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半生沙》Vitoria

2、第二章

　　赵雁青忍不住了，对陈然说：“我们这样的朋友，有什么意思呢？就别绑在一起了吧。”陈然受到惊吓似地，睁大了眼睛，说：“赵雁青，你在说些什么，从五岁到二十岁的交情，说不要就不要？”
　　赵雁青面无表情地叹气，说：“你这就是一种.......”
　　“好了好了，别说了，燕子在等我，这事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话错得也太离谱了点。今晚我回来，到时候再谈这件事。”陈然打断他的话，活动活动腿，拨通手机，对手机那头说：“燕子，我马上就到......”转身，陈然离去。
　　赵雁青留在原地，早晨八点的街道旁，陈然衣物的交接点。他睁着圆而无神的双眼，自言自语：“你这就是一种赌博心理，你的五岁到二十岁，我的七岁到二十二岁，你舍弃不了过去的时光，我却不愿意以此为借口拖满整个人生。”
　　“嗡......”手机响了，赵雁青看了看号码，迟疑一两秒，最终却仍是决定接。“李和燕。”他的语气就是没有语气。
　　李和燕在手机那头，秉着细弱的语调，说：“雁青，你在他心目中没有丝毫地位。你为他打扫卫生，现在甚至每天给他洗衣服 ，送衣服。可是他，却并没有考虑你的心情。雁青，你应该没有贱到继续这样下去，甚至准备变本加厉吧。”
　　他听着，毫无诚意地扯了扯嘴角，表示笑意。说：“李和燕，你这人真奇怪。外表看起来冷艳无比，对着陈然却极度温柔，转了身却刻薄的不得了。李和燕，我不讨厌你。还有，陈然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之前，现在，未来。与我无关。”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后才又开了腔：“赵雁青，你要去哪里。”
　　赵雁青听了，这次嘴角扯的更加厉害了，他说：“李和燕，跟认识了十五年的陈然相比，却是你更了解我。”说完，不再听对方的话语，径直挂断电话。
　　他终于决定离开这个充满汽车尾气的地方。太阳在远处的高楼上，阳光很温暖，却已经令人不能直对，待得太久了。步行回到新搬到的公寓，说是公寓，其实不过是老旧的屋子，墙已泛着黄，但还算干净。他上个星期与房东签了半年的合同，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很干练，笔挺的西服与一丝不苟的头发，还有与冷漠的气质相符合的俊朗干净的外貌。
　　今天是星期三，没有什么人会到书店来，看着只有灰色地毯和电视机的客厅，赵雁青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晚上陈然打电话来的时候，赵雁青正在写日记。陈然在电话那头一声不吭，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最后却仍是决定自己先开口：“你回去了，你上一次回去是上个星期。”
　　陈然开了口：“赵雁青，你不会真像燕子说的那样，是同性恋吧？”
　　他扯了扯嘴角，回答说：“应该不是。”
　　陈然的语气变得气冲冲：“那你像个怨妇那样闹什么闹，还搬走......”
　　赵雁青叹气，陈然不自觉得听了话语。敲打着日记本，他开了口，语调不急不缓：“陈然，我讨厌麻烦，你总给我找麻烦，半夜醉醺醺地回来，发脾气摔烂家里的东西，把人揍进医院然后我到警察局去保你，这些我忍过去了，但是，陈然，这不代表我可以忍受更多的麻烦。无论什么，都是有个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