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八十五章 救兵 ...
-
何卓婷等在那个黑咕隆咚的坑洞里,半小时前,她还试图站起来想在坑里四处看看,盼着有没有幸运地能发现一些可以当作攀爬的东西,但扶着洞壁一起身用力,她的脚腕处就一阵疼痛,痛得她斯呀咧嘴,可能是扭到了。
她只好重新慢悠悠地蹲下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墙上打盹,以此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她不能玩手机,她要保持最低用电量,以便别人到附近寻找她时,她能保持通话顺畅,时间过得很漫长,漫长到她差点就睡着了。
等来的不是熟悉的阮组她们来找她的声音,而是超级巨大无比的噪音,似乎是旋翼转动的嗡嗡嗡的响声。
洞外亮光忽明忽暗,是有高空探照灯将所扫到的地方照亮,为前来营救的人员提供照明。
嗡嗡嗡——
电话又响了,是赵攸县。
“你给我的定位是什么意思?这里怎么是一片树林?”
什么什么意思?
他以为她在哪?
不是,他怎么知道定位是一片树林!
他来了?
何卓婷不敢置信地将手机拿离,退出通话界面,才看到时间。
距离上一次通话,只过了两小时不到?
“我掉进坑里了……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被掐断了,只剩嘟嘟嘟的盲音。
等救援人员把她从坑洞里捞上来的时候,赵攸县全程黑着脸,黑暗里还能看出他那身上穿着料子极好的黑色西装,两只手臂交叉环抱在胸前,死死盯着她,眼神似乎要在她身上灼烧出一个洞。
他身后,黑漆漆背景里透着几条亮光,是有一群人穿着夜行荧光服,分散地站在灌木丛里,手里还捧着枪支。
随行医务人员上前替她简单处理了下几处伤口,搀扶着她跟着大部队离开这个林子。
一出幽暗的树林,脚底踩着的是一大片田地,平整光秃秃的田地上,一架大型直升机正亮着光,此刻安静地等待下次起飞。
而那之前莫名失踪的车徊就出现在新闻组那一群人里,他们听到动静,朝这里看过来。
车徊脸上一闪而逝的歉疚和不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她,似有什么话想和她说。
走近了,在看到她身边以及身后的人,他底下了头。
抱歉,何卓婷。
原本他只是想让她一个人留在黑漆漆的树林里,吓吓她,好让她在紧张害怕的时候他来把她救了,可谁知把她误伤掉进了坑洞里。
车徊回来找救援工具,没想一到这片田地,就碰上了阮组她们,他被阮组和自己那个火爆师傅拉着问东问西,还要想出理由来搪塞,好一顿盘问后,他以不知何卓婷的去向,两人不小心走散为由,糊弄过去了。
等他与她们分开,他才去村里找来了绳索,可等他再回来,刚到林子外的田地又碰到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的阮组她们回来,大家看到有一架直升机停着,已是大惊,在看到何卓婷出来,她身后那群手握重枪的安保人员后,个个都瞠目结舌,都被这阵仗惊呆了。
赵攸县面色不豫,挥了挥手,让人收了队,很快一支安保队伍回到了直升机里。
他走到阮静怡前,不容置疑道,“她我带走了。”
大家心照不宣,不用问也知道他说的她是谁。
赵攸县冷着脸说完,不作停留,丝毫没有寒暄的意思,也不顾其他人什么反应,转身便朝前迈开步子,停也不停地对身后的医务人员道:“把她一起带上来。”
何卓婷刚要避开医务人员扶着她的手,就听冷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要是不情愿,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在原地待命等你想明白。”
高空飞行,带了降噪耳机,还是抵不住直升飞机巨大的声音。
何卓婷跟着赵攸县坐在他专属的包厢里,两面深蓝色丝绒软包沙发面对面而设,他就在自己的对面,她一直低着头,还能看到男人黑色西装裤因坐姿缘故,从膝盖开始一直蜿蜒到脚面那一条清晰的裤棱。
他的膝盖就在眼前,两条腿不顾死活地岔开着,极具侵略性。
直升机偶气流,颠簸下,他的膝盖还会不经意地与她的膝盖轻轻相撞。
何卓婷低下眼睑看了一眼,便别开头看向窗外。
两人一路无话,谁都没先开这个口,像是赌气一般。
窗户外黑乎乎一片,直升机内亮着微小的照明黄灯,耳边是呼呼杂音,有时候遇到气流,直升机上下起伏颠簸,人的感官在这有节律之中时就忍不住打起瞌睡。
