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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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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设在一楼大厅里,以前这里是个宴会厅,房间四面铺着半人高的实木墙,顶上是彩绘浮雕壁画。
地面铺着厚重的回字型实木地板,门外进进出出,都是穿着黑白套装的女佣,端着盘子进来布菜。
大厅中央放着二十人坐的椭圆长桌,从桌面这头一直到那头,摆放着一整排白色蝴蝶兰,底下铺着白色棉布绣花桌布,椅子面对面放了一排,顶上水晶吊灯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闪耀,整个房间富丽堂皇。
隔着长桌,烛光闪烁,两人面对面而坐。
只听得见刀叉碰撞瓷器的声响,两人都沉默不语。
过了良久,按耐不住的某人才开口。
“你和成泽睿是什么关系?”
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顿时让何卓婷拿着刀叉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低垂着眼睛,看着面前,叠放了三层金色边的盘子边缘,睫毛微动。
很快,她又姿态优雅地切起盘里的牛排。
“没有关系。”她用平和瞧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说着,就好像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稀疏平常。
赵攸县紧接着又问,“那为什么……几天前他给你打过电话?”
听了他的话,她才想起,刚刚她们骑马回来,他刚把缰绳交给饲养员,就有佣人在一旁交了一份文件给他。
想来,把她手机收走,还查了她的通讯记录。
他在怀疑她?
何卓婷咬了咬后槽牙,努力让自己平静。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想睡我呗……”
赵攸县看她依旧风情云淡地一口一个小块牛排地吃着,甚至连头也不抬一下,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气。
“你……”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卡在喉咙里了。
拿起手边的手巾擦了一把自己的嘴,生气地朝桌上一扔,椅子兹拉一声,他从位置上离开。
何卓婷心里想笑。
这就受不了了?
赵攸县从餐厅里出来,走到走廊上,不时还有佣人们端着盘子路过,都面露惊讶,随即朝他低头问候。
他一一应付地颔首,等没人了开始烦躁地扯了扯系得整齐的领带,将身靠在餐厅门口对面的墙面上。
从裤口袋里拿出烟盒,掏出一根,刁进嘴里,用手虚掩,就着火点燃,很快便吐出一口烟雾来。
一口烟下去,他才恢复了原来的镇定。
目光始终不离餐厅里面,端坐着装腔作势吃东西的女人。
有些懊恼地想,最近情绪太容易波动了,这样不好。
在云雾里,他享受着一时片刻的宁静。
等舒缓得差不多了,抬手将烟头或轻或重地按在灭烟盆里,将烟头留在白色沙盘中。
见他走而复回,何卓婷挑眉,意味深长地笑而不语。
赵攸县一坐下红色丝绒椅子,就瞧见她这副让人恨牙痒痒的模样,又听她在那边不痛不痒地说起来,“今天这牛排煎得外焦里嫩,还是喜欢吃熟一点的,生的东西没味道……”
然后她用叉子叉起来一小块,放进嘴里,小嘴嚼吧嚼吧,吞咽下去后,还要啧啧称赞,“真不错,赵先生,你也吃啊……”
赵攸县低头看了眼盘子中的牛排,皱了皱眉头。
叫什么赵先生,显得他们很陌生。
而且她话里有话,什么叫熟什么叫生?
他都要被气饱了,哪里还管熟的生的。
“我记得很早就和你说过,离他远一点!”
何卓婷面前的餐盘里所剩无几,她拿起边上的手巾擦了擦嘴,又丢回桌上,“你调查我,是出于什么身份?男朋友还是上司?”
“首先,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你也管不着,其次,老板还能管员工被谁睡的事?”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企图。”
何卓婷起身,“我有什么企图?”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就是有企图,也是……我的企图我以为你知道。”
赵攸县突然联想到,她刚刚说的熟的生的,该死的还说熟一点的有味道。
是在说他成熟有味道吗?
他想起被她吃……
小腹突然一紧,避开她的目光,抬手拿起手边的高脚杯,将绛红色的液体一干而尽。
何卓婷看了眼他身前的餐盘,和摆放在餐盘两边的刀叉,看样子是吃得差不多了。
“你还不走?”
赵攸县拿起红酒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刚才一下子灌得有些猛,头有些发晕,他强装镇定,“我想再喝几杯。”
遒健有力的大手,包裹着玻璃酒杯,骨节分明手指在杯沿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摩挲着。
到没有要喝的打算。
看她不走,手指在高脚杯最细处轻轻一捻,抬手朝她示意,“还是你也要来一杯?”
