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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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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司机大叔报了个地址,东竹便坐在车里,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安静的像是空气。
思绪有些放空,眼睛焦距有些涣散,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今天的劫持事件,让她想到了她的第一个任务。
那是两年前的事,她刚刚加入三清会社半年,半年的训练,让她的身体拾回了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格斗,侦查,间谍,谋划,甚至还有……
暗杀。
那种能力,仿佛与生俱来,所需要的,不过是不断训练,让它更为出色而已。
当她渐渐熟练,一个机会,恰好摆在她面前。
一个极为有名的财团的独子,被人绑架了。
绑匪明面的目的,是为了钱,但真正的目的,也脱不开权势争夺和利益纠纷这两样。
当然,不排除个人恩怨的可能性。
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她要做的,只是搜集一切可用的信息,动用所有可用的工具手段,对之加诸利用便可。
很快,她弄清了绑匪和人质所在地点,一个偏僻的山区。
准备好所要用的工具,把它们整理好放进背包,她背着那个大号的旅行包,轻装上阵,乘车来到了那个山区。
至于为什么会跑到山区去,就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了。
刚刚下了车,东竹在车站休息了片刻,视线仿佛随意的四处看了下,便把周围看了个大概。
四周是宽阔的平原,已经过了收割麦子的时节,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立在田中。只有往右边拐进的岔口前方的尽头,倒是有几座山峰,在朗空下耸立着,看起来也不是很高。
道路的左边还有一条十米宽的河流,河水清澈,可以看见河底的圆圆的卵石和青青的水草,深约三米。顺着河道旁,还有一排碗口粗的青树,应该是种上去没几年。
不过,倒是没见到人。
她背着背包来到车站旁唯一一个报刊亭,看到了里面的中年男子蓄着短须,眼眶深陷,目光冰冷,还有深深的黑眼圈,显然精神状态不太好。
这年头,连个卖水的大叔都像□□的人那么凶恶么?
东竹眼光微闪,对着里面的人甜甜一笑,说:“叔叔,请给我一瓶水,谢谢。”
中年男子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一个小孩,没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拿出一瓶水,扔了过来。
东竹瑟缩了一下,似乎是被他恶劣的态度给吓到了,快速的交了钱拿了水,便跑了。
身后男子不屑的哼了声,转瞬间便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没弄错的话,这条路是通往里面大山的必经之路,而能在这里盯梢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个‘卖水’的大叔了。
走了好几步,东竹嘴角一勾,浅浅的笑意一闪而过。
必经之路么?
走了十分钟,她来到山脚下,却没有马上往山上赶,而是找到一个最近的村庄,呆了半个小时,才骑着一匹马,牵着另外一只,从里面出来,上山了。
从村里的人口中得知,附近适合藏人的山有好几座,但东竹确定了其中一座,因为上面有几个老旧的屋舍,是十几年前为了躲避洪灾而建的,现在已经没有用了,也少有人会往那里去。
这座山比较陡,能通车的路只有一条,虽然会有一两条小路能容人通过,但却十分危险,若是绑匪把人质关在陈旧的屋舍里,就算人质逃出来,也不用担心他们能逃多远。
更何况,人质还是两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
但,若是有马这种代步工具,就不一样了。
屋舍建在半山腰上,傍晚时分,天有些黑了,东竹骑着马,从后山一边摸索着上山,一边沿途留下记号。
一个小时后,东竹找到合适的地方,下了马,把马绑在一棵树上,便背着背包继续前进了。
十五分钟后,东竹终于找到了那些屋舍,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天黑好办事。
躲在草丛中,她看着那几点从屋舍中漏出的昏黄的亮光,目光沉静如暗夜的海面,漆黑而幽深,又泛着粼粼的银白色月光。
她低下头,想了想,心中有了决定,把背包解下放在原地,然后轻手轻脚的绕到屋舍后,蹲在地上贴着墙壁听着里面的声响,耳中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里面应该没有人。她看了看墙壁上一米高的窗口,悄悄的探头看去,果然没有人,对面的门也是掩着的。
又往前挪了挪,来到另一端的屋舍后面,贴着壁听了片刻,清晰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
“妈的,都这么晚了还没煮好饭,那些人是干什吃的!”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恶声恶气的咒骂道。
“算了,别说了,等到我们老大拿了赎金,够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了。”另一个男人开口劝道,声音尖锐而刺耳。
“哈哈!也是,等老大拿到钱以后,我要到‘天上人间’好好玩儿上几天!”
“说到‘天上人间’,里面的女人还真不错,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想想都觉得美啊!”
