刻,她未来得及多想,她只是想从前一样,只是习惯了拒绝他的任何一点亲昵。她抬头,见到心身有些怨气的他,转过头,恢复一贯的冷漠,道:“什么为什么!”
那句话像是冷漠如她身上的一股寒冰,那股刺骨的冷意肆无忌惮地侵入他的骨髓中,越来越寒,心尖上却如焚烧过一般地赤痛这种冷热难熬的痛楚令她无法冷静,醉意也失了一半。
他紧紧,紧紧地凝视着她:“到底,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把对他的万分之一的爱给我!”
他曾亲眼见过,曾经这个对他冷漠如冰的女子对着另一个人时是何等的温柔。他的心底涌着滚烫的痛楚,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而惟独对自己却是这般的冷漠。
他的心痛翻涌出热水般的滚烫,越来越烫,无法冷却,他忽然紧紧地捏住了她的手臂,狠狠地将她拥如怀里,狠狠地吻上了她。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缠绵,甚至带着痛楚的不甘。西陵挣扎着,知道是他那几分醉意在作祟,想脱离出来,却被他紧紧地拥近,他疯狂地吻着,固执地要验证什么似的,西陵拒绝地他滚烫的舌头探入,却终究被他缠绵地探了进来,西陵用力地撕咬破他的嘴唇,那股浓腥的味道开始肆意在两人的舌尖,却多了几分温柔与爱怜。
她冷漠着任他如何,却也觉察到他滚烫的体温。苏王正想扶上她的细腰,拥她更近却无意中见她黯然地垂下泪花,他骤然地一把推开她,酒意顿醒,他望着她红肿的唇,满脸愧疚,歉意一笑;“我....”
西陵默然,冷冷地转过头。他心中一阵凉意,悔恨自己喝醉酒后的不清醒,看着那个冷漠如冰的女子,他暗自心痛却没见到他面前的女子垂下目光,脸上犯了些红晕,那神情是做错了事的羞涩少女,可他却全然没有看见。
他突然有了股倦意,闭上眼,整个人一软,摊在身边的椅子上。西厢房内,西陵轻抚着苏王躺平,静静地将薄被披在他身上。
佳人香床上,枕间,一股如雅清香钻进苏王鼻中,迷迷中,隐隐,那股香钻进他的梦中,冥冥中,欲睡的他觉得那阵香味好香,像,像他爱的那个冷漠如冰的女子笑时的那般香甜。他突然裂开嘴,开不自觉的一笑。
西陵望着床上的他,看着那男子能如此静静的睡去,心中有种莫名的情景,她伸出手想触到那份笑意,又恍然的迅速缩回半空中的手。她惊讶自己面对他的温柔竟忘了冷漠,她猛然想起刚才的那般激情,那时尽管纵多的不适,但心中却诧异地有着一份渴望,对着他迷乱的举动,她竟生出一丝羞涩。
是何时,床上的这个男子的面容开始一日比一日地清晰,像是即刻的记忆,开始点点冒出水面,而原本停留在她梦中的那个袖手河畔的辰西,不知,从何时,只剩下那模糊的轮廓。是否,是许久未见的缘故,可她,该以何种身份去见那个男子,是兄妹,还是贵妃,亦或,是西陵,她痛心地一笑。她忽然想起什么,望向床上,静静地走了进去,房中之听见那清远冷冽的气息,西陵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臂--是右手吧!
她心底的害怕与痛楚一波波地传来,她轻轻地撩起他的右手臂的衣袖,她望着,开始蹙眉。右手臂上愕然一道伤口,溃烂的地方已有被处理过的痕迹,却又翻出了鲜红的血肉,那些入骨的伤口边一个愕然通红的指印触目惊心,她猛然想起,方才她冷冷打落他的手,打的,正是右手。
“是不是很痛?”西陵抿紧苍白的嘴唇,用手抚摸着因她而裂得更大的伤口,喃喃道,眼中却盈满了泪水。
窗外,这片粉红的花海,有些花朵已经凋谢,也许还来不及被惋惜,却有些,正待绽放,是否,也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