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少时而遇 ...
-
公元前275年,曦和五年,楚朝,皇宫。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要生啦!”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来禀报,脸上确是洋溢着一脸的喜气。
“快快快!随朕去!”祁洲慌忙地从寝宫跑出来,又慌忙地跑去皇后寝宫。
昭宁宫。
“哇哇哇……”止不住的哭声从昭宁宫传出,祁洲在宫门外吐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稳婆抱着新生的婴儿出来,笑脸盈盈地跪下说:“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
祁洲从宫稳婆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公主,轻轻地逗弄着她的眉眼,视如掌上明珠。祁洲有十四个儿子,却只有这一个女儿。在小公主满月之日,祁洲为她取名祁臻,富有臻品之意,取繁荣昌盛之意,封号繁菖。
祁臻自小在哥哥和父皇的宠溺下长大,骄傲蛮横,外向霸道。初生时集万千宠爱,父皇母后视如掌上明珠;二岁识字数千;四岁能作诗;七岁为祁洲出策大败北方蛮夷;十岁一曲《阳春白雪》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十三岁作《楚宫图》传于世;十六岁“九日朝凤”一舞轰动天下。据《楚书》记载,繁菖公主祁臻容貌姣好,天资聪慧,通晓□□势,精通琴棋书画,尤擅长袖舞,被称为楚朝之绝,在四方享有盛名,是继舞蹈宗师陆鸢儿之后又一以舞倾天下的奇女子。
十岁那年的初冬,祁洲组织围场狩猎,祁臻吵闹着要父皇带她去,这是第一次走出皇宫。祁洲和诸位皇子臣子一到围场就骑马入林寻找猎物,祁臻趁着宫女不休息,偷换了一套平民服装,混出了围场。好不容易离开了皇宫,她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可是她似乎想得太简单了点,出了围场才发现周围都是山,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但确实又不想回围场,毕竟溜出来实属不易,就随处乱走,慢慢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这是哪里?”祁臻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树林中,深绿色的树叶挡住了阳光,幽暗的环境几乎让她窒息。遭了,不会是迷路了吧。
她心中越来越慌,脚下的脚步却没因此停下来。树林里光线昏暗,不会是夜晚了吧。远处幽幽传来几声嚎叫,声音萧瑟可怖,回音在树林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祁臻浑身一缩,不敢出声,倚着树背做了下来,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团。一想这地方接近围场,该不会是什么猛兽之类吧。她才十岁,还不曾看够人间芳华,可不想命丧于此。一双玉手手在地上摸索着,拾到一根木棍,用作防身之器。
树林里完全看不到一丝光线,好不容易没有了嚎叫声,祁臻却越来越紧张,手脚不听话地发抖,一颗受惊而不停跳动地小心脏跳动地异常之快。一想到自己的父皇这时候一定很着急地在找人吧。她给自己壮了壮胆,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生怕惊动了附近的猛兽,捏着木棍的手瑟瑟发抖,手心冒出冷汗,两只耳朵灵敏地搜寻着各种声音。
忽然从背后冒出一阵沙沙声,祁臻使劲甩着木棍,却只有木棍挥舞的声音和几片树叶飘落的声音。松了口气,却听见远远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她又捏紧了木棍,神经再次紧绷,不管来着是谁,先决一死战。虽然只有十岁,但明白在这深山老林中,不主动只会成为猛兽的口中食。
脚步声越来越近,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不知何处传来的蛙鸣声错杂交揉在一起,显得异常恐怖。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借着一点点黑暗的月光,祁臻看见有个人影正慢慢靠近,于是操起木棍,躲到树后面,准备和他决一死战。先打再说,这么晚在树林里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吼!”祁臻从树后闪出,准备在那人的背后重重一击。没料想木棍还没打下去自己却被那人压在了树上。仿佛他一开始就知道祁臻拿了木棍,算准了要从哪个方向攻击他一样。那人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抖掉木棍,另一手按住她的脖子,脸就被紧紧贴在粗糙的树皮上,一道道沟壑印在脸上,白嫩的脸摩擦着粗糙的树皮,一股痛意从脸上散发开来。
“姑娘为何行刺在下?”耳边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语气满是温和,竟没有一点责怪之意,不知为何在如此恐怖的树林之中他的声音竟让祁臻定了定神。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快放开我!”祁臻开始挣扎,无奈手脚被紧紧压住,再多挣扎也无用,脸上只得再多了几条红印子,“唔……”
“这大晚上姑娘只身一人在这树林里,还是安静点好,免得招来野兽。”他轻轻地用手堵住了她的嘴,确定她不在发出声音才放开了他的手,祁臻似乎用鼻尖灵敏地捕捉到了一股淡淡的兰香味。一想到本来要被她棍打的人竟让她变成了俘虏,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喂!我的脸不要变成树皮!放开我!”祁臻又开始不安分地叫起来。
“嘘……”一声责怪的叹气之后他又堵住了她的嘴,“姑娘放心,我不是坏人。姑娘若是再大吵大闹,这林中野兽……”
她听着这话乖乖闭了嘴,虽然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坏人,但在这野兽出没的树林里,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何况他看似武艺高强,或许还能留着对抗野兽。
“喂!这是哪里啊?”祁臻虽然心里害怕但语气却是丝毫不软。
“四方山。附近是皇家狩猎的围场,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要你管。”祁臻挣脱他那该死的手,不知道又往哪里走了两步,脚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脚。突然有一个凉凉的东西在贴在了裙子上,越来越往上游动,她吓了一跳,不敢动弹。
“嘶嘶…… ”一阵声音从地面传来,一条绳子似的东西一圈一圈往她身上缠,凉嗖嗖的。
“啊!蛇!”祁臻开始大叫起来,身体开始扭动,想甩开那蛇,谁知竟越缠越紧。
“别怕。”那人抽出一把寒光冷冷的长剑,刷刷刷砍了几下,那蛇却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尖尖地毒牙刺入她的血管,不慌不忙地注入毒液,随后死在剑下。而她的脑袋一阵昏昏沉沉,四肢已经不听自己使唤,像一片树叶一样像后倒去,但却没掉到地上,而是往更低的地方滚下去,祁臻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这就是死亡吗?
“姑娘!小心!”她隐隐约约听见他着急地在叫自己,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围场的皇帐中,深夜却灯火通明。
“公主呢?”祁洲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对着几个小斯吼着,完全没了往日的威严,“快给朕去找!一群没用的东西!”
几个人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不久又有一阵马嘶鸣的声音,走进来一个将军:“启禀皇上,末将找了皇帐附近所有的地方,可是……”
“你们这么多人还找不到公主,就是把整个围场给朕翻过来也要找到公主!”说着祁洲从小太监手里接过狐裘披风,走出帐外,跨上马,跑到树林里了,身后又跟了一大群拿着火把的小斯。这不仅是祁臻梦里的情景,在现实中也是这样,当然这是胡皇后后来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