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续集]再见流星球兰》祁爻杉

18、启程

　　次日清晨。洛阳城门。
　　雪舞和大树挎着包袱正往城门口走去。大树似乎一路上心里都有什么事。
　　远远地看到长恭和平安已经站在城门口等待。雪舞正想要奔上去，大树突然叫住她：“哎，雪舞，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呀？”雪舞停下脚步，转过身，“和四郎他们会合之后再说不行吗？”
　　“呃……我想，还是现在说比较好……”大树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哎呀，到底是什么事，干嘛这样吞吞吐吐的？”看他似乎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话，雪舞于是耐下性子来，“好吧，那你快说吧。”

　　“雪、雪舞，我是想说，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本来……其实……我……”大树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词，越急越结巴。
　　雪舞一直盯着他，他越说不出来，雪舞的眉心也随之越拧成一个结，真替他焦心。
　　“其实你什么？”
　　“其实……其实，我们俩以前是青梅竹马！我们、我们其实是，是指腹为婚的！”大树终于鼓足勇气，一口气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脸红的不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你说什么？！”雪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你、你说，你和我，是指腹为婚的？”
　　“嗯，嗯。”大树呆呆地点了点头，有些心虚地低下眼睛，不敢看雪舞。
　　其实他刚才只不过是想抢在这次旅程之前，告诉雪舞自己和她小时候关系不一般，但最后怎会鬼使神差地蹦出个“指腹为婚”来，大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话既出口，再反悔只怕会越描越黑，反正现在雪舞失忆，也无人对证，索性就将错就错吧。省的便宜了高四郎那个小子！
　　大树这么想着，心下也就坦然了。
　　但这个消息对雪舞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大树之间的关系有些不自在起来。看着大树老实憨厚的样子，雪舞尴尬地笑笑。再转头朝城门口站着的那个家伙望去，雪舞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老天爷怎么给自己出了这么个难题……雪舞心情有些烦躁。

　　“雪舞，你……怎么了？”大树担心她不高兴，小心地问。
　　“哦，没、没什么。”雪舞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坦诚地对他说，“大树，你突然跟我说这个，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请你能给我些时间消化一下……”
　　“噢，没问题！没问题！你慢慢消化，我不着急。”大树连忙爽快地摆摆手。

　　“喂——寒香、大树，你们俩在那边干什么呐？我们在这儿呢！”长恭在城门口老早就看到这俩人停在那里嘀嘀咕咕，嘀咕了半天还没完，看得他莫名烦躁起来，实在忍不住便朝他们喊道。
　　“诶，来啦来啦！”雪舞闻声朝他们招招手，转头对大树道，“我们快走吧，他们等着呢。”说完向长恭他们奔过去。
　　“哎，等等我！”大树赶紧追上。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雪舞来到长恭和平安面前。
　　“没事，我们也刚到。”长恭很高兴看到她过来自己身边。
　　“平安，你今天穿得好神气哦！”看到平安穿了一件和长恭一样的靛蓝色镶花小长衫配黑色马靴，雪舞不由得赞叹。她顺手给平安理了理领口和肩膀的衣服。
　　“那当然！因为我要一路保护寒香姐姐！”平安豪气地说道。
　　“呵呵，是吗？那寒香姐姐真是太荣幸了！有平安的保护，我们一定能平安到达目的地！”雪舞笑道。
　　“好了，那咱们出发吧。”长恭道。

　　城门口有三条路，左边和中间的是官商常走的大路，右边的是一条相对狭窄的小路。
　　“我们该走哪条路？”长恭问道。
　　大树仔细辨认了一下，“我记得我来的时候，走的是这条小路。”他指着右边的小路说，“应该是这条没错。”
　　“好，那咱们就走这边吧。”
　　于是，四人沿着右边的小路走去。

　　话说，长恭、雪舞四人走了没多久，从左边的大路上奔驰而来一匹骏马，马上的人便是高延宗。
　　“吁——”勒住缰绳，高延宗在洛阳城门下立住，抬头看着城门上的大字。
　　“四嫂，我是不是很快就要见到你了？”延宗心里隐隐地期待。
　　缓缓步入城内，延宗来到一家茶舍门口，下了马，向店家讨了碗茶水。
　　延宗边喝茶边问到：“店家，我想打听一下，这个城里是不是有一位‘天女’姑娘？”
　　“哦，你说的是胜春堂的寒香姑娘吧？”
　　“寒香姑娘？她不是叫杨雪舞么？”延宗有些意外。
　　“杨雪舞？这我可不知道，我们洛阳百姓公认的天女，就只有寒香姑娘一个人。”
　　“寒香姑娘……”延宗琢磨着，“你刚才说她在哪里？”
　　“胜春堂，城南的胜春堂药铺。”
　　“哦，好的。谢谢你啊！”延宗放下茶水，付了钱，立刻上马往城南寻去。

　　来到胜春堂门口，延宗下了马，走进药铺。
　　“这位客官，您是来抓药呢，还是看诊呢？”掌柜的迎上来。
　　“哦，我家里有人病了，想来请那位寒香姑娘诊治一下。”
　　“你找寒香姑娘啊？哎呀，可真不巧，她今早刚离开了。”
　　“她离开了？”延宗惊讶。
　　“嗯，她老家出了点事，她得回去处理一下。估计一两个月内是回不来了。”
　　“啊，怎么这么不巧……”延宗很失望，转而一想又道，“你刚刚说，她是今天早晨才离开的？”
　　“是啊。”
　　“那她走了有多久了？”
　　“呃……有一两个时辰了吧。”
　　一两个时辰？还不是很久。她若步行，我骑马应该很快能追上。延宗盘算着。
　　“你知道她老家是往哪个方向去么？”
　　“呃，我只记得她曾说她是徽州人士，具体往哪个方向我就不清楚了。”
　　“徽州人士……”延宗想了想，然后道，“谢谢你，掌柜的！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快步走出药铺，跨上马，“驾！”的一声策马朝城门口奔去。

　　出了城门，眼前的三条路却把高延宗难住了。
　　中间和右边的两条路都通往南方，但寒香姑娘会走哪条路呢？
　　“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上路，为了安全起见，应该会选择走大路……嗯，我就沿着大路追追看吧。”打定主意后，延宗策马朝中间的大路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