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学生杨勇勤、幼儿小川和一婴儿被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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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5日星期五早晨7点多。阳光灿烂。靖南省靖南市翠柳新村是一个只有100多栋楼房的中型社区。高大的榕树像一把把绿色大伞，撑在一栋栋大楼之间。歇息了一夜的知了们，憋着劲恣意地鸣叫着。阳光穿透榕树的枝叶撒落在社区中央的运动场地上。晨练的人们有的打太极拳，有的就着录音机播放的乐曲跳健身舞，有的在各种体育器械上作运动。最引人注意的是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篮球架下踢足球。离运动场不远，路边上有一溜摊贩，有卖早点的、蔬菜、水果的。其中有个西瓜摊，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穿一件圆领汗衫。此刻他捧着一只海碗吃面条，吃得一头汗。
18号楼位于小区一角，靠近运动场。浓密的树荫下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里面坐着3个男人。从这里可以隐蔽地看到18号楼一单元的门洞和踢球的孩子们。驾驶座上的是个光头，穿短袖衬衫，40多岁；坐他旁边的穿黑T恤，30多岁；一小个子坐他们身后，穿红背心，20多岁。这是个拐卖人口团伙，他们早就选中了目标。
杨勇勤家住18号楼三楼。吃完早餐，他爸妈要上班去了。奶奶收拾桌子上的餐具。勇勤说：“妈，你答应我去外婆家玩呢？”
妈妈：“乡下老远的，你一人去，我怎么放心。”
奶奶：“没看电视呀，人贩子最喜欢拐孩子了！”
勇勤：“他们拐孩子干什么呀？”
“卖钱啊。这都不懂！”
“反正我要去！”
杨爸爸检查暑假作业，说：“昨天、前天的作业一个字没写，光顾着玩了。今天都补上。”
妈妈：“礼拜天就带你去。”
勇勤：“妈妈你说话算数。”
杨爸爸：“当天的事情当天完成，养成好习惯。”
勇勤：“作业又不难。我两小时就能做完。”
杨爸爸：“那你快做。晚上我要检查的。”
爸妈出门下楼。勇勤摊开作业本写作业。奶奶洗好餐具，拿购物袋准备去买菜，见勇勤做作业还玩手机，说：“做作业还打游戏啊？快关了。”
勇勤：“奶奶你懂不懂啊，手机里有老师布置的作业！”
“真的吗？”奶奶有些不好意思。“中午想吃什么？”
“洋葱。”
“昨天吃洋葱今天还吃啊！喝什么汤？鸡汤、鱼汤、骨头汤？”
“随便！”
奶奶下楼出门。七八个踢皮球的小毛孩见到她齐喊：“杨奶奶早！”
老太太：“你们早。别摔着了。”
她经过拐子的面包车，没在意地看了一眼，走过去了。
“头，昨天我们白蹲了一天，”黑T恤说：“那小子真值4万元啊？”
光头低声说：“张太答应的！”
运动场上。看奶奶走远了，孩子们一起跑到18号楼下，仰头喊：“杨勇勤！杨勇勤！”。
勇勤从窗户探头一看，立即飞奔下楼。跑出单元门，一球直冲他飞来，勇勤一脚控住球说：“我们还是分队比赛。昨天我们赢了，是阿根廷队，输的是巴西队，谁是一球没进的中国队？”
几个孩子一齐说：“二毛！”
勇勤：“二毛你今天只能当守门员了。”
二毛：“我才不当中国队呢，腐败假球臭。”
“不行！”“你要守规则！”“开除你！”孩子们一阵乱嚷。二毛挥拳说：“我又没说不当守门员，凭什么开除我？”勇勤：“说定了，各就各位，准备开球。”二毛把几块砖头码放好，就算球门了。孩子们开始踢球，一场混战。忽然，勇勤一脚把球踢飞，落进10几米外面包车里。