“哈哈,你小子……”
东竹略过那两人的粗言鄙语,轻轻的探头看去,门是关着的,外面应该上了锁,两个男人站在门外守着。
目光一转,与屋中两道惊讶的视线撞到一起,东竹看到了传说中的人质。
一个紫灰色齐耳微卷短发,虽然年少,五官却已经初步显现日后惊人的俊美,眼角旁一颗泪痣,显得妖娆又高傲。
一个黑色细碎的短发,容貌平凡,感觉上倒像是另一名少年的跟班。
她没有多想,竖起食指挡在唇边无声的“嘘”了一声。
手被绑着,嘴巴被塞住,两名少年形容狼狈,眼中却没有多少恐惧惊慌,他们见到东竹的动作,镇定的轻点了下头。
也许是觉得两个孩子不需要太过小心,绑匪没有绑住他们的脚。
东竹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和一瓶强性腐蚀剂,又爬上了窗口,朝着里面的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两名少年看了眼门外,见似乎没有察觉,才悄悄的移过来,靠近窗口。
东竹一把扯掉他们口中的破布,又让他们转过身,三两下割断了其中一人手上的绳子,然后把刀子递给他让他帮助另一个,自己则动手打开那瓶强性腐蚀剂,倒在窗台铁棍上,瞬间,腐蚀铁棍的“嘶嘶”声响起。
东竹小心的避开腐蚀剂,贴近窗口,指着铁棍,小声的交代:“这个还要一点时间,我待会儿再回来,你们先回去坐好,不要被人发现了。”
两名少年点了点头,依言回去坐下,依旧把破布塞进口中,双手背在身后,完全看不出他们已经被解开了。
东竹猫着腰回到放背包的地方,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汽油,打开,浇在了一大片灌木丛中,然后,拿出火机,点燃。
随即,她背着背包来到刚刚那个屋舍后,等待着有人发现那渐渐蔓延的火势。
不出片刻,“着火了”的叫喊声便在安静的山里响起。
因为地处山区森林,一点小火都能让人紧张非常,加之此时正是寒冬干燥之际,更容易让火势蔓延。
这里的人不多,又没有水管和灭火器,为了扑灭火势,所以待会儿看守的两人肯定至少会派一人去灭火,那么她就方便行动了。
果然,一发现起火,看守的两人便商量着让一人去帮忙灭火留下一人看守。
留下的那人站在屋前的窗口,表情狰狞的冲着里面的人威胁的喊道:“不许乱动,否则杀了你们!”
屋内的两人十分配合的露出惊惧惶恐的表情,急忙连连点头。
见他们还算识相,男子满意的笑了一下,便站回门口继续守着了。
东竹在屋后的窗口出现,冲着屋内的两人比了下手势,那两人便动作迅速的来到窗边。
她一边把手中的厚布和人头大的石块通过铁棍间的间隙递过去,一边交代说:“待会儿我把那人引开,你们趁机砸断铁棍,然后爬出来。”又指着窗台上的腐蚀剂说,“这个腐蚀性很强,你们把布垫在上面,以免受伤。”
两人接过东西,有些紧张的点点头。
见两人已经明白,她转身绕过墙角,来到一处方便行动的灌木丛后,对着那看守的男子发出一声怪叫。
男子听到声音,大吼一声“什么人!”,却没有听到回答,他托着枪,慢慢的向东竹靠近,东竹却无声息的移到了他的背后,猛地推他一把,男子惊叫一声面朝下的倒在地上,东竹紧接着蹿到他背上,手中握住早已捡好的石块对着他的后脑狠狠的砸了两下,顺利的把他砸晕了。
几秒钟时间搞定,东竹站起身来到屋后,两名少年也刚好爬了出来,神色有些紧绷。
东竹好似没有看见两人的紧张,目光冷静而镇定,带着两名少年,沿着自己找好的小路,往留着马匹的地方赶。
夜色漆黑,好在东竹夜视力不错,还能勉强看得清道路。
只走了几分钟,东竹便隐约听到了“逃走了”“快追”等字眼,大概被那些绑匪发现了。
东竹脚下更快,拉着两人加快速度赶路。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绑着马匹的地方,东竹从背包拿出电筒,照着绳结处,一边解下绳子一边问:
“谁会骑马?”
“我会!”“我会!”两名少年异口同声的应道。
解了绳子,东竹又掏出另一个电筒,回头把其中一根绳子和电筒递过去,“有人受伤么?”
他们接过东西,同时摇头。
“那好,我一匹,你们同乘一匹,没问题就上去吧!”说完,便牵着马来到一块巨石边,踏上石块翻身上马。
没有看见身后两人僵硬的神色。
同乘一匹……
东竹回头,见他们还站着不动,眉心微微一皱,“怎么还不上去,想被人抓回去么?!”
闻言,两人才一脸不情不愿的来到另一个巨石块边,踏上去,翻身上马。
东竹驱马前行,身后两人隔了几步的距离跟在后面。
夜色漆黑,山路崎岖,又有树枝灌木阻挡,前行十分不易,若是没有东竹之前一番探路,三人极有可能迷路。
走了好一会儿,东竹在压断干枝烈草的细微声响和马蹄声中,偶尔会听到几声犬吠声。
她一边小心的策马侧耳倾听,一边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狗叫声?”
身后的两人脸色顿时一变,其中一人面色难看的说:“他们有猎犬。”
“怎么不早说!”东竹顿时脱□□了一声。
见她样样准备齐全,还以为她早就知道了。
两人一脸古怪,有些尴尬又有些无语。
其实东竹也有想过可能会有猎犬,毕竟若是人质逃跑了,利用猎犬的嗅觉就绝对有把握能追回来,她连干扰器和诱饵都准备好了,只是没有发现,还以为绑匪没有用猎犬来看守人质呢。
哪知道,竟然是错过了。
东竹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浮躁,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飞快的思索着要如何摆脱猎犬。
干扰器是为了干扰猎犬脑电波降低猎犬警觉性不被它发现才准备的,对于它的嗅觉干扰没有多大影响。
不过加了药的诱饵,也许可以拖上一段时间,会有点作用。
想着,东竹解下背包,掏出一包鲜肉,回头看着两人,问:“谁能把它抛上树枝?”
紫发少年开口应道:“我来吧。”
东竹把肉递给他,他接过,拿在手中颠了颠,然后抬头看着身旁的一人粗的树,手往下一压后猛地向上抛起,手中的肉顺势抛了上去,而后“啪!”的一声,稳稳的落在树枝上,隐在树丛中,看不清楚。
东竹赞赏性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握着马缰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在一处稍微平坦之处,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身后两人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