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十五 梦之街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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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
不行，我……醒不来……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有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影影绰绰。像雾，又像一副被撕裂的卷轴，在风中飘荡。
你是谁……
我是你啊……影子向他伸出了手，却碰触不到他。
我……余秋刚想伸手，不知为何，无法动弹了。
他发现，自己被无数的铁链死死绑在一根石柱上，铁链上铸着繁复的花纹，绑得很紧，甚至让他无法呼吸。
我就是你啊。影子说，不过……时间太久太久，你已经忘记了……完全忘记了……
到底……是怎么了？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这是徒劳的，自己连动都不能动。
我不想消失……
影子在渐渐变淡，余秋的意识，随着影子的消失渐渐模糊，仿佛沉入深深的水底。
煊……你不是煊，不是煊……为什么……为什么……
耳畔传来轻柔的呢喃，余秋恍然睁开双眼——这回是真的醒过来，不过，有些怪——他分明记得自己是晕倒在昏暗的走廊，可是，现在却置身于街道，背靠着一堵墙，衣服上、头发上全是斑斑血迹。
我怎么来到这里了？
头在痛，大脑似乎被子弹击穿，又似乎跑进了另一个人，在挣扎，在咆哮，企图控制这个伸体，将他的意识挤出去。胸口似乎有块大石头压着，无法喘息。
不行，不行，我……
有人在轻轻抚着他的面颊，悲哀的感觉，顺着冰凉的指尖，流淌至心底。
为什么……你们……会如此相像……
你是谁？余秋轻轻抬起眼睛——一个透明的女人，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一头长长的秀发，宛若西子的面容，衣饰，却不知是何时何代的。
她很美，是从远古走来的女神。
为什么她会如此悲伤？
脑中，要命的痛觉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了。女人看着余秋，双瞳洞穿了他的灵魂，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似的。余秋伸出手想抓住她，她却从他的手指缝隙间溜走，一点点消逝在他的面前,不留一丝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太岁，在余秋身旁焦急地蹦着。
“是你吗……谢谢了……”
余秋有气无力地垂下手臂。暂时闭目养神吧，他想，体力一时半刻无法恢复，如果他失踪久了，会有人来找他的。
太岁停止跳动，仿佛歪着脑袋看着他。
“没关系……我只想……”
话还未说出口，余秋痛苦地闭上眼睛，十指紧紧扣住头发——那种痛苦的感觉又来了，头痛，还有困难的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向前走。
为什么大脑里会存在另一个人？！
你住手啊！
太岁紧跟着他，心急火燎地蹦来蹦去。
余秋眼前一黑，顺着墙往地上栽，很奇怪，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碰到冰冷的地面，而是跌入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中。
很黑，看不见一丝光亮，只有淡淡的水声在周围回响。
身体渐渐停止下坠，他什么也看不见，手，却碰触到玻璃墙一般的东西。
有人隔着玻璃，将手贴在上面，述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你……又是谁？
“让我看看……你到底在哪里……”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微微起了风，裹着晶莹细小的水滴，散布到各个角落。突然，榆桦睁开眼睛——有人在向这里走来，而且是孤身一个人。
“啊哦……”
那人的气息突然消失，随即，一股凌厉的疾风从榆桦头顶划过。他本能地闪开了，头发被削掉若干缕，转身一看，是安洁，不过感觉不太妙。
紫色的双眸失去了应有的神采，虚无空洞，宛如木偶。在她背后，透明的琴弦张牙舞爪，延伸到未知的地方。
“操偶术！”榆桦不由得一惊。
又是一击，安洁尖利的指甲划了过来，直指榆桦的面门，榆桦连忙往后躲，脑袋没有被劈成两半，脸上却多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没有血迹流出，只有伤口，黑洞洞地大张着。
“啊啊啊啊我破相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打老公了——”榆桦惨叫着，扭头便逃，失去意识的安洁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前面是个死胡同，除非撞开墙，否则他没有任何退路。
我可不是《怪鸭历险记》里喜爱撞墙开路并且一路高喊宝贝鸭鸭的胖南妮！
榆桦加速跑了几步，一脚踏在墙面上，借着加速度，身体高高飞起，做了个360度的后空翻飞过安洁头顶。
霎时间，水雾弥漫。
“断！”
他大喝一声，水雾中，传出噼噼砰砰的乱响，那无数的琴弦纷纷断开，安洁失去了控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云消雾散，榆桦稳稳地落在地上，连口气都顾不上喘了，快跑几步，想去将安洁扶起来。
“嗳？”
毫无任何预兆，榆桦突然失去重心，身体向前一歪，摔了个嘴啃泥。
“这是……啥？！”
他扭头一看，自己的一只脚被某样东西截断，落在身后。
身后，本该断了的琴弦再次飞舞，向他扑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十五 梦之街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