面包车门开着，红背心接住了球。勇勤和孩子们吵着跟他要球。红背心用手指转球。逗孩子们急。
光头怕暴露，很不高兴：“二黑，你干啥？想吸引人眼球呀？”
二黑——红背心下车一脚劲射，把球踢飞很远。
“坏叔叔！”勇勤说着和孩子们跑去抢球了。
“当心我揍你！”二黑冲他们的背影威胁道。
一年轻妈妈牵着5岁儿子从18号楼二单元门里出来。
“注意，目标出现了！” 光头提醒两个同伙。他们的目光一齐投向5岁男孩。
孩子们踢球，你争我抢，射门……兴高采烈。小男孩被强烈吸引了，挣开妈妈的手，向孩子们跑去。妈妈追着喊：“小川、小川……”她看他们玩了一会儿，叫住勇勤，和他商量，请他照看小川一会儿。杨勇勤很干脆地点头答应了。小川妈骑电动车离开了。
勇勤牵小川到球门下，掏出一块巧克力给他。小川很懂事，撕开包装纸，掰半块给勇勤：
“哥，你吃。”
“好。我吃，”勇勤把巧克力块塞进嘴里，把另半块塞进小川嘴里：“你也吃。”
小川甜蜜地笑了。勇勤摸摸他的头：“在这跟二毛哥当守门员，别乱跑。”
小川又给二毛吃糖，但比给勇勤的小很多。
“邵三，”光头叫穿黑T恤的汉子：“你去砸西瓜摊，不要打架，适可而止。二黑准备好抱孩子。看好时机动手。去吧！”两人下车。“我捺两下喇叭就撤——听清楚啦！” 光头补充说。
邵三走到西瓜摊前，问：“怎么卖的？”
摊主：“1元钱1斤。”
邵三：“这么贵！甜不甜啊？”
摊主：“包甜，不甜不要钱！”
二黑藏身一树后。
西瓜摊前。
邵三：“骗人吧？这瓜怎么看也不甜啊。”
摊主：“我在这卖瓜好几年了……”
邵三：“开一个看看！”
摊主拿起一西瓜，熟练地切了三刀，剖出一长三锥形瓜片：“您尝尝。”
邵三尝了一口，立刻吐出来：“酸的。换一个！换一个！”
摊主尝了一口：“很甜的！您……”
邵三很坚决：“换一个！”
摊主：“这瓜怎么办？”
杨勇勤等踢球正踢得热闹。西瓜摊前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邵三：“你不是说‘不甜不要钱’吗！”
摊主：“这瓜不甜什么瓜才叫甜！”
邵三：“你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啊！”
摊主：“我看您不是买瓜是找事啊！”
邵三大怒：“你找死啊？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很多人围上来。有人劝解。孩子们也跑拢来。小川跑得慢，落在后面。
二黑悄悄抱起小川，把一只大棒棒糖塞进他嘴里，朝面包车狂奔。杨勇勤似有所感，一回头发现了。二黑上车关门。光头捺了两下喇叭，发动引擎，汽车启动。
杨勇勤一面追一面大喊：“小川、小川！”
汽车开了100多米忽然靠边停下。杨勇勤追到车边，上气不接下气。车窗户黑乎乎的，看不见里面，他喊：“小川！”
忽然，车门“呼一声”被拉开。二黑伸手一把将杨勇勤拉上车。
西瓜摊前，邵三和卖西瓜的争吵不休，周围站着好些爱看闲事的人。听见两下喇叭声，邵三说：“算我倒霉！”丢下10元钱掉头离开。卖瓜的仍气愤难平。
孩子们准备重新开球，才发现杨勇勤不见了，小川也不见了，都觉得奇怪。喊叫：“勇勤，小川！”
小川妈、奶奶买买菜结伴回来，得知小川、勇勤忽然不见，大惊。大家到处去找呀，喊呀，自然没有踪迹。面包车上。杨勇勤拼命挣扎，二黑手忙脚乱，从后面使劲抱住他。杨小勤用劲掰他的手，一面大叫：“放开我，坏蛋！”。
光头松开离合器，拉开手闸，一踩油门，汽车轰然上路。
杨勇勤急得大叫：“坏蛋……救命！”
二黑慌忙用手去捂杨勇勤的嘴，被狠咬了一口，二黑“唉呀”一声，气急败坏地把杨勇勤脸朝下压在车座上。杨勇勤动弹不得，双脚乱蹬。突然看见小川躺在后座上，好像睡着了一样，又喊“小川、小川……”
“不许叫！”光头恶狠狠地回头说：“再叫我弄死你！”
二黑很生气，想用毛巾堵勇勤的嘴，勇勤挣扎着。
勇勤头左右摇摆，二黑堵不住他的嘴，干着急：