迷迷糊糊中,她背往后一塌,舒舒服服靠在了坐椅背上睡着了。
大脑混沌,想不明白为什么椅背绵软变成了坚硬,似乎机舱里的冷气瞬间也不冷了。
……
楼下正在卸车,一辆大型集装箱货车开进来,停在门口,嘈杂的人声,应该是一群佣人正在把货搬下来。
何卓婷穿了一身米白色新的婴儿棉长款睡裙,领口、袖边和裙摆都擂了一圈蕾丝花边。二楼的窗户开着,风往里一灌,她的脚踝边裙摆轻轻飘荡。
海边的风格外的舒服,虽然还是在热带地区,但体感明显感觉不同。
有人腾腾腾跑上楼,房门开着,一眼就能看见屋内的何卓婷正拿着一支佛洛依德,右手拿着一把粉色的修剪刀,视线移到她站着旁边的原木色橡木书桌上,散乱地垒叠着一大捧各种五颜六色的花枝。
“哎呦,我的小姐,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何卓婷瞥了一眼来人,又专注修剪花来,淡淡开口道,“呦,是你家主人大架总算舍得要回来了?”她抬头看了眼书桌上摆着一小型闹钟,轻蔑地开口道,“时间不是还早,你急什么……”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身型矮胖的妇女,黝黑的皮肤,膀大的腰身,走起路来虎虎生威,来的这几天,大概也摸清这个人的脾气性格,是个认死理的。
“我们主人,这段时间在忙实验所……”她话说了一半,连忙转了话题。
“不早了,还剩5个小时,小姐你还要挑选最中意的衣服,画上最完美的妆容……”胖女佣一边说着,一边去一一打开了衣帽间柜子的门。
一整面墙的华丽的服饰、最时新首饰和包、美丽的高跟鞋。
她又开始滔滔不绝,“您看,这都是主人叫人特地从全球各大品牌店梭罗过来专门为您准备的,等会化妆团队就过来了……”
何卓婷听闻翻了个白眼。
“好了,我知道了。”
何卓婷把手中剪好的一支玫瑰花枝干对准,朝白色瓷瓶瓶口内轻轻一掷,刚好不偏不倚地落入花瓶内,佛洛依德浓郁的花瓣随着花身跳跃摆动,最后静躺在瓶内,她才收回目光,放下手里的剪刀。
看她还站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何卓婷抬了眉, “我要去泡个澡,你帮我放水去吧,好了叫我。”
等她离开,何卓婷这才慢慢踱步到窗台前,往远处眺望,能将一整个庄园的景色一览无遗。
这里的植被依旧是棕榈树茂密生长最旺盛,穿过一整片绿草地,不远处还能看到白沙碧海。
这座庄园是一栋占地千平的两层矮屋白墙黑瓦建筑群。听这里的总管说,这个私人岛屿上的庄园已经有百年的历史,而赵攸县也才刚从别人那里接手不久,但他们这批佣人已历代照顾庄园已久,对他们来说已是再熟悉不过。
购置私人岛屿、古老庄园,修缮维护,人工配置,更何况这里的食材和日用品都是靠空运过来的。
要花不少钱吧。
这几天,赵攸县没有再露过面,从那天强行让她上了直升机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刚刚爱碧罗,也就是那个胖女佣说的,是去弄什么实验所了。
她被他关在这座庄园里,手机被没收了,她和外界失去了联系,除了养伤的前几天她都在床上打发时间,后面腿好了,又每天无聊得只能找点事做做,比如插花。
她几乎把庄园里可以做的所有没做过的事都做了个遍。
绿色草坪上,远远瞧见一白色圆粒大小的点,由远及近,是那匹纯白色的白马!
何卓婷这几天找过庄园里养马的饲养员,带着她尝试了几次上马,也由饲养员带着牵去海边走了走。
看着他们走近,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向外走去。
……
坐在马背上,由饲养员牵着,走在白色细沙滩上,望着一往无际的碧海蓝天,心情顿时舒爽许多。
何卓婷抬手摸了摸白马的鬃毛,白马就停在原地,两人一马,坐马上的人开始望着海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个人问道,“想不想让马跑起来?”
何卓婷刚说不要,那人自作主张地一跃而上,拉开缰绳,白马就在白沙上跑了起来。
“既然都来骑马了,走几步有什么意思,坐稳了,腿夹住!”
她早就听出来,说话的人是谁。
“你这人怎么擅自做主,回去我要把你这个养马的开除!”
赵攸县听着,笑出了声,却很快被疾风淹没。
两人一黑一白,共坐一匹白马,马蹄掠过细沙,带起飞扬的尘土。
白沙为路,碧海为幕,纯白宝马迎着疾风肆意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