何卓婷斜睨了他一眼,踩着木地板哒哒哒地离开。
她走了,整个宽大的空间只剩他一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坐在椅子上的两大腿交接处,抬眼移到白色桌布,随后又回到那杯酒杯里红艳如火的液体上。
有些口干舌燥,喉咙口发干。
身子一松,后腰往椅子上一靠,气一叹整个身体颓然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临走前,孙平把刚签的合同交给他。
画面一转,保险箱内,他压着的橙色小本子翻了个面,而底下是凯瑞和奥特雷就石油开采与炼制相关权责合同。
保险箱明显被人打开过!
卧室这只保险箱,就连伍睿司都没有开锁的钥匙和密码,又是谁来打开过?
他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脑有些迟钝。
他也不知道,他想让大脑混沌不要去想那些,还是想让大脑清醒……
只不过,目前两杯酒入肚,什么都不想刚刚好。
这时,有佣人探头朝里边看,见主人还在,又退了回去。
赵攸县抬手扶了扶额头,他就知道,多了许多人在家里,就会变得很不方便。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从椅子上起身。
回到楼上,何卓婷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
她不停回想这几天,以及前几天做过什么。
一定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他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动机。
看刚刚他的反应,似乎被她一时半会糊弄过去了,那接下来,之后呢?
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看到来人,何卓婷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脱口就问,“你怎么来我房间?”
赵攸县被问得有一瞬的恍惚,但想了想,这是他们的房间。
“我怎么不能来?”抬脚往里走,一点也没要停下的意思。
他拽住已经扯松的领带一头,往底下一扯,整根领带被扯了下来。
解开胸口几颗扣子,露出健壮有力的胸肌。
何卓婷看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坐在床尾,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都乱了,更多的是怕事情败露的慌张。
“我给你去泡个茶……”
他一把将她拉住,“别去了。”
何卓婷低头,往抓着她细嫩手腕的大手上看去,白色衬衣袖子被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抬头去看他,他的眼睛蒙了一层雾,迷离又诱惑。
那岔开的大长腿,黑色西裤底下掩藏着蓬勃的力量。
不得不承认,赵攸县确实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忽地,她放软了身子,手一抬,抚上他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歪着头,看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独裁者,而是她手底下温顺的猎豹。
她只要施以一点点的温柔……
何卓婷心里一动,弯下腰,用唇瓣去亲吻他的鼻尖。
底下人的身形一震,胸口起伏变得漫长却又加大了幅度。
赵攸县睁开眼来,又被她训斥道,“闭眼!”
她拿了被他扯掉在地的黑色领带,绑在他的眼睛上,当他再次闭眼,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的手抚上他的脖子,接着是翻滚的喉结,是起伏的胸口。
那双捏紧拳头的手臂,正隐约浮起青筋,可见这人忍得多厉害。
“你……是不是早就想做了?”
赵攸县舔了舔嘴巴,刚想开口,却被什么柔软堵住,嘴里微苦,但很快他被搅得口齿生津。
她的吻技怎得变得如此娴熟?
他想起她那个小男友,心里更苦。
恨不得,将她独吞,他加重了回应,仅仅口舌缠绕已不够,他要吸允她的蜜汁。
他越热烈,她越冷漠。
男人只要上头,是可以忍受女人的背叛的。
就连满嘴礼义廉耻的赵攸县也不例外!
猝不及防被放开,赵攸县疑惑问出声,“婷婷?”
看他一直在蒙眼摸索地找她,何卓婷看着竟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等他摘下蒙住眼睛的领带,又看她离他两步之远,只静静地看着他,就知道,她没兴趣了。
可他心底一团火在烧……
他真的憋太久了。
“我累了,想睡了,你请回吧。”
她要让他回哪去?
他要跟底下佣人说,他得重新收拾一件房间出来,他和她不睡一起?
他都说了,她是这女主人。
他似乎快要把牙咬碎,耐下烦躁,从床上起身,随后,转去卫生间拉了一块浴巾,搭在手弯处,这才出了门。
离开房间,和管家嘱咐了几句,人很快吩咐下去做事,这时有个电话进来。
是伍睿司的打来的,来和他说,从E国过来的皇家专家团队就核心技术已经有关键突破,泄漏问题很快就能能解决。
又问起他这边作为交换条件答应建的研究中心开发得如何,赵攸县讲了大概。
“你今天怎么回事,心情不佳?”
“我的事少打听!”
“欲求不满嘛……”
还没等伍睿司说下去,他就把电话给掐了。
挂了电话,一封电子邀请函发到他手机上。
是F国石油联盟大会的邀请,几大著名石油企业都被邀请出席。
赵攸县心里腹诽,一天到晚给他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