“头儿，邵三呢？”
“在前面，”魏东彪骂道：“真没用。一个毛孩子也对付不了。”
车子跑了一段路，忽然停下，邵三赶到，上车。
“快，堵他的嘴！”二黑说：“当心他会咬人！”
邵三一把掐住了勇勤的脖子，勇勤叫不出声，脸憋得通红。
二黑担心道：“你别把他掐死了！”
“给他喝茶！”光头命令道。
二黑拧开一瓶矿泉水，往杨勇勤嘴里灌，杨勇勤的头左右摇摆。邵三掐住他的下巴，二黑捏住他的鼻子，杨勇勤张嘴喘气，二黑就灌掺有安眠药的矿泉水，不时别转脸说：“这小子吃洋葱的，嘴真臭！”。
小川躺在后座上，睡得很熟。一会儿杨勇勤也不挣扎了，他俩都被灌了安眠药。
翠柳社区。孩子们个个惊恐、困惑。有的家长紧牵着孩子的手，生怕丢失的样子。小川妈急得大哭，打电话给丈夫。她丈夫是出租车司机，正在运客。居民议论纷纷：
“勇勤很机灵的，不可能被拐吧。”
“会不会是绑架啊？”
“快报警呀！”
“胆子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
卖西瓜的：“我看那买瓜的小子八成是拐子。”
靖南市城关派出所接待室。小川妈、杨勇勤妈妈和奶奶痛哭失声，两个爸爸沉默不语。民警认真作笔录。
民警：“孩子多大？”
小川妈：“4岁。叫杜小川。”
勇勤妈：“我家勇勤11岁。他不会有事吧？天呀，我怎么办啊！”
赵所长安慰说：“两个孩子同时失踪，被拐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被拐，安全一般没问题。但绑架、报复的可能性有没有呢？你们想想。”
另一办公室，民警向卖西瓜的、打球的孩子们和当时在场的人了解情况。
勇勤爸对所长说：“她是教师，我是化工厂工人。我们一没钱，二没仇人。”
小川妈：“我们夫妻是开出租车的。我们也没钱，也没和谁闹过矛盾。”
勇勤爸说，儿子读5年级，成绩不错。年年是班级前三名。
民警问：“性格呢？有些孩子胆小、内向，有些很勇敢不怕事。”
勇勤妈：“我儿子勇敢、胆大。有正义感。去年还抓过小偷呢。”
民警：“这么小的孩子抓小偷？那也是个小小偷吧？”
勇勤爸很惊讶：“对。您怎么知道的？”
〖回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步行街服装市场。众多服装摊位。摩肩接踵的人流。勇勤一家人走走看看。妈妈和爸爸只顾挑选衣服。勇勤东张西望，他注意到一个不正常的情况：一个胖胖的年轻阿姨后面，紧跟着一个小男孩。走着走着，突然，男孩把手伸进了胖阿姨的挎包，抽出黄色皮夹跑了。“小偷！”他喊。
“在哪儿？”爸爸四处看。
小偷已消失在人群中。
勇勤对胖姑娘说：“阿姨，你的钱包被偷了。”
胖姑娘慌忙打开挎包，大惊失色：“糟了！”
勇勤拉她去追，在一摊位边，看到那个男孩正把黄皮夹交给一男青年。胖姑娘也看见了，高喊：“抓小偷！”男青年转身逃跑。胖姑娘追上去。勇勤抓住男孩说：“就是他！”
勇勤对追上来的爸爸妈妈说：“他偷了阿姨的钱包。”
“你胡说，我没有！”男孩撕打着，想挣脱小勤。
人们围观上来。小男孩眼睛一闭躺倒耍赖。
勇勤指着那男青年对众人说：“还有他，是一伙的！”男青年吓了一跳，偷偷把黄皮夹扔地上溜了。
胖姑娘检起来翻看，松了一口气。勇勤捺住男孩。小勤妈让他松手。
男孩一骨碌爬起来跑。被胖姑娘一把抓住了：“小坏蛋，你差点害死我了！”
一保安走来，见到男孩摇头说：“又是你呀！”
胖姑娘对勇勤说：“小朋友，你是好样的！叫什么名字？阿姨要感谢你。”她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元钱来：“你们两个小东西差距咋那么大呢！”
勇勤和爸妈婉拒。
“他为什么要做小偷啊？”勇勤看着被保安带走的小孩问。
爸爸：“可能家里穷吧。”
妈妈：“也可能他不学好，爸妈管不了他。”
爸爸：“还有可能让坏人控制了，被迫的。”
