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简离开后》笑语杨杨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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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吴简的父母，朱开元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蒙上枕头。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轻，如果就这样一直轻下去，直到停止呼吸是不是也不错？请假忙碌了三天，这三天里他除了机械地张罗着安置吴简和他的父母，此外什么都没想。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吴简的走对他意味着什么。他时刻地忙碌着，假装告诉自己很忙很忙，所以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也许是在潜意识里回避着思考吴简这个人和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而现在终于独处下来，思维像是有惯性一样，他依然什么都不能想，头脑里只是一片空白。分明很困的，却睡不着。他就在枕头下吃力地延续着鼻息间微弱的那口气，仿佛鼻孔里呼出的，不只是二氧化碳含量很高的空气，还有他仅剩下的精气神。
　　朱开元发现他记不起吴简的样子，脑袋像短路一样，三天前还亲密无间的亲爱的吴简的模样，他都开始回忆不起。他蜷起身子，抱着枕头无声地哭出来。自出生以来头一次像今天这样，耗尽了全身力气，全部都用来哭泣。
　　多年来积累的爱恨交加的情感，在这瞬间喷薄而出。
　　受到了太强大的感情冲击，朱开元觉得累了。窗外有小提琴的声音传来，反反复复地拉着同一首曲子，意识渐渐模糊，睡意陡生。

作者有话说

　　（我有犹豫过，要做完全的旁观者，还是把自己的声音加在这篇文章里。能不能成为一个好故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怎么叙述，我实在是惶恐，能不能把林宣和朱开元的故事讲好。在漆黑的夜里我瞪着两眼，描述的冲动汹涌如泉。而那些支离破碎的情节片断，总伴随着一个旁白的声音，那是我自己的声音。我猜想在这个故事里，我有太多自己的话想说。）
（我终于要开始写吴简的故事了，准确地来说，是写吴简离开之后的故事。这个念头令我温暖而又心酸不已。多少个夜里他们就在我耳边低语，在我眼前欢笑和哭泣，熟悉到我几乎能够伸手触摸到他们的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