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事件簿》Snowind Otaku

78、十四 生如夏花6

　　“我说……你怎么不生气了？”
　　张雨凉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啤酒，余秋望着夜幕下灯红酒绿的街道，街边如织的人流，什么也不说。
　　“好吧，我承认我自私自利，一个贪图钱财不可救药的势利鬼……但是……但是我跟余敏根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自从‘我’认识她以来，为了买东西的事儿，大大小小不知道闹过几回！在家里，在爹妈和你眼中，她也许是个好孩子，乖乖女，但在外面……整个儿一个大小姐！心高气傲不说，耍起小姐脾气来，简直……没治了！那才叫一个彪悍！”
　　吐槽完毕，张雨凉将啤酒一饮而尽，畅快淋漓地舒了一口气。
　　“所以说啊，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给她找个条件比我好大少爷然后赶紧把她嫁出去算了。”
　　余秋还是一句话不说。
　　“喂……我说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啊……”一瓶啤酒见了底，张雨凉微微有些醉，“老是把话掖在心里面不说，怪不得余敏要拿你当笨蛋。”
　　“就算说出来，也没有用。”余秋神色黯然地望着桌子上的花生米。
　　“也对，她只听她自己的。”张雨凉又叫来一瓶啤酒，接着喝，“不过老大你放心啦！就算不把她当女友我也会把她当妹妹的……”
　　想组后宫你就直说，余秋愤愤地想。
　　七八瓶啤酒下了肚，张雨凉终于撑不住，软绵绵地瘫在桌子上打呼噜，余秋只得自己掏腰包结账，然后拖着他离开餐馆。
　　没走几步，便到了长江边。晚风习习，轻轻撩起人的头发，早已没了白昼的炽热。沿着江岸，一溜路灯蜿蜒点缀，珍珠项链一般，江面上还有一两艘船儿来来往往，闪烁着斑斓的彩灯。张雨凉似乎被晚风吹醒，醉醺醺地说：
　　“要不要来场大风吹吹凉？”
　　“你少造些孽吧。”倘若妹夫发酒疯，余秋就把他丢到长江里去喝蓝藻。（作者：T_T蓝色的太湖水比长江水更美啊……）
　　“如果能回到过去，也好啊……”
　　余秋听了，半天没言语，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想回去……”
　　张雨凉合上眼，再次沉沉地陷入梦的怀抱，那个数千年之前便已逝去，遥远而美好的梦。

　　出租车司机是个典型的南京人，一口方言说了半天余秋愣是什么也没听懂，直到汽车开出去足有十多里，司机才用普通话说：
　　“二位去哪儿啊？”
　　“……南×大……”看着数字不断往上跳的计价器，余秋一头的黑线。
　　南×大早就走过了！
　　司机毫不在意，以娴熟的技艺调转车头，顺便拧开收音机，音响里传来沙哑的、略带忧伤的歌。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我在这里啊/就在这里啊/惊鸿一般短暂/象夏花一样绚烂/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伴着音乐，司机得意地哼哼着——今天晚上赚了，当然，调早已跑到了南极。张雨凉居然也醒过来，跟着一起哼哼，同样，跑调到南极。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我在这里啊/就在这里啊/惊鸿一般短暂/象夏花一样绚烂……”
　　余秋忍无可忍，抄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将他敲晕了，令人发疯的噪音这才减小一半。司机仍旧哼哼哼，瞥见余秋脸色不妙，旁边挺着个类似于死人的生物，立刻收声，只有收音机里悠扬的歌声依然在一路飘荡。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啊/惊鸿一般短暂/开放在你眼前/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一路春光啊/一路荆棘啊/惊鸿一般短暂/象夏花一样绚烂/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出租车停在了大学校门前，便打死也不开进去了。余秋有些恼——多绕了路不说，宿舍距校门少说也有一站路的路程。
　　“为什么不开进去？”
　　“老大，这里是学校，不让出租车进的……”
　　连哄带骗，余秋和张雨凉被司机大叔撵下了车，付过一张50元大洋后，余秋拖着张雨凉在昏黑的校园里摸索前进，寻找宿舍楼的身影。今晚的夜色特浓，一团团，似乎黏稠得化不开。余秋的视线无法穿透黑暗，只能胡乱闯。
　　不，这不是黑暗，而是……
　　他伸出手去碰，团团浓墨似乎惧怕他的手指，纷纷闪到了一边，视线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是有人故意释放的吧。
　　果然，在一栋宿舍楼地下，出现异常现象。
　　一群披着斗篷的人围在一棵树下讨论着什么，看上去就像游戏中的德鲁依，那棵树笼罩在一层结界之中，看上去快枯萎老去。趁他们没发现自己，余秋拖着张雨凉躲到离树不远的灌木丛后面。
　　“喂，醒醒。”
　　余秋狠狠掐着，张雨凉仍睡得像死猪一样沉。
　　“醒醒，发工资了。”
　　“哪儿？！哪……”
　　张雨凉一跃而起，精神焕发，不料被余秋捂住嘴巴。余秋示意他不要做声，指了指灌木丛后面，张雨凉连忙凑过去看。
　　“这不是……死神么！怎么来了这么多？”
　　“我们被耍了。”余秋面无表情地说。
　　张雨凉一愣：“怎么了？”
　　“你还记得那小死神所说的花的母体么？他们现在在处理它。”
　　“乖乖……”
　　张雨凉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花的母体，是因为有结界把气味隔离了——花的种子到处飞，倘若再加上母体的气味，保证全员暴走加互殴；托这结界的福，整个校园目前维持着安然无恙的状态，虽说有花开，也只是个别现象；正因为没找到重点更没了解到事件的详细情况，两人才被那正太忽悠得去了吴艳梅的工厂，发现死尸（存不存在还说不定呢，张雨凉想），折腾一圈回来之后那正太还顺手拐走了张雨凉收集来的、快要开花的种子（张雨凉：他还没付我钱！）。
　　原来都是他们计划好了的！
　　“这结界撑不住。”偷听着死神们的私语，余秋说。
　　“那该怎么办？跑？反正他们拿你我当枪使大不了不问他们死活罢了！”
　　“可是……”
　　余秋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沙沙的响声，有人靠近！他向都没想抄起矿泉水瓶子将贸然接近者PIA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