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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有爱降落 [19太阳] ...

  •   那一天,我看见了,爱的降落。
      ---------题记
      骨子里,莫如烟是个很自卑的人。没有特点,不是焦点,向满环立一个不受宠的配角,《辉夜姬》里的守,“一跑,就跌到;一想到,就错。”可有可无到淡薄了存在感,几十亿人中微小到可以磨灭的一份。
      所以,当整个做手臂都肿起来的时候,如眼看着针孔的表情仍是那种不属于自己般的冷漠。
      许多年以后陶英然对莫如烟说:你那个表情仿佛一无所有般的满不在乎,对生命中遇见的一切选择了漠视,惨淡到让人心疼。

      去医务室,坐在那里安静的莫如烟像个无生命的傀儡,坚硬的是外壳,内在空空如也。
      医生说:这是疫苗,但是你在抗药。
      医生说:你去拍个X光吧。
      医生说:大概是肺结核。
      肺结核是由结核杆菌引起的慢性肺部感染,咳嗽、胸痛、咯血、潮热、盗汗、消瘦、血沉增速为其主要临床特征。结核菌属于分支杆菌属,染色具有抗酸性,所以又叫抗酸杆菌。能引起人结核病的有两种,即人型结核菌和牛型结核菌,以人型为主。结核菌从病人或带菌者的呼吸道分泌物排出,并随灰尘飞扬于空中传与他人,尤其是开放型肺结核患者,其痰液更是主要的传播来源。其次,咳嗽、喷嚏也可污染空气。

      人类,在病毒面前总是处于弱势,唯有不断地躲避,不断的颤栗。病毒仿佛是上天赐与人类不断上海的惩罚一样,惩戒着人类自高自大与目中无人。
      如眼看着自己的手掌,几乎是习惯性的,手掌的纹路清晰,但内在却已经染上了去不掉的病毒,一点点侵蚀理智与神经,逼得自己距离崩溃的边缘越来越近。
      那是生死交替的咒文,衍生出一个又一个灰黑色的悲剧。
      中世纪的教堂,古老的墓葬,灰色的天地间朦胧的雨连成了线,大理石雕刻的墓碑上,是死神用镰刀刻下的墓志铭,连同那目光所及的一切生命,一同埋葬。
      死亡是一个如此轻易而又沉重的词,如烟曾经见过那种缓慢到让人心惊胆寒的死亡,死神把气息压成了线,一丝一丝把生命从一个鲜活的躯壳里抽出来,那是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让人觉得无处不在又无处可躲般无所遁形。
      长辈的死亡在幼稚的心里投影出不安的因素,绞着思想成为那最敏感的神经。
      害怕、不安、否定在空气中发酵成一种不受制的绝望。如烟承认,自己是个懦夫,并没有多大的勇气与不可知的病痛作斗争。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最爱哭的那一个。

      回到家,如烟轻轻地发下书包,轻声对正在做饭的母亲说:“妈,明天中午我要去拍X光。”
      “为什么?”母亲没有抬头,声音始终是轻快而迅速的。
      “老师说,手臂肿起来是因为肺结核。”如烟压抑着颤抖,尽量轻描淡写的说。
      “哦。”母亲仍是没有抬头,淡淡地应了一声,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空气中仅剩下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久,母亲忽然说:“没关系,肺……肺结核,不是绝症。”如烟听着母亲鼻音很重的声音,鼻子酸酸的,在彼此没有哭出声的时候退出了厨房。
      “也许家人不会在乎我的病,但朋友呢?毕竟,这种病,是会传染的。’如烟默默地想,习惯往坏处想的毛病让她的一切都藏于低调。

      检查那天,如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出去,从老师告诉她需要进一步检查开始如烟就开始了自我隔离,本身开朗而大不咧咧的性格,又添了一丝无辜的漠然。
      于是吃完午饭如烟就匆匆离开了,连背影也没有多给白玉盈她们留下。