勇勤：“太可怜了。”
爸爸开玩笑：“你要落在坏人手里怎么办？”
妈妈：“别瞎说！”
爸爸：“真要遇上了，你要顺着他们，找警察叔叔……”
民警：“你儿子有手机吗？”
勇勤爸：“有。”
民警：“请报一下他的手机号。”勇勤爸说了，民警又问：“你们的手机号他记得吗？”
勇勤妈：“记得。他特别喜欢玩手机游戏。”
民警：“孩子有消息，请及时跟我们联系。”
勇勤妈：“民警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孩子啊！”
民警：“我们会尽力的。请你们注意两点，第一，孩子来电话，最要紧的是问清楚他人在哪里，旁边有没有威胁他的人；第二，孩子发短信，千万别回。无论是那种情况，保存对方手机号，及时告诉我们……”
小川妈妈：“我儿子小，才四岁。什么都不会。”
勇勤爸妈回到家，互相埋怨。
勇勤妈哭诉道：“都怪你。儿子一放假就天天吵着要去外婆家，你偏不让！”
“瞎说！”勇勤爸吼道：“我什么时候不让他去啦？”
勇勤妈：“你让他一个人去，我能放心吗？早送去我们家，啥事没有。”
勇勤爸：“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一人千里迢迢去舅舅家……”
勇勤奶奶以泪洗面：“怨我，都怪我不好。那天买菜我要带上勇勤就好啦。”
“妈，不能怪你。”勇勤爸说：“勇勤不会有事的。他会回来的。”
勇勤妈：“都怪我。我请假送儿子回娘家，拐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拐不走。”
勇勤爸：“你这是什么话，气我妈不是？她天天买菜、做饭、洗衣服、带孙子，还贴钱。你爸爸妈妈做什么了？”
小川家。小川妈捧着儿子的照片哭得死去活来。
小川爸：“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儿子又哭不回来。”
小川妈：“你爸妈太自私了。你哥的儿子能带，我们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带？”
小川爸：“我妈要把儿子带走你不是不愿意吗？”
小川妈：“你那宝贝儿子天天要搂着我才能睡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就不能住我们家来吗？”
7月15日早上市区两名儿童被拐，靖南市警方极为重视，立即组成“7.15”专案组，安排各交通卡口，盘查出城白色面包车；技术民警检查市区和卡口监控录像,查找拐子面包车的来路和去向。打拐大队大队长孙奇带队到城关派出所研讨案情。赵所长和他们反复看了翠柳新村的监控录像，没有声音，图像也不够清晰。
2011.07.15.09：10运动场地旁边，18号楼房前。孩子们仰头喊。勇勤从窗户探头一看，立即飞奔下楼。和他们一起踢球。二毛把几块砖头码放好，就算球门了。孩子们开始踢球，一场混战。忽然，勇勤一脚把球踢飞。
运动场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门开着。忽然飞来一球，落进车里。一穿背心的小个子接住了球。勇勤和孩子们跑进画面吵着跟他要球。小个子用手指转球。逗孩子们急。面包车驾驶座上的光头——只有一个侧面——男很不高兴，骂他。小个子下车一脚劲射，把球踢飞很远。勇勤冲他说了句什么，和孩子们跑去抢球了。光头对小个子说话。开车出画面。
2011.07.15.09：20 18号楼房前。小川妈妈牵着4岁儿子从公寓门里出来。孩子们踢球，你争我抢，射门……兴高采烈。小川被强烈吸引了，挣开妈妈的手，跑去。小川妈妈看他们玩了一会儿，和勇勤说话。杨勇勤点头答应，带小川玩。小川妈骑电动车离开。
