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续集]再见流星球兰》祁爻杉

19、慢慢靠近的心

　　风和日丽。郊野路上。
　　长恭、雪舞、平安、大树四人一路欢声笑语。
　　雪舞看到路边的野花和枝条，跑过去摘了一些，编成花环，给平安和自己一人一个戴在头上。
　　四人继续前行。雪舞手里拿着刚才摘的柳枝条晃啊晃、甩啊甩，时而左边逗逗长恭怀里的平安，时而右边逗逗大树。平安拿着雪舞给的柳枝条，跟雪舞打闹起来。

　　正午时分，四人经过一片开阔的田地，几个的农民在田间劳作。
　　“累了吧？我们在这儿歇会儿吧。”长恭站在田塍边说道。
　　“嗯，好啊。平安你饿了么？我包袱里还有些干粮，我们边休息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雪舞道。
　　四人在田塍边席地而坐。雪舞从包袱里掏出几个胡饼，分给大家。
　　长恭吃着胡饼，眼睛却一直看着不远处正在劳作的老农，若有所思。他三口两口吃完，拍拍手，站起来对大家说：“你们先在这慢慢吃，我过去那边看一下。”说完径自走过去。
　　“哎……”雪舞还想问问他，他已经走掉了。

　　长恭走到老农附近，友好地打招呼：“老伯，你好啊！”
　　“哎，你好。”老农抬头看看他。
　　“老伯，今年收成怎么样啊？这地还好种吗？”
　　“嗯，还过得去。”老农点点头，“多亏了几个月前皇上颁布的那道圣令。”
　　“哦？什么圣令？”长恭好奇。
　　“就是皇上要求全国各地要继续执行前朝的均田制，严厉禁止那些土豪再随意霸占我们农民的土地。圣令还说，如果土豪抢占了我们的土地，我们就可以去官府告他们，官府必须公正处理，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睁只眼闭只眼了。”老农欣慰地说道。
　　“哦……”长恭暗叹，看来，这个杨坚还算是个懂得体恤百姓的明君，保证农民都有足够的耕地，他们的生活就不会再那么困苦，而社会也能够安定和睦了。
　　长恭又饶有兴趣地向老农询问起农事耕作的情况。

　　雪舞吃完胡饼，看到长恭和老农聊得那么起劲，颇为好奇。
　　“大树，你帮我看着平安，我过去看看四郎他们在聊什么。”她对大树说完，拍拍手，起身向长恭走过去。
　　“唔……”大树嘴里还塞着胡饼，没法说话，不甘心地瞪着眼看雪舞离开。

　　“你们在聊什么呢？”雪舞走到长恭旁边。
　　长恭回过身，看到雪舞，“哦，没什么，就是跟这位老伯随便闲聊。”
　　“老伯，那您先忙。”跟老农告辞后，长恭与雪舞并肩在田间随意漫步。

　　“你刚才到底和那位老伯聊什么聊得那么起劲啊？”雪舞还是很好奇。
　　“哦，我就是问问他土地收成如何，想知道他们生活过的好不好。”
　　“那你得到满意的答案了么？”
　　“嗯。”长恭欣慰地点点头，“现在的答案，至少比之前要令人满意得多。”
　　“哦？此话怎讲？”雪舞侧过身来。

　　“之前在洛阳，那里的农民都说他们日子过得很苦，土地被抢走了也无处伸冤。而今天在这里，那个老伯告诉我，皇上颁布了新的旨令，保证他们都有足够的耕地耕作，他们一家七口人现在能吃得饱饭、穿得暖衣。皇上能如此为百姓着想，实乃百姓之福啊。”
　　“嗯……”雪舞认真地回味长恭说的话，深表赞同，“不过，我觉得，四郎你虽为一介平民，却有如此高远的胸怀，居然能站在治国者的角度去关心百姓疾苦。倘若当朝为官者都能如你这般思考，才真的是我大隋之福呢！”
　　“呵呵，寒香你谬赞了。”长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现在不过是一介武夫，关心这些也只是出于习惯罢了。其实，大隋开国短短几年，便能有如此新气象，我想，当朝的治国为官者应是能够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不再陷入战乱之苦的。”
　　“嗯，但愿如此吧。”雪舞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有机会入朝为官才是。流落在外面实在是太可惜了！”

　　长恭感激地看着寒香。眼前这个女子，竟也和雪舞一样懂自己，不论自己变成什么样，都始终欣赏自己……此刻，长恭似乎已难以分清眼前的是雪舞还是寒香，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正沉浸在一种美好的惺惺相惜之中。
　　两人投机地边聊边走，完全忘了周遭。

　　“喂！你们两个！要走到哪里去啊？喂——”大树的呼声打断了俩人。
　　“啊，差点忘了大树和平安还在那边呢！”雪舞恍然回过神来，“我们快回去吧。”
　　“嗯。”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大树充满醋意地看着他们。

　　“大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雪舞一回来就向他道歉。
　　大树看了长恭一眼，把雪舞拉到一旁，低声道：“雪舞，你是不是忘了出发前我跟你说的话了？我和你……我、我对你……”
　　雪舞闻言脸色一变，笑容消失了，只剩下尴尬、局促和歉意。
　　“大树……我、我没忘啦。我刚才跟四郎只是随便聊聊而已，你千万别误会啊！”
　　“我、我没误会啦！”大树连忙否认，“我只是怕你忘记了，所以，提、提醒你一下，提醒一下而已。呵呵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哦。”雪舞也不知该再和他说些什么，俩人就这么尴尬地站着。

　　“你们俩又在嘀嘀咕咕些什么？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长恭看到他俩又在亲密地咬耳朵，有些不爽，故作轻松地过来打趣道。
　　“没有啦没有啦！”雪舞赶紧否认，“我们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大树哦？”说着向大树使了个眼神。
　　“哦，嗯，我们哪有什么秘密。”大树附和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雪舞和大树的欲盖弥彰，却让长恭看了更加不是滋味。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她和大树才是一对有情人。长恭心里酸酸的。
　　曾经身为王爷的他，要什么得什么，就算是当年身为蒙面义士而不得不让雪舞留在宇文邕身边，他也深知雪舞和自己始终心心相印。如今，他才真正第一次尝到了想靠近一个人，而她却从心到人都不属于自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