      一起去拍X光的还有几个学长和学姐,都是开朗而无所畏惧的样子,一圆走廊那种搞笑而安定的气氛感染了如烟,毕竟大家都是疑似病人。在这里,没有谁会嫌弃谁。
      中午的时光在一种很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一直拍完X光片抬手时,如烟才发现手腕上的手表显示离上课时间已经不远了。
      急匆匆地跑回学校,如烟在上楼时却被猛地抓住了手臂,力气大得仿佛要将自己捏碎。
      “干嘛?”如烟抱怨地回头,目光正好对上葉修罗有几分凶狠的注视。
      “你中午去哪儿了?”修罗直视着如烟问,从不避讳的目光透出其主人的光明磊落,像高飞的雄鹰一样直面任何阻挡。
      “我,我去看病。……”如烟有心闪避那灼得自己的脸颊生疼的目光,低着头吞吞嘟嘟的回答。
      手上的劲道似乎放松了一些,“他们找了你一中午,现在应该还在半食宿的女生宿舍,你快去吧,别让她们担心了。”修罗交待完,转身走掉,只留给如烟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我再去1号教学楼找找吧。”方凌洛起身准备出去找人却被秦乌月拉住。
      “六层的楼你都找了四遍了,这次换我去找。我也不能老是在这儿原地待命,她会不会回班里了也不知道。玉盈,实验楼的天台你找过了吗?她真的不在那里?”秦乌月转身问坐在床边的白玉盈,玉盈的膝盖还在流血,刚才在上实验楼的时候太急了,不小心磕伤了腿。
      “不在,这真奇怪,通常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在那儿,除非她出了学校,但是这么久不回来,希望没出什么事才好。”玉盈的话根本就是忽略了自己的伤,而那种不愿相信如烟已经出了学校的语气,又有侥幸的成分,但这种不安的猜测仍使三个人沉默。

      如烟站在宿舍门口,听着她们的对话,准备敲门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她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仿佛是去思考能力的傀儡。
      “啊!你回来了!你中午跑去哪里了?你要吓死我们吗?”秦乌月打开门,看见门口发愣的莫如烟,连珠炮似的发问。
      虽然早有准备,如烟看着这种景象还是鼻子发酸,本来就有些胖的方凌洛已经因为四处奔走而满头大汗,白玉盈白皙的腿上还在流血,耳边虽然是秦乌月恐吓似的问话,但一切却如此的亲切,这一切的担忧都是关怀,藏在街角的爱,只有回头仔细看才能发现其存在。
      如烟劳师地说出自己中午出去的原因,自己的病,包括自己的害怕和顾虑。另外三个人只是安静地听着,当如烟说完之后,方凌洛无所顾忌的走过来,狠狠的拥抱如烟。
      “你看,你又不是艾滋病,干嘛那么敏感,这不是一点事也没有吗?”如烟看着方凌洛,眼睛因泪水而闪闪发亮。
      “没关系的,这又不是中世纪,现在医疗这么发达,肺结核又不是绝症,你绝对会没事的。”乌月十分专业地说,眼里透出的自信让如烟深信自己却对会没事。
      “相信我们吧,我们绝对不会弃你而去的。”玉盈我这如烟冰冷的手,“何况你不是说还要我一辈子帮你暖手吗?”玉盈笑着说,眼神像云消雨霁时湛蓝的天空。
      如烟看着她们,改变了一贯感动就哭的风格,开心地笑了。
      那一天如烟看到了爱终于卸下了翅膀,降落在自己身旁。

      一周以后,X光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阴性的,如烟是带菌者而非感染者,如烟特地把片子带到学校餐厅,大家看着如烟雪白的骨头和黑色的内脏集体说恶心,但是却都面带笑容。
      如烟拿着X片子四处招摇,直到人都快走光了才开始吃饭,玉盈她们先回去睡午觉,如烟一个人边喝汤边傻笑。
      “好了吗?”葉修罗的声音淡淡的从身后传来,如烟狼狈地吐出咬在嘴里的勺子。
      “没事了。”如烟转过头,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惊慌。
      “给我看看。”修罗直指如烟身旁的X光片,如烟愣了一下,心想:原来修罗对人体内脏感兴趣啊。手上却不敢停得交给他。
      “嗯,很漂亮。”修罗审视似的看着,有些着迷似的。如烟一下子红了面庞,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内部构造。
      “你心脏的形状,很漂亮。”修罗放下片子看着耳朵都红了的如烟,笑了。
      “我……我吃饱了,我,那个,我先走了,玉盈她们该等急了。”挼如烟猛地跳起来,结结巴巴的说完话就逃跑似的冲了出去,连修罗受理的X光片也忘了要。
      而葉修罗,只是看着莫如烟的背影,淡淡的笑。
      也许,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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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什么是摒弃。

      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句话,大概是使知道自己在别人心理的分量,所以藏匿了一切的桀骜,自闭的选择的低调。
      我只是知道,这个世界需要做作,需要假装,需要看似无辜的眼神。
      没什么特别,如果我明天死去,那么应该后天所有人就会将我忘记。
      总有人到来,总有人离开,我们都是别人的插曲,永远不是主旋律。
      我只是不重要的人,在找认为我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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