2011.07.15.09：30 西瓜摊。黑T恤走到跟摊主交谈。摊主拿起一西瓜，剖出一长三锥形瓜片让黑T恤品尝，黑T恤不满意，与摊主发生争执。周围的人走近来看，勇勤等孩子也在其中。忽然，勇勤转身出画面，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2011.07.15.09：36 小个子悄悄抱起小川，把一只大棒棒糖塞进他嘴里，朝面包车奔去。杨勇勤似有所感，一回头发现了。小个子上车关门。光头启动汽车。杨勇勤一面追一面大喊。
2011.07.15.09：40 汽车开了100多米忽然靠边停下。杨勇勤追到车边，上气不接下气。车窗户黑乎乎的，看不见里面，他喊小川。忽然，车门被拉开，小个子伸手一把将杨勇勤拉上车。
2011.07.15.09：42 西瓜摊。黑T恤听见汽车开走喇叭声，丢下10元钱掉头离开。卖瓜的仍气愤难平。孩子们准备重新开球，才发现杨勇勤不见了，小川也不见了，都觉得奇怪。
赵所长：“我们调查了不少群众，确认这辆面包车上的3个男子——光头、穿黑T恤和红背心的是犯罪嫌疑人。据社区保安说，他们说是来探亲的，听口音不是本地人。连续三天。显然是有备而来。”
孙奇：“是老手。策划周详、分工明确。买西瓜闹事调虎离山——吸引人们注意，那个黑背心乘机下手。光头开车。”
赵所长：“他们很狡猾，把车牌号遮住了。我们发现车后窗玻璃上贴有小广告。这是一个标志。我想马上出发跟踪追击。”
孙奇：“好。根据局长指示，我已经安排检查市区和卡口监控录像,查找拐子面包车的来路和去向。另外，查找他们在本市的落脚点。既然是外地来的，一定会住宿……”
11点10分。赵所长等驾警车驶出公安局大门，上城西干道。
一姓李的年轻民警说：“这种型号的面包车很多，不好找。”
赵所长：“留意特征——开车的是个光头，特别是后窗右上角的小广告。现在没有更多线索，追追看吧。以往经验，嫌疑人在我省拐了孩子大都卖往合南、两广、滨海。他们要么北上四川，要么向西去广西。从监控视频看，这伙拐子是奔广西去的。”
车到一个三岔路口，路牌分别指向五家坡、东林、会集三镇。驾车民警小张问：“我们奔哪条道？”
赵所长想了想：“走中间！”
当天午后，市110指挥中心接到会集镇三甲店村报案，一胡姓人家6个月的婴儿失踪。打拐大队长孙奇迅速赶去勘查。
会集镇三甲店村非常偏僻，依山傍水。离村约两百米，有一户人家，孤零零的，姓胡。婴儿父母20多岁，都是智障，一家生产、家务、照料婴儿全靠60多岁的奶奶。
15日这天午后，奶奶给孙子喂完奶，抗锄头到菜田浇水，怕儿子媳妇乱跑锁上门。半个多小时后回来，孩子就不见了。
这时，夕阳西下已近黄昏。西边天空一片火红的晚霞，将小河、水塘、田野、房屋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孙奇一行完全没心思欣赏。仔细勘查，发现屋内、晒楼顶和门口各有一枚生人足迹，显示作案人有两个，一高一矮；高个子翻围墙爬上晒楼，进屋抱走婴儿。有村民反映，事发前，本村村民文家祥和一矮个陌生人在胡家附近转悠了两三个小时。孙奇等前往文家查访，文家祥已不知去向。
几天后，村民报告文家祥回来了。孙奇立即驱车将其抓捕。据他交代，矮个子叫李家辉，是赌桌上认识的。两人输了钱，欠下高利贷，债主逼得紧。两人同病相怜商量怎么搞钱。小扣子说他认识一个女子，愿出高价买长得好的男婴。文家祥说村里胡家孩子不错，两人一拍即合。当天得手后就窜到镇上，转手卖给一个年轻女人，谎说是私生子。那女子给李家辉1万5千元，李家辉分给他7千元。李家辉跟那女子好像也不熟。
“你怎么知道？”孙奇问。
文家祥：“我问他，怎么跟那女子联系——我想要再弄到孩子的话好找她。李家辉说，那女人自称姓苏，她的电话经常换号，打不通，只有等她来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学生杨勇勤、幼儿小川和一婴儿被拐
