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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六寿诞 ...

  •   吉时已到,晚宴正式开始。祁洲端坐殿堂之上,一身华贵的金丝龙袍,中老年的他透露着不可触及的帝王之气。旁边的凤座上坐着胡皇后。祁臻乖乖地坐在龙座下的鎏金座旁,各诸侯世子公子分做两边,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上堂,都显现出欣喜之色。祁臻在一群锦衣玉袍的贵公子中突然发现一个身影,他,一身素静的白衣,银制面具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坐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上,低着头,轻轻摇着骨扇,原来他也是位贵公子,难怪谈吐不凡。他旁边的一位公子,也是一身素静的白衣,却在边角镶着几缕金丝,一张清瘦的脸,标志的五官,眉间一点鲜红的朱砂,眉宇间像极了沅哥哥。祁臻看着他,却突然心头一震,白衣,朱砂,沅哥哥。她开始回味起六年前的事,眼神竟忘了从他脸上移开,眼神交汇在一起,一惊,马上低下头,用手抚了抚额角的细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眼角的余光还是偷偷地看到他低下头,偷偷抿着嘴笑了笑。

      她以为她掩饰的很好,在场虽有这么多人,但却没有被人发觉。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细小的举动却尽收他的眼底。他,苏沅,当然这她并不知道。

      祁洲笑眼盈盈地说:“朕欢迎各位不辞辛劳远道赶来为繁菖公主庆生,朕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了解各位和各地的风土人情。这位……”祁洲从龙座上走下来,牵着祁臻的手,“这位就是朕唯一一位公主,繁菖公主祁臻。”

      祁臻用长纱半遮着,抿着嘴笑了笑。

      下面的贵公子齐身下跪,异口同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听祁洲威严地说了声:“平身。”众人又迅速回归原位,“臻儿尤擅长袖舞,不如今天的第一只舞就由臻儿……”

      “皇上圣明,公主果真是天仙下凡。对于公主的舞技微臣早有耳闻,今日有幸观赏,不胜惶恐。”小魏王刘擎对祁洲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祁臻。

      只见祁臻撇了撇嘴,她最讨厌这种拍马屁的人,何况他还带着一股奸笑之意,猜测他此次前来就是因为垂涎驸马之位。出于礼节,祁臻还是对他点了点头。她把头转向祁洲:“父皇,臻儿今天所献之舞名曰九日朝凤。”

      “好。”祁洲带头鼓起掌来,接着是底下一大帮贵公子纷纷鼓掌。久久不息的掌声在大殿想起,众贵公子皆是一副色迷迷的表情,祁臻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两位白衣公子,依然如此不动声色。

      分布在大堂四周的宫廷乐队,已经整装待发。一声琵琶声想起,清脆而急促,接着是扬琴和着笛子,悠长而缓慢。祁臻在乐声中慢慢舒展着,抖动着一袖长纱,时而跃起,时而伏倒。三尺水袖在她的驾驭下显得灵活无比,随着乐声轻轻摆动,身下的罗裙盘旋着,忽而飞上高梁,在九个身着金缕衣的女子簇拥下缓缓地从天而降,一身华贵的金红色纱衣仿佛化作一只凤凰,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曲终舞闭,大唐之内响起一阵掌声。

      “这九日朝凤的确不同反响,足以倾尽天下,臣等有幸一见,乃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前排一个紫色锦袍的公子站起来说,他是庆国公的小儿子鲜于正。

      祁臻看了看他,又是一个马屁精,无奈碍于礼节,她只得点头示意:“过奖。”她的余光又再次瞄向面具公子和“沅哥哥”,面具公子仍然镇定自若的摇着扇子,“沅哥哥”则是淡定地露着一丝微笑,伸出手似乎在轻声鼓掌,确实和那些马屁精形成了鲜明对比,纵观在座各公子,确实只有这两人淡定如此,这倒引起了她的兴趣。突然祁臻眼角一合,眼光微移,另一个角落,一抹鲜艳的红色吸引着她的眼球。那抹红竟来的惊世脱俗,红意的主人面露微笑,剑眉上飞,眉目分明,那一笑惊艳了红尘,谢了花红,却另有一股放荡不羁的意味在其中。祁臻偷偷拉了拉祁连的衣袖,祁连告诉她,那是太尉赫连文博的三公子,礼部侍郎赫连丞伽,能文能武,貌柔心壮,音容兼美。

      之后的几天,祁臻都默默关注着这两个与众不同的人,她从皇兄祁连那里得知,那个面具公子是荣国世子苏景卿,“沅哥哥”是荣国三公子苏景持。好像这跟“沅”字没什么关系,难道他不是“沅哥哥”?想来也对,只是一个穿着白衣点着朱砂的公子,总不能认为天底下这样扮相的都是“沅哥哥”吧。

      寿宴的最后一天,午宴结束后,各国的诸侯世子公子都开始打道回府。皇宫里的灯笼开始被一个个摘下。祁臻压抑了好几天的好奇心终于忍不住了,偷偷前往藏礼阁,想看看这么多的礼物究竟是什么。虽然胡皇后说这次寿宴花费巨大,这些礼物怕是要收归国库了。藏礼阁很大,可这里都堆满了她的礼物,她索性叫来几个小太监,帮忙一起拆。一只只华贵的锦盒里,有着数不清的奇珍异宝。有南海海底的珊瑚,有新疆和田的宝玉,数不清的珠宝和滋补品。“永远只有这些”祁臻撇撇嘴停下麻木的手,“就不能有点新意吗?”她正抱怨着,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一只静静躺在架子上方的白色锦缎盒子,透过窗子进来的光照到金丝上,闪着耀眼的金光。

      “那是什么?”她走过去,从木架上取下那只镶着金丝的白色锦盒,不大,巴掌大小。这锦盒何等素雅干净却不失精致。金丝一缕缕比头发丝还细,估计那是造价不菲。好一个低调的华丽,估计送礼之人是个高雅清高之士。祁臻已经对那锦盒爱不释手,比起那些个花花绿绿的锦盒,她自是更喜欢素雅的。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盒子的正中间安安稳稳地架着一枚白玉坠,玉坠上有着一缕祈福的五色线,白玉坠正中刻着一个“臻”。为什么这玉坠她如此熟悉,她猛的一想起来,母后说这是父皇在她满月那天送的护身符,五色线是父皇请国寺的方丈开过光的。她的玉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还记得自从十岁那年跟着父皇出去狩猎之后,它就不见了。十岁,狩猎,悬崖,沅哥哥!送礼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沅哥哥”。她发现锦盒之中还有一封信,上面短短几句话:

      这本是姑娘的东西,原谅在下私心将它藏了六年,今日便还给姑娘。

      祁臻认得这字迹,跟当年那封信一模一样,就是“沅哥哥”。她抱着锦盒跑去主管藏礼阁的太监那里,看见名册上愕然写着“苏景持”,字迹一模一样。是他,荣国的三公子,她找了六年的救命恩人。苏景卿说得没错,他真的出现了。

      祁臻连忙溜出宫去,赶到荣国世子和三公子所下榻之处,确得知他们早已离开,她的希望落空,但至少她知道了苏景持就是当年跳下悬崖,与她同甘共苦半月有余的“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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