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续集]再见流星球兰》祁爻杉

68、错过

　　从凤凰山通往白山村的山路上。高长恭策马疾驰。
　　“雪舞，你一定要等我，千万不要中了皇上的计。”长恭眼睛紧盯着前方，心中默念。

　　另一头的山路上。雪舞策马跑了半日，眼见日头渐高，人困马乏。这时右边出现了一条小河，雪舞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顺便补充点水分。
　　她牵着马儿走到小河边，蹲下来，捧起清凉的河水洗了把脸，然后又喝了几口。
　　不曾想，就在她在河边饮水的这当儿，身后小路上，高长恭的马疾驰而过——他和她，对于彼此的擦肩而过竟是都毫不知情。
　　喝完水，雪舞拍了拍马儿，“休息好了吗？我们上路吧。”说完，跨上马背，继续向凤凰山赶去。

　　雪舞的后面，大树、青莲、平安三人赶了半日的路，却还没看到雪舞的踪影。
　　“大树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追了半天还是没见着我娘呢？”平安伸长了脖子使劲眺望前方，仿佛这样就能看到些什么。
　　“你娘骑的马是村里最好的马，它跑半日，顶得我们跑一天。所以啊，你娘若是一直快马加鞭，我们估计追三天也未必追的上。”大树无奈地说。
　　“啊……”平安好生失望，旋即又担心起来“那我们会不会跟丢呢？”
　　“别担心，平安。我认得那匹马的蹄印，应该丢不了。”青莲道。
　　“青莲，就全靠你了！”大树投来佩服的目光。
　　青莲心虚一笑，不再多言。

　　不多久，三人经过一家客栈，客栈外搭着一个简易的茶摊。大树看身边又是姑娘又是孩子的，担心他们一直赶路受不了，便提议道：“你们都累了吧，我们去喝口茶，歇会儿吧？”
　　“也好。”青莲同意。三人便下马，走到茶摊坐下，向小二要了三杯茶水。
　　正喝着茶，前方不远传来“嘚嘚”的马蹄声，似乎有人正向这边飞快地驰来
　　青莲向马蹄声方向看去，那人近了，啊，竟是四爷！
　　“四爷！”青莲欣喜地不禁喊了一声。
　　正经过茶摊的马闻声骤然停了下来。
　　“爹！——”平安看到飞也似的奔过去。
　　“平安？青莲、大树？”高长恭下了马，惊讶地看着瞬间扒在自己腿上的儿子，以及面前站着的青莲大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青莲正欲回答。
　　“我们是去找娘的。”平安抢先答道。
　　青莲不由得皱了下眉。她本不想让四爷这么快知道雪舞去了凤凰山，因为四爷不在凤凰山，这正是让贺若弼捉拿雪舞而不连累四爷的大好机会。唉，这小娃子真碍事。
　　“你娘她去哪儿了？”长恭一听说他们去找雪舞，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雪舞见你和五爷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担心你们出什么事，所以就决定去看看你们……”大树解释道，顿了顿又问，“可是四爷，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五爷呢？”
　　完全没工夫跟他解释，一听雪舞已经去了凤凰山，长恭的心登时悬了起来，“她去了凤凰山……我还是晚了一步……”他喃喃道。
　　青莲看长恭的脸色，似乎猜到了七八分，[要是现在能稳住四爷，让贺若弼赶紧把事办了，四爷就安全了。]她心里琢磨着。
　　“四爷，你赶路也累了吧？先坐下来喝口茶。雪舞姐的马跑得快，我们这会儿追也追不上，不如在这里先投宿一晚，明儿一早再出发吧？”青莲试探性地提议道。
　　“不行！”四爷和平安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爷儿俩……大树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两个思妻心切、思母心切的男人。
　　略沉吟，长恭道：“你们现在原路返回白山村，千万不可再出来。我去追雪舞，等把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回白山村和你们相会。”
　　“究竟是什么事情啊，四爷？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帮忙？”大树关心地问。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只要在白山村平平安安地呆着就好。”
　　“可是四爷……”青莲想要找个理由绊住长恭，或许，只有平安能够做到，“平安那么想念他娘，他恐怕不会乖乖跟我们回白山村去呢。”说完跟平安使了个眼色。
　　平安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充满渴望地望着爹爹。在爹爹面前他不敢任性，但满心的盼望流露无遗。
　　长恭看了看儿子，默默他的小脑袋，“平安，爹知道你向来最懂事、最听话的对吗？”
　　“嗯。”平安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爹和娘这次是要去办很重要的事，你在的话，会让爹娘分心，所以，你还是乖乖跟大树哥哥回白山村，在村里等着爹娘，好不好？”长恭晓之以理。
　　平安知道，爹每次虽然这么温和地说话，但语气都是不容置疑的，哪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长恭抱起失落的儿子，亲了亲他，宠爱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再嘟嘴就要变成小猪了。”完后把他放回地上，转身跨上马。
　　“我走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别在外面多耽搁。”长恭最后嘱咐道。
　　“四爷，那你一切小心啊！”青莲见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他，不由得更为他担心。
　　“四爷，保重！一定要把雪舞平安带回来啊！”大树道。
　　“爹爹！你要快点把娘亲带回来！”平安都要哭了。
　　长恭点点头，面色有些凝重，看向凤凰山方向，“驾”地一声绝尘而去。

　　待长恭身影渐远，大树想起刚才没有得到解答的疑问，喃喃道，“奇怪，四爷为什么是一个人回来呢？难道五爷出了什么事……”
　　“一定是有什么事。”青莲接口。
　　“那我们，现在真的要回白山村去么？”大树询问大家的意见。
　　“那得看……这位小主子的意思咯。”青莲用眼神指了指平安。
　　一只小手举着一小包白色的药粉伸到他们中间——平安的小脸上透着不由分说的坚决，“我，要，去，找，娘。”
　　大树和青莲无奈地摊开双手，“既然小主子这么吩咐，那我们只好——遵命！”其实三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大树不放心雪舞，青莲担心四爷，平安更不用说。反正四爷现在也顾不上他们，到时候被责怪时再请罪好了。
　　既已决定，三人赶紧继续上路。

　　凤凰山。高延宗家。
　　一位士兵小跑进堂屋，向贺若弼汇报：“将军，皇上有手谕给您。”
　　“给我。”贺若弼道。
　　拆开皇上的手谕，只见信上写到：“天女已前往你处。你即刻加派人手，提高警惕，务必成功留住天女，将她带来见朕。”
　　“天女果然来了。”贺若弼抬起头自语道。旋即下令：“给我传令下去，天女很快就要来到，每个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决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或线索。谁要是因为疏忽大意放走了天女，军法处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